陈昊天转过身来,指着身着警服,冷眼朝这边看的钱子辉:“在大酒店忘记我是怎么说的了吗?一切听我的。”

    “可我是西城警点的队长!”

    “西城警点也要归西城分局管吧?而我,莫说西城分局,即便垓下警局,甚至警察部都管不了!”陈昊天点着甄刚阳的胸膛,咬着牙道,“别人不按照游戏规则玩,我们干嘛还要谨遵条例。”

    甄刚阳并不认同陈昊天的观点,一字一句的道:“这不是违反规则触碰法律的理由,若大家都这么认为,法治不过写在纸面上的笑话。”

    陈昊天哦了一声,笑眯眯地问道:“你真这么认为?”

    “我一直都这么认为!”甄刚阳回头看看弟兄们,以不容反驳的口吻道,“我们一直都这么认为。”

    陈昊天点燃一根香烟,瞟了眼缓缓走来的钱子辉,看着漫天飞雪,眸中有些许安慰:“听你这么说,我觉得明天一定是个晴天,不过……”

    “现在天还没亮,你按照你的来,我照着我的走。”

    陈昊天狠狠抽了口香烟,走到黄妮曼跟前:“再强调一遍,实事求是的说,我保你安然无恙。”

    黄妮曼轻轻嗯了一声。

    周步磊见陈昊天在自己面前装不完的逼,对钱子辉道:“钱队长,有人在警点行凶!”

    “我看到了。”钱子辉冷冷看了眼陈昊天,对甄刚阳道,“外面下着雪,有什么话去里面说吧。”

    他点燃一根香烟,一步步朝警点大厅走,找了张椅子坐下来后,问周步磊:“怎么回事?”

    周步磊见钱子辉如此表现,知道他已动了真怒,好声解释道:“情况是这样的,我热爱摄影艺术,就带着兄弟们和女友拍写真,结果甄队长进来,说我涉嫌违法犯罪,我就不明白了,咱们刑法上规定拍写真也犯法……”

    钱子辉狠狠瞪了眼周步磊,厉声道:“甄队长是西城分局有名的铁面无私,将你带回警局肯定有他的道理,我就不信你身上没有一根杂毛。”

    周步磊听钱子辉这么一说,忙道:“钱队长,这个写真……你也是知道的,在我们眼里是艺术,在很多人眼里有些那个,我承认这中间可能有些误会,但我真没涉嫌违法犯罪啊,作为垓下十大民营企业家,我小日子过的如此滋润,怎么会跟自己过不去呢?”

    钱子辉看看一边的黄妮曼,脸色一沉:“小姑娘,周不群是强暴你了还是要谋杀你?”

    黄妮曼虽然年满十八岁,可哪见过这样的场面,摇摇头道:“都没有。”

    “没有就好!”钱子辉也不多问,冲甄刚阳道:“我也是办了多少年刑事案件的老刑警,这姑娘都说周步磊没施暴也没有其他伤害情节,下着那么大的雪,犯得着大动干戈将人朝西城警点带吗?”

    这是刑警队长说的话?甄刚阳张张嘴就准备质疑反驳,钱子辉根本不容他分辨,紧跟着道:“你心里怎么想我清楚,不就是想通过办个案子证明自己吗?你积极向上的心态我能理解,可不管怎样,都要按规则来。”

    “周总是垓下十大民营企业家,我们区重点纳税大户,带着女友去宾馆拍写真,你将他们带回警点,不说完全合法肯定有违规的地方,这点我知道周总也明白。”钱子辉在官场混了多年,打马虎眼的功夫还是很强的,“警队的职责是护一方安宁没错,可我们也要注意这样一个问题,垓下市西城区必须抓住时机跨越式发展,有时为了建设,我们不能太较真。”

    言下之意,作为纳税大户,周步磊稍稍违规,咱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就过了嘛。

    甄刚阳怎么听这话怎么别扭,道:“钱队长,这不是拍写真那么简单,我已经让弟兄们拍了照片取证,涉及轮女干!”

    “轮女干?!”钱子辉皱皱眉头,冷冷看向周步磊,“你知道这事儿有多大吗?”

    周步磊急声道:“钱队长,冤枉啊,黄妮曼是我女友,有聊天记录证明,我再傻也不能对自己的女友做那事儿啊,在凡尔赛大酒店我要为她拍一组写真她也同意了的,怎么就涉嫌轮女干了呢?如果你不信,可以问黄妮曼……”

    “别说了!”钱子辉站了起来,走到黄妮曼身前,柔声道,“黄小姐,这涉及到重大刑事案件,请相信警方定能为你做主,若甄队长所言不假,我会带你回刑警大队插个清楚,一旦证据确凿便对周不群等人实行刑事拘留,再交给检察院提起公审还你公道,如果不是,也别冤枉人。”

    黄妮曼点点头:“我从没冤枉过人。”

    “好。”钱子辉眸中厉光一闪,“周步磊的人是不是要侵犯你?你只要回答是或者不是,接下来交给我。”

    黄妮曼不傻,钱子辉跟周步磊是一伙儿的,到刑警大队还不是他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即便真有证据证明周步磊有那个故意,也是未遂,未遂能判几年?事闹大了,自己名声坏了是小事,周步磊报复起来是大事。

    站在黄妮曼的角度考虑,从哪个角度看,指控周步磊轮女干,现实意义不大。

    见黄妮曼老半天不发话,钱子辉不耐烦了:“难道还有隐情吗?”

    第1810章 警点交锋

    黄妮曼非常为难。

    她咬着红唇,看看周步磊,又看看钱子辉,小声问道:“钱队长,我能单独跟你说几句话吗?”

    钱子辉摇摇头:“不行,这是警点,我穿着警服。”

    “那我能跟周步磊说几句话吗?”黄妮曼咬着红唇道。

    “可以,这是你的自由。”钱子辉笑道,“我没权利拦着你。”

    黄妮曼走到周步磊身边,看着昔日奉若神明,爱的一塌糊涂的男人,轻轻言道:“今天的事过去,我们一刀两断,好不好?”

    一刀两断就是再无瓜葛,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放在先前,周步磊打死都不同意。

    在周步磊的价值观里,这两年他在黄妮曼身上花的钱已严重超出黄妮曼的市价,生意人嘛,怎么会做赔本的买卖?

    可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周步磊肯定大事小事小事化了,为了一个姿色不怎样的女孩大动干戈,犯不着。

    “咱们俩在一起处了这么久,你该知道,我一直都非常尊重你的选择。”周步磊瞟了眼甄刚阳,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我挺舍不得你的,不过你有你的未来,不能强求,今天之所以要给你拍写真,是料定你会离开,想留下我们最美好的回忆,这个心思,你理解吧?”

    听周步磊这般说,黄妮曼胃部一阵翻腾,她低着头看着脚下,轻轻言道:“我跟你在一起真不仅是为了钱,我原本打算好了,一辈子做你的女人,先前我也说了,以后给你生个孩子,可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你的世界太大,我的心太小。”

    周步磊在外面混了多少年,黄妮曼这类甜言蜜语听了太多,便回道:“你的心思我明白,好了,跟甄队长和钱队长好好解释解释吧,雪下这么大,你再不回去,你爸又要打电话骂你了。”

    黄妮曼哦了一声,深吸一口长气,对钱子辉道:“钱队长,没人要侵犯我,可能是我们玩的太凶,骚扰了隔壁房间的住客,他们报了警,这才惊动了甄队长,作为警察,我觉得甄队长很严谨,将我们带回西城警点也没有不妥的地方。”

    言下之意是我不追究,你们也别找甄队长的麻烦,大家各退一步,这事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