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要么不下,一下就是一连四五天,雨要么不落,一落便是十来日。

    幸亏这个世界灵气浓郁,倒也没发生太大的自然灾害,否则不修习仙法的普通老百姓,真没法活。

    从房间出来,按照先前的规律,陈昊天应该准备晚饭,哪想正碰到郑雪雨端着饭菜出厨房。

    “吃饭吧。”郑雪雨淡淡言道。

    陈昊天搓搓手,跟着郑雪雨到了堂屋,老脸一红。

    “晚饭应该我来做的。”

    “我见你回来便没出门,想必是在养伤,伤好之前,琐事还是我来吧。”郑雪雨将碗筷递给陈昊天。

    陈昊天有些受宠若惊:“你给我做饭,这……这有点于理不合。”

    郑雪雨清声道:“昨天还说没有主仆之别,怎么这会儿又忘了?”

    郑雪雨夹了几块鸡肉放到陈昊天碗里:“你现在是病人。”

    陈昊天哦了一声,也不客气,很快便将饭菜一扫而光。

    用完晚饭,陈昊天准备将碗筷洗涮,又被郑雪雨拦住。

    “你继续蕴养,我来。”

    陈昊天摇摇头:“也不费太大功夫,还是交给我吧。”

    郑雪雨面色有些许不耐,小姐脾气上来了:“一个大男人怎么婆婆妈妈,我又不是没长手,这些小事能做。”

    话尚未砸到地上,门外传来清冷的声音。

    “小事你是能做,不过要有尊卑之别,郑雪雨,你好像忘了他是你的仆人,你是他的主子!”

    郑雪雨俏面一寒,扭头看向推门而出的红裙女子。

    陈昊天很是厌恶的看了眼来者,根据肉身记忆,他不可能不知道来者是谁。

    郑晓晓,郑家二长老郑半山的小女,也是顺子的主子。

    顶着风雪进了门,郑晓晓拍拍裙子上的雪,朝椅子上一坐,斜瞅了眼郑雪雨和陈昊天,言语一如既往的不客气。

    “主子给仆人做饭倒也罢了,还拾掇碗筷,你这是找了个仆人,还是找了个男人?”

    我太阳!陈昊天皱皱眉头,准备反呛几句,被郑雪雨冷厉的眼神砸了回去。

    口口声声说要忍,人家一两句话便受不了,以后在郑家大院还怎么活得下去?

    “他前日被人打成重伤,险些丧命,我总不能让他带伤继续服侍我吧?”

    郑晓晓撇撇嘴,冷着脸道:“带伤服侍又怎样?伺候人的命,死了抬出去就是。”

    郑雪雨冷哼一声:“他若死了,诺大郑家,我还能指望谁?”

    郑晓晓用指背敲敲桌子:“你好像忘记了在郑家这么多年,是谁供你吃穿用度?”

    郑雪雨扭头看向窗外的飘雪,淡淡回应:“我觉得你们好像忘记了我父亲为郑家做了多少贡献。”

    啪!

    郑晓晓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指着郑雪雨:“别给你脸你不要脸,若非你父亲得罪仙门。柔儿姐怎会嫁到慕容家?”

    “若非慕容家族费尽心机斡旋,力保郑家不倒,商隐城还有没有郑家不好说,你父亲是家族的罪人!”

    郑雪雨粉拳紧握,通红着眼眶,据理力争:“若非我父亲在九云山山下自裁,慕容家族也保不了郑家!”

    “那是他该!”郑晓晓毫不客气的道,“他不死,难道要家族的人跟着陪葬?”

    “打从那次事件过后,郑家在东部大陆的地位降了多少?”

    “饶是如此,家族高层生怕你遇害,依然留你在郑家,这份情义你竟不记在心里,说什么仆人才是你的依靠。”

    “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吗?”

    我的良心让狗吃了,还是你们的良心让狗吃了?当年父亲为何跟九云山的人起了争执,你们比谁都清楚。

    仙法世界强者为尊,不代表没有尊严。

    郑家是因为那件事九死一生,可莫要忘记,正是因为父亲的不屈,东部大陆看待郑家才有了些许不同。

    郑雪雨闭上眼睛,静静言道:“若你今天来此,是为了陈年旧事论个是非曲直,请回吧,高层早有定论。”

    郑晓晓不屑的瞟了眼郑雪雨,以慵懒的腔调道:“我不走,你又如何?”

    陈昊天再也按耐不住了,笑得很是邪恶:“你若不走也行,我那屋还能住下一个人。”

    此言一出,郑雪雨暗叫一声不好,旋即叱道:“有你说话的份儿吗?出去!”

    郑晓晓好像被雷电劈了一般,这是仆人对主子应该说的话?大逆不道啊!

    郑晓晓气得浑身直哆嗦,掌心靛色光华闪烁:“我杀了你这尊卑不分,肮脏龌蹉的东西。”

    陈昊天一脸无辜:“我没说错啊,我那屋确实能住下一个人啊,只要你不嫌脏,我到厨房去睡也是可以的。”

    说到这里,陈昊天赶紧看向郑雪雨:“大小姐,我说错话了吗?”

    你不是说错话了,你是找死!

    郑雪雨不想再生事端,便道:“晓晓姐,陈昊天就一仆人,说话自不讲究,您别跟他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