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说李珩在街头被人持刀所伤住院”的消息不胫而走——

    申城警方在调取了小区的监控录像还有采证报警路人口供后,很快发布了通缉令:

    xx区x路某小区持刀伤人案嫌疑人:沈柯,男,汉族,身份证号:310101xxxxxxxx,户籍申城市黄浦区东弄7号。该人讲普通话,身高1.78米左右,体态偏瘦,逃跑时身上穿白色连帽卫衣,下穿蓝色牛仔裤,脚穿黑色运动鞋,无随身携带物品。

    警方请广大市民和华国人民掌握该人体貌特征,在工作出差过程中发现其行迹,及时与警方联系,做好自身安全防范。

    并且给沈柯配上了一张生活照和一张正面照片。

    联盟职业电竞选手沈柯捅伤了联盟官方解说的消息,很快就被联盟的粉丝炒上了热搜。

    从沈柯利用关系冒用paladin则个id开始,他的部分粉丝就已经粉转黑。

    出了这样的“恶性伤人”事件后,沈柯目前所在的战队rk快速发布了声明,说id为kehan的沈柯早在今年春季赛前就已经和战队解约,后来也是以自由人的身份在打比赛。

    至于那个sh战队,更是早早地撇清了关系,说自己只是接触过沈柯这个队员,但并没有邀请他试训,也没有进一步的接触。

    两家战队都说会配合、协助警方的调查,不少人还却顺着沈柯出事扒拉出了沈家不少灰色产业——早就被人叫停的“私人会所”还有不少事涉沈世集团的权钱交易。

    沈世集团这几天已经被迫“关门大吉”,沈柯出事以后沈家父母更是无心理会集团的事。

    董事会紧急改组,最后将沈家夫妻踹出了核心层,推上了一个锐意改革的沈家旁支年轻人后,顺利被贺阳家下设的一个公司并购,从此——江浙地区将再无“沈世”。

    热搜上的内容mtc战队是到第二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才迟迟得知,凌以教练要求他们在集训过程中百分百地投入不许玩手机。

    所以苏墨北接到李珩语音的时候已经过了一天半,他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去。

    倒是沈世集团的“消失”大快人心,在seven的带动下,包括这几天新招过来进入二队训练的一帮小年轻们,纷纷星星眼看着贺阳:

    “阳哥,你们家企业还缺小弟吗?会打游戏、绝不捅人那种!”

    闹得向来内敛的贺阳有些不好意思,只能挠挠头道:

    “我也总该为……战队做点什么。”

    实际上,这是贺阳的父母用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不仅支持儿子打电竞、打职业,而且将这一切做到了极致:

    为人父母者,一旦认可你要走的路,就一定会为你披荆斩棘。

    seven替贺阳解围:

    “好了好了,你们还是先关心关心你们north哥吧。”

    被送到医院的李珩一开始状态很不好,苏墨北匆匆赶过去只能眼巴巴地跟在旁边干着急,倒是蒋烨紧随其后赶到,帮忙联系了专家过来,紧急手术、缝针,然后转到了他们蒋家的私人医院去。

    苏墨北一路陪着打针、买饭,端水、喂药地照顾。

    等李珩醒来的时候,苏墨北还穿着他来不及换的队服,撑不住地趴在了床边——即使睡着了,睫毛也一颤一颤得,十分不安稳。

    看着心爱之人近在咫尺的脸,李珩忍不住笑了一下。

    结果一笑牵动伤口,绕不得他也“嘶”地痛呼一声。

    没想到苏墨北当真浅眠,立刻抬头,揉了揉惺忪睡眼后,喜道:

    “你醒啦?!伤口痛不痛,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要不去叫医生吗?”

    见苏墨北如此,李珩眨眨眼,示意苏墨北凑过去。

    结果苏墨北靠过去,就被李珩“吧唧”一口亲在了额头上。

    “喂——!”

    “刚刚醒来哪都痛,”李珩看着苏墨北捂着额头通红的脸,笑,“但现在哪都不痛了。”

    “这、这里是医院!”

    “嗯,不错,”李珩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然舔了舔嘴唇道:“是个好地方。”

    苏墨北心头一跳,总觉得李珩接下来要说的话肯定大有文章。

    果然,李珩伸出他没有打针的手枕在脑后:

    “人家小说里不都写陪床会真的陪到床上去吗?”

    “哥你脑子里能不能有点正常的东西?!!”

    “咳,我已经很正常了啊,”李珩无辜地冲他眨眼睛,“要不太不现实,我这儿肚子上还有个大洞,我还真想说一句‘坐上来自己动’呢——”

    “……”

    “李珩!!!”

    恼羞成怒的苏墨北忍不住要打他,最后却只能气鼓鼓地瞪他一眼。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响声,端着一个托盘的护士推开门:

    “进来呀阿姨,李珩的病房就是这一间啊,您进来吧,怎么站在门口呢?”

    说着,护士小姐还热情地冲李珩、苏墨北这边喊了一声:

    “李珩,你家属来看你了。”

    李珩刚想说“我家属不就在这儿”,结果一抬头看见拎着大包小包的妈妈和弟弟,他脸上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犹豫了老半天才开口道:

    “……那什么,妈,您怎么来了……?”

    秦女士其实来了很久了,大儿子被人捅了消息竟然是从通缉令和新闻里看来了,气得秦女士连夜揍了小儿子一顿,然后逼着小儿子定了机票赶过来。

    联系李珩联系不上,秦女士只能按着记忆给李珩的朋友去了电话。

    章凯那边没多想,也就告诉了李家妈妈——李珩所有住院的信息和地址。

    自从带着妈妈去看了现场比赛,不小心撞破了李珩和苏墨北的事情后,李珏就有些小心翼翼。尤其是秦女士好像不太接受的样子,李珏一路上担惊受怕,没想到来了医院,果然又遇上了这尴尬的场面。

    李珩从家里出来那天,秦女士破天荒没有送他,也没有在家。

    担心的李珏偷偷观察了妈妈好几天,发现秦女士总是在叹气,有的时候还会偷偷躲在厨房里抹眼泪。

    在来申城的这个早上,李珏定的飞机是中午十一点,早上起来却看见秦女士抱着李家爸爸的遗像,呆呆地坐在客厅中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路上担惊受怕,好不容易挨到了医院病房门口,却听见了自家大哥那一套“不要脸”的言论。

    李珏心里七上八下,连忙扶住了妈妈的手。

    结果安慰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从后面突然出现的护士小姐姐给打断,搞得现在他只能跟着母亲走进病房,直面着不知如何描述的修罗场——

    秦女士还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以及自己亲自炖的鸡汤。

    李珏咳了一声,走过去接过东西放到一旁:

    “妈,东西先放下吧?”

    苏墨北尴尬地看了秦女士一眼,只能站起来,有些局促地喊了一声:

    “阿、阿姨好。”

    秦女士没有答应,挤开李珏走过去自顾自地翻弄起自己带过来的保温壶。

    护士小姐姐神经粗,没有意识到眼下场面的氛围不对劲儿,给李珩换上药检查了一下伤口后,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你真幸福啊,有男朋友陪着,还有家人过来送鸡汤,真好。”

    翻弄保温壶的秦女士闻言动作一顿,听见“男朋友”三个字看了那个护士一眼。

    护士没有注意,只是闻见了鸡汤的香味,忍不住地赞了一句:

    “阿姨,您熬的鸡汤真香!”

    说完她就收拾着托盘走了,整个病房重归于一片沉默。

    李珩看了看自己家妈妈,然后又看了看苏墨北,他勉强自己坐起来一点儿,紧紧地拉住了苏墨北的手,冲秦女士说:

    “妈,您有火冲我来,别说他,成么?”

    苏墨北一边着急他这个动作会撕裂到伤口,一边紧张地看着秦女士:

    “阿姨,我、我们……”

    李珏倒是眼疾手快地帮忙摇起了病床,让李珩稍微靠得舒服了些。

    看着苏墨北和李珩紧紧扣在一起的手,还有她刚刚进病房时候发现这个小年轻憔悴的神情还有乌青的眼眶,以及对着李珩那些无限制地容忍。

    秦女士终于忍不住地红了脸,她憋着眼泪凶巴巴地吼李珩:

    “臭、臭小子!”

    “在你眼里,妈妈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人吗?!”

    “小、小苏从你受伤开始就陪着你、伺候你,还这样尽心地守了你一夜,我、我能骂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