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箐了然地点点头,齐锐托着下巴,他虽然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但是对这些事情也不可能完全不了解,而且他为了这件事也特意跟安盛请教过了,保证自己做的都是没错的。

    “你经常陪陪夕晓小姐吧,你在她身边的话她肯定会觉得比较放松的,这也有利于她想起那些被遗忘的记忆。”

    “这个肯定是没问题的啊,”蒋箐点了点头,“可是这样真的有用吗?”

    “有用的。”齐锐肯定地说,“你刚刚过来,夕晓小姐就说了自己积压在心里很多天的话,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夕晓小姐肯定会渐渐好转的。”

    “嗯……但是夕晓现在一直都对陶少有一种愧疚感,只要看到他就有这种感觉,关于这件事你就没什么办法吗?”

    齐锐皱眉:“没办法。我毕竟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这不属于我治疗的范畴。”

    “但是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的话,夕晓的心情很难变好的。”蒋箐忧虑地说,“你真的不打算想想办法吗?”

    “我会想办法的。”

    齐锐低下头,“蒋小姐,你先去休息一下吧,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蒋箐走了之后,齐锐走到一边的长椅上坐下,抬头看着天花板,轻声开口:“怎么样,你都听到了吧?现在可以出来了,陶少。”

    从走廊的拐角处走出来一个俊朗的身影,他坐在齐锐身边,双手撑着自己的头,声音低沉:“……我现在能做些什么?”

    “听了刚刚蒋小姐说的话,陶少你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呢?”

    齐锐看着陶峰少,“陶少现在应该明白了吧,你对夕晓小姐的恢复是一个阻碍,那么陶少,你就没有一点想法吗?”

    陶峰少抬头,怒视着齐锐:“所以你让我在这里听着,就是为了让我知道这些吗?我知道了这些又有什么用?难道要让我以后都不见夕晓了吗?”

    “我没有这么说过。”齐锐仍旧是不徐不疾的说道,“陶少你先不要生气。毕竟生气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那我该怎么办?”陶峰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齐锐问道。

    “夕晓小姐现在已经不是原来的夕晓小姐了,你还把她当成原来那个女孩,夕晓小姐心里也难免有压力。”齐锐冷静地给陶峰少分析道,“所以陶少,你可以试着把夕晓小姐看成一个新的人。”

    “……什么?”

    陶峰少觉得自己已经搞不明白齐锐的意图了,齐锐认真地给他解释:“我的意思就是,陶少介不介意重新追求夕晓小姐一次呢?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不如再来一次吧。”

    “……”陶峰少陷入了沉思,他当然也不是蠢人,立刻就明白了齐锐的意思,“这样会有效吗?”

    “其实现在夕晓小姐也是对接近你还有些防备,不过这也难免,你现在对夕晓小姐来说就是个陌生人,那么你也就把夕晓小姐当成陌生一点的人吧,不要把她当成自己的未婚妻。”

    齐锐说道,“女孩子总要慢慢的接近的。陶少,你不要太着急了。”

    “好。”

    毕竟也没有别的办法了,陶峰少盯着齐锐看了几秒,最后还是缓缓点了点头,“我会试试的。”

    齐锐抿唇:“其实这也是安盛提供的方法,陶少大可以有点信心,安盛毕竟也算是了解夕晓小姐的。”

    听到这是安盛出的主意,陶峰少却是感觉安心了一些,他点了点头,站起身来:“那我先走了,明天,额不,等我准备好了再来看夕晓吧。”

    第二天傍晚,齐锐给汪夕晓做完检查,对着她点了点头。

    “刀口恢复得很好,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应该很快就能痊愈了——当然,我指的是你腹部的刀口。手臂的骨裂也快要长好了,虽然还需要修养,不过已经可以慢慢活动了。”

    “那真是太好了,我天天不能动,感觉自己都要长毛了。”

    ……只有一只左手能动,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残疾人一样,虽然她现在也就是一个残疾人就是了。

    “那你也还是不能下床的。而且你的手也还是会疼,只是能稍微做一点恢复运动了。”齐锐继续冷淡地汇报,“头上缝合的伤口也好了很多,过段时间慢慢开始长头发可能会很痒,千万不要碰。”

    “嗯,我知道的。”

    “虽然你也没有手碰。”齐锐冷冷地吐槽,汪夕晓狠狠瞪了他一眼,“我说小锐,你不损我是不是会死啊?非要一遍边提醒我这件悲伤的事情。”

    “不会死,但是会很难受。”

    齐锐耸肩,他看了看汪夕晓的右腿,眼神中掠过一丝怜悯,面上却不动声色,“嗯,右腿也恢复的不错,但是骨折毕竟不是小伤,好好休养着吧。”

    “我到底要哪辈子才能下地啊?”

    汪夕晓无奈地叹了口气,觉得仿佛许多年都没有双腿着地了,再这样下去,她估计都要不会用自己的双腿了吧。

    “等到你腹部的刀口长好就可以了。”

    “什么?这么快就可以了吗?”汪夕晓目光灼灼地看向齐锐,齐锐在她的凝视之下,点了点头。

    “是的,只要你的刀口完全好了,你就可以坐着轮椅下地了。”

    “啊?”汪夕晓失望地垂下头,“结果还是轮椅啊……我还以为我可以走路了呢。”

    “夕晓小姐你想太多了。伤筋动骨一百天,骨折起码三个月,现在才不到一个月,你是绝对不可以下地的。如果你不希望骨头长歪的话。”

    齐锐认真地说,“如果骨头长歪的话,那就需要打断,重新再长一次。”

    “不不不这个绝对不要,太糟糕了好吗!”

    还要打断了重新长……天哪,别开玩笑了,要疼死的吧!汪夕晓猛地打了个冷战,摇了摇头,“我宁可老老实实地呆在床上。”

    “这才对。”

    齐锐点点头,似乎很满意汪夕晓的配合。或者说很满意自己的威胁起到了作用吧。

    “哼。”汪夕晓闷闷地哼了一声,但是也知道继续跟齐锐争论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我听你的就是了。真是的,明明是个医生,居然威胁患者。”

    “因为有些患者实在不听话,搞不清楚状况,害得我做不成好医生。”

    齐锐淡淡地说,“好了,夕晓小姐,有事就叫我吧,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