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阁的训练不会因为天气热而暂停,所以回来每次都要喝。

    陈婶过来送给几个孩子做的鞋。

    “陈柏过两天就回来了,你大嫂说天天在家里念叨着,说就赶紧把人送过来算了。”

    安样也是去年见得,毕竟过年人也没回来。

    “对了,婶子,二哥二嫂他们咋样了?最近来信了吗?我看陈皖跟陈南有时候也会问。”

    陈婶唉了一声然后摇头。

    “他们能有啥信啊,没信就是最好的信。”

    安样也明白,谁说不是呢。

    “婶子,我今年种的西瓜可多,到时候我多给你们送点。”

    陈婶提到这个还是高兴的。

    “我看了,你后面那一小块种的都是的。”

    安样其实在后面也在悄悄的做实验,种子稍微加了一些别的,看看能不能增加一些产量,如果用的顺利,就把这个写成报告寄给曲教授。

    就说自己是误打误撞弄出来的。

    她从来没想到要留名,这样的日子过着已经很好了,能做些贡献就成,出名啥的,她都没想过。

    说说笑笑的,陈婶到了饭点也就赶紧回去了。

    这会外面也有人在喊孩子,叫回家吃饭。

    安样看看表,今天有些晚了。

    就做个凉面条就成。

    再切个黄瓜丝。

    和面醒面,擀面条,然后做的热汤,用的是番茄鸡蛋的。

    面条煮熟过凉水然后盛到碗里,把热汤给浇上。

    这是最普遍的一个做法。

    沈练他们出去一上午,满身都是汗。

    现在是夏天,白天长。

    曲教授是突然到的。

    安样正在地里看西瓜,这次长的都还不错。

    她正忙着,那边就有个战士过来找她。

    进了赵政委的办公室才发现是曲教授。

    “曲教授,您过来了?病怎么样?好了吗?”

    曲教授跟赵政委对视笑了起来。

    “我刚刚就在,你要是见了我,第一句问啥,果不其然一下子就猜到了。”

    安样笑笑,扶着曲教授坐下来。

    赵政委给安样也倒了一杯茶。

    “曲教授过来我都不知道,可不是我故意不告诉你的。”

    安样一下子就被赵政委看透自己咋想的。

    曲教授拉着安样的手。

    “我是悄悄让我助理带我来的,他们都不愿意让我过来。”

    安样一听就知道她的病肯定还没好完,不过同样的,身为农业人,她很理解曲教授的想法,她本身就是个将自己的生命置身事外的人。

    “那您这样,不会耽误您治疗吧。”

    曲教授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安样,我们都老了,未来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你的报告我都看过,写的很专业,我有时候就在想,你比一些在这个方面毕业的人都表现得优秀,只能说你下了很多功夫。”

    安样觉得自己挡不住这样的夸奖,她是学过。

    “曲教授,您这么说,可是过奖了。”

    曲教授哎了一声。

    “不是过奖,刚刚赵政委已经给帝都打过电话了,估计明天就能过来接我,我这次过来,主要是来见你的,希望这不会是我们的最后一面。”

    安样鼻子有些发酸,曲教授是她接触到这个年代第一位科学家,她见到了先辈们的热血,这种热血跟年龄没有关系。

    “曲教授,您应该保重好自己的,如果想见我,也应该是我过去帝都。”

    曲教授知道安样的心情现在很沉重。

    “不要觉得难过,人都有一死,我活这么多年,什么都经历过,也不觉得遗憾,只是时常觉得应该再为这个国家做些什么。”

    安样静静的听她说话。

    不过没一会旁边站着的助理就开始过来劝了。

    “曲教授,您该吃药休息了,我答应送您过来,您也要记得答应我的,以后都要配合治疗,把手头的工作都要放一放的。”

    曲教授哭笑不得,也只好站起来。

    休息的地方已经安排好了。

    安样陪着让她吃了药,让她躺下睡觉休息。

    然后就跟助理站在外面。

    “曲教授的病究竟怎么样?”

    助理是个跟安样差不多年纪大的女同志。

    “曲教授的病需要配合好治疗,休息好,这半年的治疗也见到成效了,医生说病情在好转,所以我才答应她过来的。”

    安样心里多少有些放心,只要能治好就没问题。

    第二天曲教授就被接走了。

    安样本想送自己种的西瓜,但是还没熟。

    不过她以自己对曲教授的了解。

    把自家院子里种的菜,什么黄瓜番茄啥的都给摘了一些,送到车上。

    曲教授看到这些对着安样笑了笑。

    “安样你是真的很懂我,放心吧,我回去之后一定配合治疗,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