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早知道结局,先前那么多在一起的日子,或许不该那般表现,或许对她不再猜忌,对她的防备也会少许多。

    世间从没后悔药,过去的时光也不会回来,想想两人朝夕相处的日子,陈昊天嘴角掠过几丝甜蜜:“你我之间的路,打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对吗?谢谢你陪我走完这段,谢谢。”

    说到这里,他站了起来,泪水再也忍不住,从眼眶滚落。

    “善恶有报天理循环,你手上沾了那么多血,倒下实属正常,可我手里也沾那么多血,要什么时候倒下呢?”

    沿着来路,陈昊天向着别墅的方向缓缓走去,路过烟雾缭绕的龙子湖,他停了下来。

    对着浩瀚的湖面,他低声道:“我会在沙湖给你修建一幢别墅,但你的骨灰我会带到海岛,见了亚衣,希望你们能化干戈为玉帛,等我们重新聚首,或许就不像先前那么纠结了。”

    见陈昊天缓缓走来,贾仁义朝松林的方向看了眼,又将陈昊天上下打量一遍,见其安然无恙,松了口气:“您的熟人走了?”

    “走了。”陈昊天拉开车门,坐到轿车后排。

    贾仁义坐在陈昊天旁边,想到这夜发生的种种,问道:“我们去哪里?”

    “殡仪馆,吴芳芳的父亲应该快到了。”陈昊天靠在位置上,“吴芳芳因为我的原因殒命,不管怎样,都要给她的家人一个交代。”

    贾仁义哦了一声,又问:“我是留守在垓下,还是回南海?”

    “我不是隐秘联盟的指挥官,这事儿你得听上峰的,不过前提条件是不管怎么玩,安全第一。”陈昊天扭头看向贾仁义,好声告诫道,“你的武道修为跟尊者比起来,还是有很大差距的,要悠着点儿来,命永远只有一条。”

    “陈长老尽管放心,我还没傻到以卵击石的地步。”贾仁义这般说着,看着窗外的景致,小声道,“垓下越来越冷了。”

    “冬天到了。”陈昊天接过话茬。

    “春天也快来了。”贾仁义笑道,“未来定然属于陈长老。”

    “未来不属于我,属于大家。”陈昊天靠着车窗,眼前又浮现那个身着风衣张狂自大的身影。

    与垓下一江之隔的杨江,也进入了冬季,相对垓下,杨江的冬季更冷。

    但是不管怎么冷的冬季,都抵抗不住女性对美的强烈追求。大街上总不乏年轻时尚的女子身着紧身保暖裤,外面自然要套上羊毛段裙,将窈窕的身姿勾勒的异常完美。

    一名身着灰色毛呢大衣的男子走在人潮涌动的大街上,抢了不少妙龄女子的风头,那张比女人还要俊美的容颜羡煞旁人,周身上下涌动的非凡气势更是吸睛无数。

    当他走进蓝调咖啡会所的时候,服务员微微有些失神。

    咖啡馆领班狠狠瞪了眼服务员,心里骂了句花痴,走到男子跟前,无比温柔地问道:“请问先生几位?”

    “两位。”年强男子冲领班笑笑,“给我安排个安静的包厢。”

    “先生请。”领班领着年轻男子到达小树林包厢,浅浅一笑,“请问先生,小树林包厢可以吗?”

    “可以。”年轻男子坐了下来,将长长的木盒放在桌子上,冲服务员笑道,“一壶正宗的蓝山咖啡。”

    “好的。”

    不大一会儿,领班端上一壶蓝山咖啡,退出去的时候,年轻男子对领班道:“整个二楼我都包下来,我不叫你们,谁都不许上楼,否则我杀光你们的人,砸了你们的店。”

    说这番话的时候,年轻男子很是温柔,只是眼眸深处,尽是冷酷。

    领班在服务业浸染多年,像这样的客人倒是第一次见到,不过别人既然肯出钱,她也懒得问许多,至于那句杀光人而后砸店……着实让领班觉得可笑,现在是法治社会,说杀就杀说砸就砸,天京那些豪门子弟也没这么张狂吧?

    瞟了眼紧闭的房门,年轻男子给自己斟了杯咖啡,端起来深深一嗅,自言自语道:“没觉得哪里香美,怎么那么多现代人喜欢呢?”

    将咖啡放下,他看看手腕上的女表,掏出手机按了一串号码,想想又将手机放在桌子上。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领班推开房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年轻男子眸中一道厉光就此闪过,不过看到走进来的年轻女子,连忙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旋即灿烂无比。

    “天灵,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年轻男子示意女子坐下,言语间很是请你。

    天灵?范天灵对这个称呼很敏感,打量着年轻男子:“邹九洲呢?”

    “难道你还没看出,我就是邹九洲吗?”邹九洲坐下来,给范天灵倒了杯咖啡,推到她面前,以慵懒的腔调道。

    你是邹九洲?范天灵瞪大眼睛,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是女人?”

    “你不也是女人吗?”邹九洲抿了口蓝山咖啡,笑吟吟的道,“跟你接触的邹九洲是个冒牌货,我们千辛万苦修炼到仙级高阶巅峰,总要多爱护自己一些,更何况你我又是女人,我们不爱自己难道要男人疼?小心谨慎一些总是没错。”

    第1830章 异想天开

    范天灵脸色有些不自然,跟自己接触那么多年的邹九洲是假的,这太荒谬了。

    见范天灵还是不信,邹九洲将木盒打开:“刀在人在刀亡人亡,我再怎样也不会拿千魂刀开玩笑,就像范姐姐不管走到哪里腰间都缠着炼血剑。”

    范天灵看看散放着阴寒气息的短刀,笑容非常不自然:“了不得,整个隐秘世界都蒙在鼓里。”

    “不这么做不成,命只有一条。”邹九洲将咖啡放下,嘴角挂着嘲讽,“纵然是仙级高阶巅峰修为,咱们也不是神仙,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鬼知道什么时候突遭横祸,就像现在,先前约定好好的,现在贺啸天和周银银已然没了动静,说不定罹难了。”

    范天灵狠狠瞪了眼邹九洲:“知道情势还将我约出来,今天咱们俩见面万一被天机门四大尊者抓住踪迹,浩浩荡荡开过来,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邹九洲掩着嘴笑了起来:“范姐姐,天机门四大尊者连邹九洲是谁都闹不清楚,要找到我的踪迹,不是天方夜谭吗?”

    范天灵一想也是,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言语间带着深深的不屑:“恐怕天机门四大尊者将我们全部找到做掉也摸不到你分毫,直到现在为止,你还藏着掖着,我还没见到你的庐山真面目。”

    “没法子,我长得丑,不敢以真面目示人。”邹九洲耸耸肩膀,摊摊小手,“女人嘛,有哪个不爱美。”

    范天灵面容间尽是不耐:“邹九洲啊邹九洲,在别人面前这么玩我理解,在我面前这么玩过了吧?咱们都是从栖霞宫出来的,按辈分你要喊我一声师姐,真到紧要关头,在这世上能帮你的,除了我这个师姐可能再无他人。”

    邹九洲见范天灵这般,无奈的叹了口气:“师姐确定要看看我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