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他俩现在这关系,哪怕不跟拍也不少接触,避不避嫌的意义不大。

    “得,就这么定了。”窦乐愉快地接受了这个提议。

    “哎哎哎,你等等。”项寻拉住了窦乐说,“这么高兴干嘛,兄弟为了你这破节牺牲自我,你难道不应该流下几滴感动的泪水吗?”

    “你牺牲啥了?”窦乐把着项寻的肩膀说,“你自己琢磨琢磨,你跟不跟骆老师区别大不大,你的摄像机里有多少骆老师的镜头你自己没数?”

    项寻:“……”

    窦乐拍拍项寻的头以示安慰:“俗话说好马配好鞍,你俩正合适,好事啊。”

    “去死!”项寻屈肘给了窦乐一锤,锤完了才回过味来,对着人家后脑勺大骂,“你才是马鞍!”

    当天他们便乘飞机去了塔纳岛,下飞机后颠簸了俩小时才到达他们今晚的住处。

    “老天鹅,这路况也太堪忧了,骨头都颠散了。”温石凌扶着腰下车,两个小时的车程比平常一天还累。

    随后下来的马蔷说:“等你看看今天住的地方大概就忘记刚才颠簸的路了。”

    今天的住处是家民宿,声称是简易别墅酒店,但其实没有别墅酒店什么事,只有简易。

    房间有两种选择,树屋跟平房,独栋的木草屋,如果抛开材料不看,确实是别墅的待遇。

    “窦导……现在退出还来得及不?”温石凌看见树屋瑟瑟发抖,“这些人怎么想的啊,把房子建在树上?关键这质量……豆腐渣工程都比这有保障吧。”

    树屋就是建在树上的房子,目测有两三层楼那么高吧,靠一架长木梯跟地面连接。如果当做摆设来看还挺漂亮的,浓密的绿树间搭一座小木屋,挺酷,但要是住在上面就很挑战人的神经了。

    窦导跟个土匪似的说:“上了贼船谁也别想走啊,我可准备了八尺大刀。”

    惹得众人哈哈笑。

    骆寒又吓唬温石凌:“今天好歹还是酒店,明天就是野营了,珍惜吧。”

    温石凌差点哭了。

    最终敢于体验树屋的就只有骆寒跟马蔷,其他人都选择了平房。

    马蔷私下问项寻:“告诉我没选错吧?”

    “绝对赚了。”项寻拍着胸脯保证,“你上去就知道了。”

    骆寒跟马蔷分别上了不同的树屋,因为李小墨恐高,只能是项寻跟着骆寒上去。

    上到一半就能体会到选择树屋的妙处了,高处看风景一览无余,跟在地面上看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上面能看到火山喷发吗?”骆寒边走边问。

    项寻:“运气好的话可以。”

    这家酒店距离火山景区很近,可以看见火山喷发出的赤红岩浆,天黑之后尤其漂亮。

    但是美景与住宿条件不可兼得,尽管骆寒有心理准备,上去看到住宿环境的时候还是眼前一黑。

    “项老师,你坑我。”骆寒伸手一摸,哪哪都是火山灰,他昨天拿了湿巾问项寻,结果对方摇头,所以他没买,只有包里原本带的一点,可现在这情况,买一箱都不嫌多。

    摄像老师装死不说话。

    而骆寒不知道的是,这才是被坑的开始,比火山灰更要命的是蚊虫,晚上蚊虫之多简直要人命,而他偏偏没买驱蚊水。

    也是太相信项寻了,骆寒怀疑自己当时完全是色令智昏,只顾着逗弄美人了,竟然忘记了这地方是湿热气候,怎么可能没有蚊虫。

    “你说怎么办吧,我那么相信你。”骆寒用控诉的目光看着项寻。

    项寻坑归坑,但不是没良心,挑得都是无关紧要的坑,湿巾驱蚊药什么的他都有,借给他就是。

    可受害人对这种赔偿方式并不满意。

    “精神损失费呢?”骆寒抱着胳膊靠在墙上质问,“你骗走了我的信任,伤害了我幼小脆弱的心灵,借东西就完了?”

    项寻:“……”

    他怀疑这人想借机敲诈。

    “那你开个价吧,现金还是转账?”项老板财大气粗,张口就让人开价。

    对方却看不上,摇摇头说:“提钱就俗了,这样吧,要么你陪我打扫房间,要么都别睡了,陪我聊一晚,你选吧。”

    项寻:“……我就多余搭理你。”

    骆寒:“那我不管,反正你得赔。”

    项寻想咬人。

    聊一宿是不现实的,那就只好帮忙打扫房间了,可等项寻帮忙打扫完房间之后他发现,这不是个单选题。

    天黑之后骆寒坐在楼梯上赏景,项寻就必须得跟着拍,拍着拍着难免就聊起来了。

    “你饿吗,我有零食。”骆寒买了一些零食,都是为了勾引某人准备的,待用零食骗着对方坐下来,他又顺势说:“歇会吧,这里该拍的都拍了,再拍也没什么意思。”

    项寻心说:可不吗,你要早去睡觉我用得着拍到现在?

    不过吃也吃了坐也坐了,项寻索性就关掉摄像机聊会儿,反正他睡不着。

    也不知道从哪开始聊,他每次跟骆寒在一块的时候都想象不出他俩可以聊什么,所以想到哪说哪。

    “你怎么想起养龟的?”项寻忽然想到了他的小宠物。

    “你喜欢三三?”骆寒很意外,“我以为你可能会比较喜欢凶猛的动物。”

    “原来它叫三三啊。”项寻笑了半天,“你可真有才。”

    “三三怎么了。”骆寒拆了包薯片递给他,“那你的狗叫什么?”

    项寻:“黑蛋儿啊。”

    骆寒给气乐了,“你怎么好意思取笑我的起名水准的?”

    “笑你微信名呗。”项寻吃了几片薯片又递给骆寒吃,“要是我起个项黑蛋儿,你什么反应?”

    “项黑蛋儿多可爱啊。”骆寒回房间拿了手机,给项寻看骆三三的视频,“我在国外的时候养的,我以前脾气比较冲,养乌龟就是为了磨脾气的,你看看它的日常,保证能急出神经病。”

    项寻拿着骆寒的手机看乌龟,越看越乐,这大黑龟绝对是乌龟界的自闭症加老年痴呆患者,傻不愣登的还不爱动。说是拍的视频,其实就是静止画面,哪怕动也是超级慢动作回放的节奏,脾气不好的能把手机砸了。

    “操……不行。”项寻受不了这个,“我这暴脾气忍不了它,看照片的时候觉得挺酷的,谁知道是这么个德行。”

    骆寒也笑,“是吧,我都不知道想掐死它多少回了。”

    “那你还拍了这么多?”项寻连翻了好几个视频竟然都是骆三三,实在受不了。他正要把手机还给骆寒,却忽然划到了一个不是骆三三的视频。

    骆寒看见视频暗道不妙,“项老师……”

    这视频正是项寻发在“路人”那个号上的其中之一。

    *

    作者有话要说:

    骆寒寒:完辽,漏了。

    抱歉,昨晚上写一半睡着啦,今天补上,顺利的话晚上还有一章,写不粗来就是明天~

    第20章 想要他 你是在心疼我么?

    这地方晚上只供电两个小时,早就断了电,现在四周一片黑,唯一的月光被树叶挡住,眼前是树影憧憧,晦暗不明。

    骆寒的心此刻颤音阵阵,是方才吓出来的后遗症。

    被项寻发现了这件事,就意味着他那些心思不得不透漏,因为没法解释。

    装不知道博主是他?的确项寻的视频都不露脸,哪怕手机里存了几个视频也不能说明什么,但好死不死的,这个视频就是项寻教网友搭帐篷那个,他说了好多话,大家认识这么久了,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说就是单纯欣赏你的作品,默默关注不需要你知道?

    骗鬼都不能这么侮辱鬼的智商。

    可在他的计划里,现在还不是表明心迹的时候,他刚刚掌握了理想的节奏,正该稳扎稳打徐徐图之,谁知道被自己的疏忽横插一杠,节外生了一根前途未卜的枝。

    “说话啊大明星,叫声老师就完了?”项寻这会儿倒也没多想,他还不至于因为人家手机里存了自己的视频从而产生什么对方是不是有什么图谋的想法。

    当然了,他疑惑还是有的,这些视频都是他几年前拍的,骆寒如果是最近才关注他的,那证明他几乎是把他的微博翻遍了。

    而且,他不知道为什么骆寒要用这种……偷偷关注的方式,翻遍一个人的微博,还保存在手机里,至少说明他是喜欢这些视频吧,可却不告诉他,这就有点那种默默喜欢自得其乐的意思,这样的感觉发生在骆寒跟自己身上,项寻说不上哪里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