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昊天扭头看看完颜月一脸羡慕的神情,笑了:“其实百粥堂的粥菜也就那么回事儿。”

    完颜月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么好吃的粥菜,我生平还是第一次享用,就那么回事儿?陈大哥,你不会是逗我玩吧?”

    陈昊天摇摇头,信心满满的道:“同样的食材,我做出来要比百粥堂好。”

    “确定?”完颜月问道。

    “确定以及肯定。”陈昊天无比笃定。

    放到先前,陈昊天还真不敢说大话,之所以这般,是这具肉身的前任真是个细心人。

    郑家对郑雪雨的用度克扣是很凶的,郑雪雨小时过惯锦衣玉食的生活,一时定然难以适应。

    这些年来,跟陈昊天同名的那个前任,玩命儿在烹饪上下功夫,力争将一样的食材做出不一样的味道。

    由此,郑雪雨在餐饮这块儿,真没受多少委屈。

    完颜月听陈昊天这么一说,没心没肺的道:“赶明儿我去郑家大院,一定尝尝陈大哥的手艺。”

    “郑家大院不是那么好进的。”陈昊天挠挠头,有些为难,“你不是郑家人,贸然来找我,怕有些不妥。”

    完颜月眼珠子一转:“我打着万丹堂的旗号,去拜访大小姐不就成了?”

    陈昊天面部肌肉乱颤,就为了吃顿饭打着万丹堂的旗号去拜访,有点小题大做了吧?

    “以后我去你家给你做一顿,不就行了?”陈昊天随口便道。

    完颜月俏面旋即一红:“我一个人住,你确定你要去吗?”

    陈昊天见完颜月这幅表情,恨不得朝自己脸上来一巴掌。

    仙法世界东部大陆和现代社会的风土人情纵有许多相似之处,某些地方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比如单身男子去单身女子家拜访,一般来说,这是订婚的先兆。

    若女子一个人住,男子去拜访,会发生什么,就不登大雅之堂了。

    陈昊天觉得这样的规矩很扯淡,不过仙法世界就这么玩,他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话说扭转人的思想观念,要比打破旧规则,难了太多。

    “若你不嫌麻烦,还是来郑家大院拜访吧。”陈昊天讪笑两声。

    瞧你那样,谅你也不敢。完颜月哦了一声,跟着陈昊天下楼。

    两人刚到门口,迎面走来一男一女,陈昊天的眉头当即皱了起来。

    女的一袭红裙,颇有几分颜色,只是眉宇间带着刁蛮,怎么看怎么违和,可不就是昨天吃瘪的郑晓晓。

    男人身着黑色长衫,一脸献媚,正是将陈昊天这具肉身前任打死的顺子。

    原来这两天,郑晓晓心情很糟糕,为了让昔日的主子开心,顺子特地在百粥堂定了位置,请郑晓晓喝她最喜欢的红豆银耳莲子羹。

    哪里想刚见面,郑晓晓便是一通数落,你拳头棉花做的?怎么不将陈昊天打死?

    顺子觉得自个儿挺冤,作为新晋黄级神修,跟陈昊天交手时他真没手下留情。

    特别是朝陈昊天胸口砸下的那一拳,用了十二分力道,按理说陈昊天断无活命的可能。

    结果陈昊天不仅没死,反而一举突破到黄级神修,这剧情,让顺子直接醉了。

    哄了老半天,郑晓晓的怒火才降下来几分。

    顺子准备请郑晓晓到百粥堂用完早餐,再带郑晓晓到芦苇湖雪中垂钓,彻底将郑晓晓哄好,未曾想,竟在百粥堂门口碰到了陈昊天。

    顺子看陈昊天的目光满满都是恨意,看架势若是条件准许,他不介意再将陈昊天打死一回。

    陈昊天就闹不明白了,是你顺子挑衅在先将人打成重伤,我看到你目光还没吃人呢,你倒先吃上了。

    完颜月昨天对陈昊天做了一番调查,顺子和陈昊天之间的过节怎么会不知道。

    看到郑晓晓和顺子迎面而来,一抹坏笑从她嘴角悄悄划过。

    “好个薄情寡义的奴才,主子都没来过百粥堂,你却到百粥堂风光,可恨至极,死不足惜!”

    郑晓晓见到陈昊天气便不打一出来,上来便是恶语相向。

    反正在昨天都跟郑晓晓杠上了,而今人家言语间颇不客气,陈昊天也不打算忍着。

    “晓晓姐好像忘了郑家的规矩,仆人一旦修为到了黄级神修,便脱了仆人的身份,你称奴才,不合时宜。”

    “至于薄情寡义,我想这个词儿我配不上啊。”

    “先前老爷任族长的时候,没少照顾某位长老,老爷一走,涌泉相报不指望,总不能恩将仇报吧?”

    “结果呢,大小姐都不知百粥堂门儿朝哪儿开,某位长老不成气候的子女却经常光顾。”

    “这倒也罢了,还极尽打压之能事,狼心狗肺,可见一斑。”

    若说昨天陈昊天还是含沙射影,现在就是指着鼻子骂了。

    郑晓晓指着陈昊天的鼻子,从嘴里蹦出的话语比雪花还飘。

    “有种将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说一遍哪够,以后我准备著书立传,交给那些云游四海的说书人,满东部大陆传播。”

    “让人们犯事儿都长个心眼,都明白这样一个道理,人善被狗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