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昊天咽了口唾沫:“你想得还真远。”

    “一点都不远,再将寒烟山整体实力提升一些,师父的血海深仇得报,就是离开之际。”

    “到了现代社会,去利物浦也好,寻个僻静的地方也罢,能在一起生活就行,孩子当然要有的。”

    “走到现在,我累了。”

    天雪顺势躺在沙滩上,对着无边的苍穹,幽幽言道:“邹九洲称雄仙法世界后一段时间,可能也想安稳下来。”

    “对了,我有个问题,万一她回到现代社会,你接纳不接纳她?”

    陈昊天皱着眉头:“这种情况不会发生,你不是说了吗,她压根没回现代社会的打算。”

    “哪有确定的事?”天雪靠着陈昊天的肩膀,红唇轻启,声音很柔很软,“万一呢?”

    “我跟她之间的结解开了,但是她欠下的债要还。”

    陈昊天想到垓下那些白骨,面无表情的道:“我手上血不少,你手上血也不少,可我们跟她不一样的。”

    “她是为了提升修为残杀无辜,我们是不得不杀。”

    天雪微微一笑:“没区别的。”

    “有,是义!”陈昊天从牙缝吐出几个字。

    见天雪默不作声,陈昊天紧跟着补充道:“我能原谅她,天也不会原谅她。”

    天雪反驳道:“天会原谅她。”

    陈昊天眉头紧皱:“为什么如此笃定?”

    “现代社会她的肉身死过一次了,跟我们一样还了一笔债,仙法世界她又倒下一次,又还了一笔,够了。”

    天雪紧紧靠着陈昊天,喃喃低语:“即便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即便善恶有报因果循环,听到她的心声,我也有恻隐之心。”

    “你所谓的义,只是自己认为的义罢了,现代社会传说中那些神,都是义的化身吗?”

    “看看后人,还不是顶礼膜拜歌功颂德?又有多少人细细分析他们做过的恶,口诛笔伐呢?”

    陈昊天叹了口气,无奈的道:“咱们别探讨太深成不成,你知道我文化水平不高。”

    天雪站了起来,低头看向陈昊天,侃侃而谈:“你不是正义的化身,世间没有绝对的正义。”

    “通往真理的道路也是无比曲折的,我们没有操控天地的力量,也没有控制他人思想的权力,更管不住别人的嘴。”

    “既然如此,还想那么多做什么?活在当下就好,人来着世上一遭不容易啊。”

    陈昊天赶紧站了起来,看天雪的目光就像看着陌生人:“我真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你说出来的。”

    天雪帮陈昊天拍打着长衫上的细沙,嗔道:“瞧你看我的眼神,你要有我这样的遭遇,指不定还能说出什么呢。”

    陈昊天指着天雪身上的和服,柔声道:“我觉得你早就想开了,之所以在竹海停留,是开导我。”

    天雪狠狠白了眼陈昊天,点着他的胸口道:“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我只想告诉你,仙法同盟大会邹九洲肯定参与。”

    “她是我们在仙法世界最值得信赖的人,也是唯一可以给我们帮助的人,千万不要意气用事,她的性格你很清楚。”

    陈昊天苦涩的笑笑:“你真是用心良苦啊。”

    天雪自然明白陈昊天话里的意思,耸耸肩膀,双手一摊:“我也没法子,有些话不说清楚,我不踏实。”

    “仙门混战不像隐秘世界混战,寒烟山真不占太大优势,难道你没见我都收敛许多吗?”

    想到天雪先前的所作所为,陈昊天道:“也是,低调多了。”

    “形势所迫没办法啊。”

    天雪看看身上这身粉红色和服,浅浅笑道:“我觉得和服应该是模仿汉服所制,看起来靓丽,穿起来确实没汉服干净利落。”

    陈昊天实在不明白汉服怎么看起来赶紧利落了,他朝前方的木楼努努嘴道:“该看的看了,该说的说了,回去吧。”

    天雪轻轻嗯了一声,突然凑到陈昊天耳畔悄声道:“我的男人,我今晚要不要给你侍寝呢?”

    陈昊天面色一正:“必须!”

    天雪朝陈昊天额头重重一点:“美不死你。”

    陈昊天将天雪抱在怀里,笑得格外开心:“不管美死还是不美死,咱们必须把该办的事儿办了。”

    天雪大惊失色,挣脱开来:“哎呀,没想到你也如此急色。”

    陈昊天浑身上下肌肉都在哆嗦,眼神要多无辜便有多无辜。

    “我不是神仙,也不是和尚,也有需要的。”

    天雪懒得看陈昊天:“有需要先前你怎么不要?”

    陈昊天觉得自己太冤了。

    “是我不想要吗?你怎么不说是情势不允许。”

    天雪拽着陈昊天的胳膊摇晃着朝前走,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现在知道我的好了吧?”

    陈昊天轻咳一声,无比认真的道:“还得看你的表现,鬼知道你待会儿又要做什么。”

    两人缓缓朝着木楼走去,皎洁的月光下,两人的影子紧紧挨着,如同不远处靠海的山峦,彼此结合,密不可分。

    开元城,天元山,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