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到最后的邹九洲自然不是池中之物。

    秋水寒瞟了眼文星辰,嘴角挂着一丝戏虐。

    不远处,经历过一次交锋的陈昊天和邹九洲又缠斗在一起。

    两人的身影在半空留下一串残影。

    靛色光华和湛蓝光华,冰霜和烈焰,让小蜀山方向仿若燃放庆典的烟花。

    林木拦腰折断,风过之处,烟消云散。

    十分钟过后,方圆三里除了光秃秃的石块,再无一物。

    这是一场超乎想象的对决,也是这片天地不能容忍的对决。

    观战的文星辰额头开始冒汗。

    秋水寒蹙蹙眉头,对文星辰的反应略有不满:“好歹也是我全力培养的对象,怎能如此上不了台面?”

    “若你参战,不知要紧张成什么样子。”

    文星辰小脸一红,小声回道:“师父,他们展现的力量即将触碰到空间规则,真到那步,便麻烦了。”

    秋水寒坐了下来,抽出幽冥剑,抚摸着冰冷的剑身,若无其事的道:“若天地不怒,陈昊天凭什么解开镇魔古碑的心法?”

    “若天地不怒,这怎么能列为最后一战呢?”

    文星辰大张嘴巴,无比惊恐的道:“师父的意思莫不是说,他们这一战定会触碰空间规则?”

    秋水寒颔首轻点,瞟了眼暴露于天地间的密库,以及风雪中的镇魔古碑。

    “好好看看场中的形势,陈昊天若不是本能作战,他刚才便死了!”

    “既然是本能,又岂能控制得了,这一战,要看天意,看命运,最后拼的是运气。”

    场中,陈昊天的应非常辛苦,到了后来,形势的发展跟天江之战并无二致。

    负伤之后,陈昊天也失去了悬浮应战的能力,干脆落到地面继续招架。

    他的右臂已被刺穿,鲜血顺着衣袖潺潺而下。

    毫发无伤的邹九洲悬浮在半空,俯视着陈昊天,左手持刀。

    “大叔,现在明白我为什么那么说了吧?一招鲜,吃不遍天!”

    陈昊天抬眼看向邹九洲,重重点头。

    “你的天资确实比我强,马晴空那一刀我的领悟没你那么透彻。”

    邹九洲仰天狂笑,长发飞舞的她即便还有着凌溪纯真的容颜,此刻看上去依然那般狰狞。

    “你以为我用的还是马晴空那一招?”

    “大叔啊大叔,若你的思想局限在马晴空那一刀,马晴空白死了。”

    “你要汲取的是他的精髓,融入自己的东西!”

    邹九洲将刀高高扬起,如高高在上的神邸。

    “先前还觉得这般杀掉你似乎有些可惜,现在反而觉得你若不死,真没天理。”

    “如此天赋,靠着运气一步步走到现在,运气真能伴着你一辈子吗?”

    言毕,她化作一道靛色光华冲了下来。

    噗嗤!

    邹九洲的千魂刀刺穿陈昊天身躯的刹那,立马抽回,挡住陈昊天反手的一刀。

    砰!

    一声闷响,陈昊天被踹得飞了出来,在山谷中,沿着碎石划了二十米有余。

    邹九洲踩着碎石,向着陈昊天一步步走去。

    “太令人失望了,在我内心深处,你远远要比山上那两位强。”

    邹九洲看向远处站在山顶的秋水寒和文星辰,眸中的戏虐一闪即逝。

    “她们修了仙法,穿越过来,自认不可一世,却不知仙魔武同为一家,哪有高低贵贱之别!”

    “今天我便用你祭千魂刀,再将她们的头颅割下,让隐秘世界瞧瞧,仙法世界的武者不是不可战胜的。”

    “她们不是神,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也是会死的!”

    鲜血浸透衣衫,陈昊天拄着寒芒颤颤巍巍站了起来。

    他隐隐觉得死亡正一步步向他走来。

    邹九洲盯着陈昊天手里的寒芒,不解的问:“天江之战,那条龙的外挂开的如此之大,这会儿跑哪儿去了?”

    陈昊天手腕反转,将刀刃对着自己,而后双手仅仅握刀,侧着身子,任凭鲜血结成冰珠落在地上。

    “外挂开得了一时,开不了一世,若指望外挂混,到了仙法世界死路一条。”

    “到仙法世界兴风作浪?”

    邹九洲眼前一亮,只不过从樱唇蹦出的话语,却带着挥之不去的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