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完舒服一些,现在说说是发生啥事了?”

    王秀净想起来就难过。

    “我娘病了,我大哥一家不管,说就没钱,说我家有钱,要想看病,让我寄钱回去。”

    安样上次就听说了她婆婆的事情,没想到她娘家也不行。

    “那你咋说?”

    王秀净低着头。

    “我就去邮局寄钱了,但是我越想越担心,我大哥不孝顺,他说让我寄钱,在这之前他可以借钱给我娘看病,我怕他骗我。”

    安样想了一下。

    “那你娘家你有什么信得过的人吗?花点钱,弄个电报,问一下。”

    王秀净听到安样的建议,也觉得挺好的。

    “那我在电报里也说上,把人家给我回消息的钱给垫上。”

    安样点了下头。

    “对了,这样就是花点钱,起码能知道实情,你家钱还够用不?”

    王秀净叹了一声气。

    “够用,就是我心里难受,憋屈。”

    她停顿一下。

    “就是过来跟你说说,也没有其他人能听我说这些了。”

    安样还是理解她的。

    心里话说出来,也哭过了。

    王秀净看到安样手上拿着的毛线。

    “你打围脖啊?”

    安样哭笑不得,她就说吧。

    王秀净是个乐观的人,心里那一口气没了,自己就好了。

    “对啊,我给卫延打的,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他估计能用上。”

    在屋子正说着话,外面的雪已经下起来了。

    比昨天的大多了。

    王秀净也没有多坐,她回家还要发电报,问问啥情况呢。

    安样也坐在堂屋里没动,一直在打围脖。

    五点多,天都黑透了。

    她把针线筐都收了起来,又到里屋看看。

    “你们几个饿不饿,我要准备做饭了。”

    其实自己是不饿的,中午吃的都是肉还有饼子,那可都是抗饿的,这一下午又没有动,肯定不饿。

    沈练摇摇头。

    “我不饿。”

    就连沈途也挥了挥自己的小手。

    安样又看看另外两个。

    确认了都不饿。

    估计这就沈阁可能会饿。

    去厨房里用碗和一个人份的面条。

    大冬天喝一碗热腾腾的面条是最好的。

    安样打开煤火炉子,在里面直接烧水。

    用猪油炒个鸡蛋碎,然后再在锅里给放上水,盖上盖。

    她去擀面条。

    因为一个人的量比较少,所以擀的也快。

    差不多水开了没一会就擀好了。

    面条直接下锅。

    等到煮开再把鸡蛋碎给放进去,放盐调味,再切上一点葱花,院子里的芫荽撒上一些。

    最后来上两滴香油。

    这味道就瞬间出来了,喷香喷香的。

    沈途从里屋出来,鞋都没穿好。

    “娘,真香,您做的啥?”

    看到是面条,又砸吧了一下小嘴。

    “咋的,你想吃?”

    沈途睁大了眼睛,然后点头。

    安样就做了两碗多一点的量。

    “那我给你盛小半碗。”

    这话刚刚说完,沈阁就掀开门帘进来了。

    因为门帘挡住了视线,也瞅不见。

    “真香,我下午还真的就想着这一口呢。”

    安样把他的大碗拿过来。

    “都不饿,就给你下了面条,快,趁热吃,外面的雪还下着,明天早上还能训练吗?”

    沈阁把外套脱掉,帽子摘了。

    “没事,明个把雪扫了,一样还能训练,不耽误事。”

    安样哦了一下。

    然后看这面条确实烫。

    招手让沈途坐到自己的身边。

    “来,我喂你吧。”

    沈途平时吃饭都是自己吃的,不过他还是很喜欢安样喂自己的,屁颠颠的就跑过去了,坐在安样的身边。

    沈阁也坐在了对面吃了起来,又站起来拿了一颗蒜。

    安样看着蒜想起来了。

    “我还想着做腊八蒜呢,明天得准备起来了。”

    冬天吃饭,吃饺子,吃面条,那就个腊八蒜,真是好吃着呢。

    沈阁也喜欢吃这个。

    “我看行,你多做点,我怕咱家不够吃。”

    说完还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吃的正香的沈途。

    沈途喝了一口汤,觉得好幸福。

    “爹,你看我干啥?”

    沈阁轻哼一声。

    “你说我看你干啥,哥哥弟弟们都不饿,你咋回事?”

    沈途撅了撅小嘴。

    “您是嫌弃我吃的的多吗?那可不行。”

    安样只是笑着不说话,但是没忘记喂他吃饭。

    沈阁咬了一口蒜瓣。

    “我是担心你吃撑,对你的胃不好。”

    沈途摇了摇头。

    “娘没做饭的时候,我不觉得饿,娘做好之后,我觉得还可以吃两口,然后就吃了半碗啊。”

    谁知道就这么香。

    安样让他把最后一口面条汤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