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坐在沙发上,汪夕晓心不在焉地看着手机,这还是这几天以来她第一次这么希望那个送花的快点过来,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了门铃声。

    从听到门铃的时候汪夕晓就知道不是,不过还是走过去开了门,果然还是那个花店的小哥,“汪小姐您好,又是我,这是您的花。”

    汪夕晓接过了花,对着那个小哥笑笑:“谢谢您了。”

    接过花之后她还不忘四处看了看,却没见到门口有什么花束,那个小哥看着汪夕晓,有些疑惑:“怎么了汪小姐,您在找什么吗?”

    “啊,没有,没什么。”汪夕晓勉强笑笑,关上了门,心中却在怀疑那个送花的人为什么到了现在都还没有过来——该不会他不打算再来了吧?终于不打算骚扰自己了?如果这样倒还是好事,只是汪夕晓忽然有点害怕,那个人会不会是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了?

    不不不,不可能的,就算是知道自己去找了安盛,也不可能知道他们说了什么的。

    汪夕晓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又等了近半个小时,外面才终于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来了。汪夕晓觉得自己都有这样的预感了,真是这么多天快要被那个家伙给逼疯了。她走到门口,一把拉开门,果然见到一束玫瑰躺在门口。

    把玫瑰拿起来,汪夕晓进了屋,就给安盛打了电话过去。

    “喂,安医生吗?我是汪夕晓,我已经拿到花了,什么时候给您合适呢?”汪夕晓多少有些兴奋,语调中也带了些难得的愉快。虽然不需要特意跟安盛说一声,但是她就是想找个人分享自己的喜悦。

    “这样吗,汪小姐辛苦了,做得很好。”安盛语气温柔,更像是哄小孩子,“那么汪小姐如果有空的话明天就把花拿来吧。剩下的我会安排的。”

    第二天一早汪夕晓就到了医院,她觉得自己一分钟都不愿意多等,直奔安盛的办公室,安盛特意推了所有的约诊,坐在办公室里等汪夕晓。

    “安医生,我把花带过来了。”

    汪夕晓眼神亮晶晶地坐到安盛面前的椅子上,安盛看着她这幅精神的样子,微微一笑,“汪小姐今天看上去心情好了很多啊,这是好现象。”

    “嗯,多亏了安医生。”汪夕晓不好意思地笑笑,脸稍微有些红。

    看着汪夕晓似乎有些害羞的样子,安盛一时倒是觉得面前这个女人很有意思,他笑着说:“没有关系啊,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还是要谢谢您的。”汪夕晓把花递给安盛,把外面的袋子扯下来,安盛拿着那束玫瑰,轻轻闻了闻,入鼻确实是一股腥臭的气味。

    “怎么了安医生?”看着安盛的表情严肃了起来,汪夕晓紧张地眨眨眼睛,“这束花到底有没有问题呢?”

    安盛抿唇,嘴角勉强还能维持上扬的弧度:“汪小姐,您真的不知道这束花是谁送给您的吗?虽然我不敢肯定别的,不过这束花肯定是有问题的。”

    “那么具体是有什么问题呢?真的有致幻的药物吗?”

    汪夕晓眼睛一下子瞪大,几乎要从椅子上站起来了,见她这样,安盛连忙安抚她,“汪小姐您先别激动,先坐下。我也不敢肯定这束花有没有致幻剂,这些需要专业的人员的检验,可是有一点我是可以确认的,这束花上那些腥臭的味道,肯定是血腥味。”

    听着安盛斩钉截铁的语气汪夕晓也知道他不会是在开玩笑,汪夕晓咽了口唾沫,一下跌回椅子里,脸色有些苍白。

    “血……血腥味?安医生,您能确定吗?”

    看着汪夕晓被吓坏的样子,安盛微微眯眼,知道汪夕晓一个小女子肯定之前也没遇到过这么骇人听闻的事情,多少也有些不忍,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我好歹是个医生,是不是血腥味我还是可以确定的。”

    汪夕晓脸色更白了几层,安盛忙说:“不过汪小姐不用害怕,现在还不能确定那是不是人血,我倒是觉得是动物的血的可能性更大。他如果天天给你送花,那么用人血的话需要的量可不算小,我觉得对这种人来说,应该也不至于杀人的。”

    汪夕晓隐隐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可是这个人也不是什么好人,我觉得他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现在还是应该先把花送去检验,我们在这里乱猜也没有什么用处。”安盛笑着说,“汪小姐先喝杯水吧。”

    安盛自己站起来,给汪夕晓倒了一杯水,放到她面前,“请喝。汪小姐现在的状况不太适合茶或咖啡,在查出原因之前就要委屈你喝白水了。”

    “没关系没关系,还麻烦安医生亲自给我倒水。”

    汪夕晓目光灼灼地看着安盛,安盛了然,拿起桌上的电话,说了几句什么,之后微笑着看着汪夕晓,“我的那位朋友马上就到了,汪小姐请稍等片刻。”

    汪夕晓点点头,摸摸自己的脑袋,不好意思地笑笑:“真是麻烦安医生了。”

    “没事。”安盛不在意地说,“对了,汪小姐,我可以叫你夕晓吗?我应该大你几岁,你也叫我安哥吧。只有放松下来才能更好的治疗哦。”

    “好的,安哥。”汪夕晓笑笑,觉得自己的心情确实放松了一些,她喝了一口水,和安盛聊了没两句,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阿盛,你说的需要检测的花在哪?快给我。”

    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走了进来,看上去长得也很帅气,但是却满脸狂热地看着安盛,甚至都没有注意就坐在安盛旁边的汪夕晓。

    “大于你先别急,这花是这位小姐的,你接了这花,多少也要帮她调查一下这件事。”安盛笑着看着来人,看上去也已经习惯了他的作风。

    第二百五十九章 荣幸

    被叫做大于的男人这才回过头看了汪夕晓一眼,不好意思地笑笑:“不好意思啊这位小姐,我太着急了。我这个人一遇到什么有意思的案子就顾不上别的了,抱歉抱歉。”

    “没什么的,我还要谢谢您答应帮我做检验。”汪夕晓连忙站起来对着大于鞠了一躬,“我叫汪夕晓,因为我的私事麻烦您真是不好意思。”

    “别别别,我大于最怕这个了。汪小姐您好,我叫于宇,您就叫我大于就成。阿盛是我的好朋友,这次也是他叫我过来的,您要谢就谢他吧。其实我主要也是对这个案子感兴趣,也不算什么无私奉献。”

    大于倒是坦诚,汪夕晓也不由笑了,“不管怎么说,大于哥你愿意帮我这也都是我的荣幸嘛,还是要谢谢你。你叫我夕晓就好。”

    “嗯,好的夕晓妹妹。不过这件事虽然阿盛都跟我讲过了,但是我觉得肯定是不如当事人讲得清楚,不介意的话,夕晓妹妹你愿意再给我讲一遍吗?”

    大于这么说了,汪夕晓肯定不会拒绝,虽然大于叫她夕晓妹妹确实有点别扭,但是她也不是特别介意,“好的。”

    她把之前讲给安盛的事情又给大于重复了一遍,大于听完,皱起眉头:“这么说阿盛你是怀疑有人在花里下了致幻剂什么的吗?”

    安盛点了点头:“因为夕晓之前说花的香味很奇怪,所以我才怀疑的。那花束出现的时间也太巧了,正好夕晓收到了花,当天晚上就出现了幻觉,这不是很可疑吗?”

    “嗯,阿盛你说得对。但是夕晓妹妹也说了,当她觉得这花有问题之后她就把花扔在门口了,而且就算是第一天收到也只是放在了门口的鞋柜上,一般挥发型的致幻剂没有这么大的威力吧?而且夕晓妹妹的朋友不是也没事吗?”

    大于表达了自己的疑问,安盛也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他微微抿唇,“不过我还是觉得这束花很有问题。你先别急着反驳,过来闻闻这束花你就明白了。”

    被打断了要出口的话,大于也并不觉得生气,他走过去闻了闻安盛桌子上的花,眉头皱的更紧,他猛地抬头看着安盛:“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