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听不懂两个人在说什么,但是汪夕晓也不焦躁,反正如果需要她知道的齐锐会告诉她的。

    看了看汪夕晓,齐锐抿唇,对着杰瑞说道,“杰瑞,我知道你英文也不错,跟夕晓小姐说话的时候记得用英文,她听不懂法语的。”

    杰瑞笑笑,换回了英语,对着汪夕晓说:“我认识锐这么多年,他还真的是第一次对一个女孩这么体贴。虽然不知道小姐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但是其实我们锐是真的不错啊。”

    “啊啊,我其实已经有男朋友了。”

    汪夕晓吐吐舌头,虽然现在两个人是分开了啦……

    “你看,我就说了吧,夕晓小姐已经有男朋友了,杰瑞你可不要再乱点鸳鸯了。”齐锐摇摇头,拍了拍汪夕晓的肩膀,“夕晓小姐,你也不要在意,杰瑞只是太热心了。也请不要把这些话放在心上,我可没有这个意思。”

    大概明白了刚刚这两个男人神色奇怪地再说些什么,汪夕晓倒也不觉得尴尬,她只是笑笑:“我可不会放在心上,不过你这个朋友真有意思啊,说起话来也很幽默风趣,看上去也很喜欢你呢。”

    “当然,”杰瑞笑笑,出口的是流利的英文,“我确实很喜欢锐,也很感谢他。”

    “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不要一直挂在嘴边。”齐锐摇摇头,“我是个医生啊,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哎?听你们这么说我就好好奇啊,当时发生了什么啊?”

    汪夕晓疑惑地看着杰瑞,杰瑞脸上闪出了一抹怀念,微笑着说:“其实是这样的,我本身心脏就不是太好,大概是四年前吧,当时我在路上心脏病突发,幸好锐路过救了我。”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杰瑞你跟锐关系这么好。”汪夕晓点点头,嘴角也染上了灿烂的笑容,“说起来,锐还真是意外地好心呢,不管在哪里都这么良善。”

    “是啊是啊,锐一直把我送到医院,当时我的家人都不在,不,应该是说在很远的地方,很难赶回来,所以锐就在医院守了我几天,一直到我痊愈,这才离开。”

    想起当时的事杰瑞还觉得感动,本来看着齐锐都感觉不是特别温柔的人,但是那几天对他的照顾却是无微不至,杰瑞慈祥地笑笑。

    “那杰瑞你现在怎么样了?已经没事了吗?”汪夕晓有些担忧地看着杰瑞,杰瑞拍拍自己的胸膛,“放心吧小小姐,你看我现在像是有什么事的样子吗?”

    “后来我的手术还是锐给做的,说实话,他的手艺真好。”

    杰瑞拍拍齐锐的肩膀,“就是给看得真严啊,直到现在都盯着我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吃的,酒都不让我喝,真是逼死我了。”

    “不喝酒对你的身体比较好。”齐锐眼神幽深,“我可不想再把你送上一次手术台。杰瑞,我朋友不多,死一个少一个。”

    “是是是,锐你放心,我不会做些不该做的事的。”杰瑞连忙抬抬手,“我也不想再被你做一次手术了,虽然你的技术很棒。”

    “那就好。”

    齐锐点点头,扭头看着汪夕晓,“夕晓小姐,你再睡一小会儿吧,这里离我们要去的山谷还是很远,你可以稍微眯一会儿的。”

    “在睡觉之前啊,能不能先说一件事啊。”汪夕晓噘着嘴看着齐锐,“我们两个现在都到了瑞士了,你这个夕晓‘小姐’是要叫到什么时候啊?就不能更亲近一点吗?”

    “那该叫你什么?夕晓妹妹?”

    齐锐一挑眉,学着安盛的样子,汪夕晓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总算这次齐锐没拒绝她,可是出口的话确实听上去就不搭调。

    “不要胡闹了啦,你叫我夕晓就好。说起来我还比你大吧,你叫我夕晓姐我也不在意啊。”汪夕晓目光灼灼地看着齐锐,似乎对自己的这个提议很是满意。

    “夕晓。”

    齐锐这次倒算是从善如流,自动屏蔽了汪夕晓的后半句话,一句‘夕晓’就这么出了口,叫出口的时候他愣了愣,觉得心中有一股暖意在胸腔中涌动。

    这是他难得认可的一个朋友。

    汪夕晓也愣了,随后勾起嘴角,笑容越扯越大,然后一把扑过去扑住齐锐,虽然是在车上,可还是把人扑了个踉跄。

    “你干什么啊。”

    “我开心啊,终于被小锐你当成朋友了,这可是件特别值得开心的事。”就算被齐锐甩了个白眼也不能阻止汪夕晓开心的心情,齐锐倒是撇撇嘴。

    “这有什么可开心的,无非是朋友。告诉你哦夕晓,就算是当了我的朋友,也不会有任何优待的。”

    齐锐微微勾唇,笑容看上去明亮又带点讽刺。

    “谁想要什么优待啦,我说小锐你怎么是这样的人呀,朋友间是互相照顾互相包容的,谁想从你这里单讨好处不付出那是耍流氓!”

    明眸锆齿的女子是这样说的,齐锐看着她,眼神柔和了下来。

    “这不是什么耍流氓,成人的世界有成人世界的规矩罢了。”齐锐一向看得透彻,“这也没什么。你一直待在大学里,或许比外面干净得多。”

    “但是小锐你不一样啊,我觉得我所认识的你们都不是这样的人。就算你不是陶家的私家医生,我觉得kai和峰少也不会对你不好,兄弟就是兄弟。你再看看杰瑞,这么大老远的一把年纪亲自开着车过来接你,这不是朋友是什么。”

    前座开车的杰瑞听到汪夕晓提到自己名字,通过后视镜对着汪夕晓笑了笑,看到这一幕,齐锐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杰瑞是我的朋友。但kai不行,太蠢了。”说到kai,齐锐似乎非常嫌弃地摇了摇头,汪夕晓闷笑。

    “你尽管嘴上嫌弃kai,但是仍旧和他保持了这么多年的朋友关系,在医院里那次——就是那天晚上我被苏雨馨偷袭那次,你还帮他求情来着。”

    汪夕晓笑着看着齐锐,“你就是嘴硬心软了些,不过我相信,kai也能看出来你是把他当朋友的。”

    “他把谁不当朋友了。”齐锐摇摇头,“不过你说的也对,他实在是太蠢了,愚蠢,这样的人多适合当朋友。想怎么损他都行,他都不敢还嘴。”

    “那是你,要是换了别人,肯定早就被kai五马分尸了。”

    看着齐锐,汪夕晓觉得心情不错,齐锐来到瑞士之后就变得活泼多了,不像是之前在国内,总是吊着张死人脸,看上去谁都欠他五万块钱。

    “我说小锐,你很喜欢瑞士吗?”

    齐锐心情好,看什么都觉得顺眼,汪夕晓的问题也愿意回答。他点了点头,勾起的唇角透出丝丝怀念,“在这里游学的两年是我前二十多年最愉快的时光了。”

    一边打工一边上学,身边没有烦人的亲戚,周围也没有人知道他不堪回首的身世,班上的朋友也都挺照顾他这个来自东方的小男孩的,齐锐也觉得放松,只可惜,该回去也总是要回去的,陶家出钱让他上大学,总不是为了让他度假的。

    所以陶峰少一句话,齐锐第二天就收拾东西回了中国。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你对这里印象这么好。”汪夕晓了然地点了点头,“也怪不得你这次回来也不觉得有什么舍不得了,你这就跟回家一样嘛。”

    “我在这里没有家……”齐锐有些犹豫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