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寒的另一?个特别热的话题就是他小时候扮演的那些奇葩扮相,网友纷纷喊话高老师,让她公开照片。高琼也这样?做了,不过她只公开了一?张,说是骆寒只让放一?张。

    项寻看到高琼发的照片差点笑抽了,是哪吒那个扮相,穿个小红肚兜,额头上点个红点,脸蛋被涂成了红屁股,扎俩小揪,脖上挂个项圈,太逗了。

    但高老师没夸张,小骆寒确实?很漂亮,打眼?看跟个小姑娘似的,眼?睛又大又亮。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在那个年?纪就初具穿透力,即便透过像素不高的照片,也能钻到人心里?。

    项寻想起那天晚上骆寒烫人的眼?神,顿时又笑不出来了,甚至连节目也没心情再看,关了电视继续睡觉。

    彻底休息够了之后项寻开始出门溜达,最近因?为录节目,他把工作室所有的工作都推迟了,所以?他现在很闲。

    不过也没什么可干的,无非是看看画展影展逛逛书?店什么的。

    刚好马蔷发消息问他最近有没有好看的展,项寻给她介绍了几个,不过有一?个最想看的展搞不到票,项寻便让人脉广泛的马蔷帮忙打听打听,看能不能走个后门。

    下午,马蔷打来了电话。

    “项寻,你知道这场展出的举办者是谁吗?”

    “知道啊,关瑜老师啊,我不告你了么?”项寻逛累了,正走在回?家的路上。

    马蔷:“哦,我以?为你不知道关老师的脾气呢,她的展票只给她认可的人,找后门也没用,我找了她儿子都不好使?,所以?看不成了。”

    项寻早有心理准备,倒也没太失望,“那行?吧,麻烦你忙活半天,回?头请你吃饭。”

    马蔷:“得,挂了。”

    与此同时,某私立医院的高级病房中,关老师她亲儿子正使?着浑身解数讨好亲妈。

    “妈,我听您话住院好几天了,恢复得特别好了。”

    “妈妈,您最近不是忙着办展吗,没事在家休息休息,过来跑一?趟怪累的。”

    “妈……”

    “你打住,有事直说,多大个人了还跟三岁似的讨好妈妈。”关瑜切了一?只柚子,掰了一?瓣肉给骆寒,“吃点柚子败火。”

    骆寒不爱吃柚子,但这会儿为了讨好亲妈,硬着头皮咬了一?口,又苦又酸,比追人还难,“妈,我想跟您求一?张展票。”

    骆寒跟他爸有多不对付,跟他妈就有多亲,因?为关瑜不那么严格,骆寒小时候想要什么就跟她说,不好求的时候就讨好撒娇。

    不过长大后他就没再用过这一?招,骆寒自尊心强,他要什么就自己争取,从不求人,所以?关瑜挺好奇是什么人值得儿子拉下脸来求她。

    但她没直接问是谁,装作什么也没看出来一?样?说:“你又不懂艺术,要票干嘛,我之前办了那么多场展出,也没见你要。”

    亲妈想套话,骆寒这么聪明?当然听得出来,其实?直说也没什么,他喜欢的人想看展,这理由他完全说得出口。可是,他不想用这种?方式让关瑜认识项寻,因?为这样?会让关瑜先入为主地看轻了项寻。

    骆寒把项寻的一?些作品给关瑜看,“妈,您先看看这样?的水平够不够资格看您的展。”

    关瑜心里?更好奇了,她拿走骆寒手里?的爱派,仔细翻看起来,翻了没几张就夸赞起来,“呦,这作者是谁啊,我怎么不知道圈里?还有这么棒的摄影师。”

    那自然是棒的,不然他能看上吗?

    “他不是科班出身,混得圈子比较小众。”骆寒说。

    关瑜也不算科班,她的专业是绘画,摄影只是业余爱好,不过也是找了大学老师系统学习过的,算是科班体系。她混得圈子比较主流,自然接触不到项寻这样?接地气的摄影师。

    “哦,难怪。”关瑜认真看完了项寻的作品说,“摄影这东西原本没有门槛,但是奇怪地生出了一?些鄙视链,所以?分?了不同的圈子,彼此看不上,更不相融,但我觉得真没必要,像这种?水平完全是一?流的,他如果?多接触一?些圈子,会混得更好。”

    骆寒点头,“嗯,不过也看个人性格吧,他挺潇洒的,也不看重名气。”

    “也不是光名气的事,哪个圈子都有长处,彼此学习一?下也好,让他来吧,我挺想见见他的。”关瑜的后门只给欣赏的人开,她既然欣赏项寻,就无所谓他跟儿子是什么关系,反正早晚会知道。

    骆寒顿时觉得嘴里?的柚子也有了甜滋味,他喜滋滋说:“谢谢妈。”

    关瑜:“不用谢,你吃完这只柚子就可以?出院了。”

    骆寒:“……”

    项寻跟朋友喝酒聊天到凌晨,早上才睡着,睡了没俩小时手机响了。

    他没有关手机的习惯,因?为随时会有人找他,以?为谁找他有什么事,于是从床边柜上摸到手机,睡眼?惺忪地看了看。

    刚打开就翻了个白眼?。

    是消失多日?的追求者骆三三发来的消息,这位奇葩追求者,也不知道是想追到人还是想把人追跑,一?大早人话不说,先发了一?堆美食照片。

    您要么直接说请客,要么别打扰人睡觉,这位倒好,既把人吵醒了又不说请客,不请就算了还发照片馋人,这什么傻逼能让他追上手啊?

    倒是挺会挑图片,发来的全是项寻爱吃的,什么羊杂汤烂肉面、油条焦圈豆腐脑、炒肝卤煮驴肉火烧……

    操,看饿了。

    项寻把手机倒扣在床上,心里?一?边骂街一?边酝酿睡意。

    越骂越气,越酝酿越饿。

    挣扎了半小时之后,项寻忍无可忍地翻身起床,决定出去吃顿早饭再回?来接着睡。

    最高兴的莫过于项黑蛋儿,它爸是个夜猫子,所以?一?般是晚上遛它,但它更喜欢早上出去。

    项寻一?出卧室,项黑蛋儿便颠颠地跟在项寻屁股后面,生怕它爸不带它。

    “你要现在跟我出去?”项寻穿上外套蹲在门口换鞋,问道正在咬他裤腿的黑蛋儿,“现在出去也行?,那晚上就免了啊,不准讨价还价。”

    项黑蛋儿听不懂。

    项寻不爱遛狗,因?为这货到处撒尿,他得时刻盯着,防止它撒在不该撒的地方闹尴尬,比如车轮。

    项黑蛋儿特别喜欢车轮,不分?大车小车,上到几百万的豪车下到小朋友那种?有辅助轮的自行?车,甚至老头老奶奶买菜的小推车它都不放过。

    遇上脾气好的人家不说啥,遇上较真儿的就得赔礼道歉,搞不好还要给人家洗车。

    刚好有辆黑奥迪停在单元门口,黑蛋儿见了就颠颠跑过去,因?为是伸缩绳,项寻拉不住它。

    “你再跑一?步今天就别吃肉了!”

    听不懂就是听不懂。

    威胁无效,项寻只好跟着它跑,好险在这家伙抬腿之前追到车下,弯腰一?把抱走,再抬头时车窗忽然滑下来,他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跟他的追求对象对上了眼?。

    “早上好啊项老师。”骆寒把墨镜推到头上,展开了一?个迷人的微笑。

    项寻愣了两秒,舌头不经大脑地问:“你不是在医院吗?”

    问完了就想抽自己个嘴巴,这不明?摆着告诉人家“我很关注你”吗?

    骆寒脸上的笑更灿烂了,“原来你知道我进医院了啊。”

    “……嗯,窦乐说的。”项寻先把兄弟卖了遮掩尴尬。

    “唉,那我伤心了,你居然不问问我怎么了。”骆寒撇撇嘴,挺委屈的。

    项寻觉得这个谈话走向有点不太对,立刻转移话题:“一?大早你跑来做什么?”

    “想你了啊,一?出院就过来了。”

    项寻:“……”

    “我带了点早餐,你上车吃?”骆寒指指后座。

    送客的话刚到嘴边,又原封不动地吞回?去,项寻没想到这人居然是来送早餐的。

    他探头一?看,好家伙后座整整放了五六只大塑料袋,每个袋子里?都摞着好几个饭盒,这哪叫点早餐,这叫早餐出摊。

    “也没买多少,我不知道你今天想吃什么,每样?各买了点。”骆寒说。

    “所以?你发消息那会儿就来了?”项寻心里?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他趴在车窗上,有点烦躁躁地说,“你有事没事,来了就说一?声呗,一?大早跑我家楼下坐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