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带着六副棺材赶路,这速度快不起来,万一那些靼族人再追上来伏击,会陷入困境之中。韩高主动请缨,“世子,就由属下带四人护送兄弟们的灵柩回京吧。”

    傅知行想想,“你们乔装成商人,昼伏夜出,尽量不要引起旁人的注意,一切以安全为上。”

    “是,世子。”韩高答道。

    傅知行点了四个身手不错、为人机敏的和韩高一起护送灵柩回京,为了帮他们掩饰好身体,还特意留了两个女兵和两辆马车给他们。那十位重伤的士兵,也不宜赶路,也随韩高他们一起回京,

    安排好这些事后,傅知行一行人继续上路,只是马拉着马车飞奔,比骑在马上还颠簸。晏萩坐在马车上颠得五脏六腑险些移位,晏杉和晏袭袭在马车也是东倒西歪,不时从垫子上被抛下来,“姑姑。”

    “袭儿小心。”晏萩把晏袭袭搂进怀里。

    “啊!”晏杉的头撞在的车壁上。

    “杉儿,你没事吧?”晏萩问道。

    晏杉就势滚到晏萩身边,“姑姑,我没事。”

    正午,姑侄三人脸色苍白地从马车上爬出来,傅知行把晏萩扶下来,“潇潇,你哪里不舒服?”

    “无咎,我看我还是骑马吧。”晏萩担心再这么颠下去,她怕要请大夫来给她接骨了。

    “外面太阳会很晒。”傅知行提醒她道。

    “我会戴上帷帽的。”晏萩靠在傅知行的怀,蔫蔫地道。

    “你敢策马?”傅知行挑眉问道。

    晏萩的骑术,这么些年,没什么长进,晏萩怯怯地摇头,“但我还是想骑马,坐在马车里太颠簸了,我胳膊肘撞在车壁上都撞青了。”

    听这话,傅知行顿时心疼了,“一会我给你上药,看来不能这么赶路,还是依照以……”

    “就这么赶路,等到了西蛮山就好了。”晏萩赶紧打断他的话。

    “可是你的身子。”傅知行忧心地皱眉。

    “我又不是纸糊的,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我还要陪着你白头到老的。”晏萩拍拍他的胸口,“到是你,这么赶路有没有问题啊?”

    傅知行笑,“我能有问题。”

    晏萩勾起一边唇角,“你背上的伤真的没问题?”

    傅知行一怔,“我……”潇潇是怎么知道他受伤的?

    “你以为你多用一些冷梅香,我就闻不到你身上金创药的味道了吗?”晏萩板着脸道。

    “只是皮外伤。”傅知行讪笑道。

    晏萩冷哼一声,“若只是皮外伤,你又何必瞒着我?一会你给我上药,我也要看你伤口。”

    傅知行不敢不答应,等吃了午饭,夫妻俩躲进马车上相互上药。晏萩肌肤胜雪,手肘那儿一片青紫,把傅知行吓了一跳,“是不是很疼?”

    “不按就不疼。”晏萩不只手肘撞伤了,膝盖上也一样。

    “是我考虑不周,让你受伤了。”傅知行眉头紧锁,应该在马车里多放几床锦垫的。

    “别什么事都往身上揽,我受伤,又你不是你愿意的,而且我这伤过几天就没事了。到是你,赶紧把衣裳脱了,让我看看你背上的伤。”晏萩伸手去解傅知行的腰带。

    “缠着纱布,看不到伤口的。”傅知行做垂死挣扎。

    晏萩瞪他,“少说废话。”

    傅知行无奈的脱外裳和中衣,露出缠着纱布的身子。晏萩小心翼翼的帮他把纱布给解开,看背上那道长约二十五厘米的伤口,晏萩倒吸了口冷气,揪心地道:“伤得这么重,你还说是皮外伤。”

    “只是看着吓人,过几天就会好的。”傅知行回头见她双眼红通通的,凑上去,她眼角处落下一吻,“不喜欢看到伤口?”

    “谁会喜欢看到伤口!”晏萩拿干净的湿帕子擦了手,开始给他上药。

    “潇潇,我不会拿背对着你,你看不到它。”傅知行感受到她的手指很凉,看来她还是被他的伤口给吓着了。

    “就算看不到,可我知道它的存在呀。我不管,等你伤口好了,去找御医给你开袪痕药膏,我不喜欢你身上有任何一点伤疤。”晏萩给他上好了药,给他缠纱布。

    傅知行最喜欢她这种娇娇的耍赖了,宠溺地笑道:“好,都依你。”

    因傅知行不放心晏萩单独策马,她也跟三个小家伙一样,坐在女兵的前方,由女兵带着骑马。傅知行本想享受一下夫妻共骑的,奈何晏萩以他有伤在身,坚决拒绝。

    连续太太平平地赶了三天路,傅知行稍感放心,这天傍晚,他们进小镇投宿,“今晚好好歇息,明天继续赶路。”

    这几日晚上,晏萩还能在马车上补一下觉,傅知行却只能睡了半个时辰,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都非常的疲惫。

    ------题外话------

    注:貌似我让傅知行受了很多次伤了。

    第420章 教育侄儿

    安安稳稳的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出城,精神抖擞地赶路;两日后抵达勒戈城,城内代理知府万没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又再次见到安国公世子这个煞星。

    代理知府带领城中大小官员,战战兢兢的前去客栈拜见;因带着三个孩子,这一次住的是客栈。住客栈,难免会与其他客人打交道。次日,晏杉跑来问晏萩:“姑姑,能捎带两个人跟我们一起回京吗?”

    “你要捎带谁?”晏萩诧异地问道。

    “一对母女,她们很可怜。”晏杉告诉晏萩,他在客栈里遇到一对跟着商队往燕京去投亲的母女,她们家境贫寒,在男人病故后,变卖了所有家产,而后拿出一大半的钱财,才求得商队捎带她们进京。

    可是走到勒戈城,商队的领队又找她们要钱,说是不给,就把她们留在这勒戈城。她们身上的钱已经不多,进京后,也不一定能马上找到亲戚,如是百般恳求。

    那领队如是就暗示要那个女儿委身于他,才肯带她们走。那领队年近四旬了,母女俩不肯答应,为难之时,才会求晏杉帮忙的。

    “杉儿,若是姑姑不答应捎带她们,你是不是觉得姑姑跟那个队长一样是个坏人呢?”晏萩问道。

    晏杉愣了愣,道:“姑姑不是坏人,姑姑不带她们走,一定是有原因的。”

    晏萩笑,“杉儿,为什么觉得姑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娘说过,姑姑是最聪明的,要听姑姑的话,要相信姑姑。”晏杉认真地答道。

    晏萩的嘴咧的更开了,“你娘太有眼光了。”

    “请姑姑为杉儿解惑。”晏杉长揖一躬。

    晏萩轻咳一声,正颜道:“杉儿,有善心是好的,但是不能做滥好人。要分得清,什么人是可以帮的,什么人不可以帮。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话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晏杉点点头,晏萩接着道:“首先做事不能偏听偏信,你无法确定那对母女所言是真是假,就贸然去帮助她们,极有可能会落得东郭先生的下场。其次你只是一个小孩子,在有这么多大人的情况下,她为何不去找可以作主的大人,而是求助于你?”

    “她找我求助,是因为我年纪小,会轻信她的话。”晏杉的手捏起了拳头,即便是小孩子,在得知有可能被骗,也是会生气和愤怒的。

    “除此之外呢?”晏萩循循善诱。

    晏杉想了想,“我是小孩子,我作不了主,这样我就会去找大人说这事,就比她直接找大人要好得多。”

    晏萩笑,“没错,好了,我们现在就来确认一下她说的话是真还是假。”

    “如果证实她说的是真的,姑姑会帮她吗?”晏杉问道。

    “在帮她之前,吓吓她,给杉儿出气,好不好?”晏萩屈指刮了下他的鼻梁。

    晏杉腼腆一笑,“谢谢姑姑。”

    晏萩让人分别去找那对母女、商队的领队以及商队的其他女眷。当事人说的都是对己有利的,需要旁证。

    这些人还没来,傅知行到是回来了,晏萩笑道:“回来的早不如回来得巧,你回来的正好。”

    傅知行淡笑,“有事?”

    晏萩拍拍晏杉,“把事情跟你姑父说一说。”

    晏杉就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晏萩笑问道:“一会你去问那领队的话好不好?”

    “有什么报酬?”傅知行问道。

    晏萩嗔怪地横了他一眼,“会给你丰厚的报酬啦。”

    “谢少夫人。”傅知行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