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将时间浪费在这上面,不如巩固修为。

    于是她又在武技库房中挑选了一门适合炼皮的体修功法,配合着燃血禁术第一层的要求,把自己的皮肉锻炼到大成。

    她用刀试了一下,哪怕是筑基期的修士,想要轻松破开她的防御也很很困难。

    第一层铜皮,她已经彻底掌握了。

    对此陈隐十分满意,她又抓紧剩下的时间,终于在天下大比正式开始的前一天,突破了筑基四段,彻底踏入筑基小成。

    次日一早,洞府中和衣而卧的女修猛然睁开了双眸。

    清晨的第一抹微光撒入窗内,带着沁人心脾的浓郁灵气,陈隐的眼睛极亮。

    她已经将自己状态调整到巅峰,就如同一柄蓄势待发的剑,随时可以出鞘。

    一道声音在门外响起,她起身径直走出洞府,看到的便是同样神采奕奕已经整装待发的两个同伴。

    三个月的时间,余关山虽然没能突破筑基,但他也已经在引气大圆满,只差最后一步。

    前天他试着突破,但是却以失败告终。

    对此他并不觉得懊恼,因为一次就能成功的毕竟在少数。

    另一边周敦恒也气势很足,他如今引气八段。

    三人在清晨的朝露中对视一眼,而后一起祭出法宝,朝着‘天堑’飞去。

    内门最核心的掌门山中,乾清道人收到了远在外头游历的大徒弟的传讯。

    他展开一看,松了口气。

    “不日返宗。”

    几个月前,傅重光回过一次宗门。

    几乎是一碰面,乾清道人便发现了大弟子身上的不同,他的无情中似乎多了些烟火气。

    询问过后才知,他消失的日子是被卷入那神秘旋涡中。

    而就在那诡异秘境中,傅重光遇到了突破问情的转折点。

    一个女修。

    只要在她周围百米之内,他便能感知到情绪的波动。

    乾清道人活了上千年,从来没听说过这么离谱的事情,他翻遍了古往今来的卷宗,也并没有看到类似的记载。

    但很可惜的是,那诡异秘境中会掩盖进入者的身份,傅重光直到出去时都不知道那女修是何人何身份。

    在宗门中呆了几天,他又踏上了下山历练的道路。

    只不过这次不同,他是为了寻人。

    魔域之中,森森魔气若有实质,无数恶鬼亡魂隐藏在魔雾中,等待着伺机吞噬过路之人。

    因为天道禁制出现漏洞,如今整个魔域重见天日,被压制了万年的魔族疯狂地侵入洲境,杀戮蚕食正道修士。

    一处染血的腐土,腥臭混杂着浓郁的血腥气,被掩盖在魔雾之下。

    一个身着小门派弟子服的男修死状惨烈,很显然是被魔修强行掳走、又挖心而死。

    这魔修舔了舔粘腻的手指,正要残忍撕裂正道修士的身体,忽然整个空间的雾气都停止了流动。

    他突出的眼睛瞪大,一瞬间冷汗出了一身。

    他动不了了。

    魔修只能感觉到一个身影在慢慢接近他,可身上的压制力别说动弹,就连呼吸都困难。

    一道月白道袍映入眼帘,那魔修开始颤抖起来。

    怎么会?!

    人族的大能怎么会突然深入魔域,难道他不怕被魔尊发现么?!

    视线中出现一张很年轻的脸庞,是个十分英俊的男人,周身没有一丝灵气,可靠近他的魔雾都被尽数绞散。

    他就像是这泥沼中无暇的玉。

    那轻颤的魔修听到这青年醇厚的声音,似乎在打听一个人,他高度紧张中根本就没听清到底说的是什么。

    为了活命,魔修拼命点头,说自己知道那人,可以带他去。

    可话音未落,他便感觉脖颈一痛,一声令人牙酸的“嘎吱”脆响,他视线逐渐落地,没了意识。

    傅重光轻轻蹙着眉头,看着地上横死的正道修士。

    沉吟片刻,他还是抬手将那人收入了储物空间中。

    若是将这肉身留在这里,会被阴魂啃食成一具白骨。

    他抬眼望了望一望无垠的魔域,深处还有很远,再往里就是魔尊的地盘。

    傅重光也不确定那日那个女修究竟是正道还是魔修,他只是感觉那魔域传承都围绕着她,于是便来了魔域。

    他从外围走到了这里,一无所获。

    想到乾清道人和他发来的传讯,他始思考起来。

    天下大比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吸引力。

    三代之内,他已经是最强,无论怎样最后他一定在榜首。

    而岐台道院进不进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影响,一日无法破除无情魔障,他便一日感受不到问情所在。

    有那个时间,倒不如在外头多寻找,说不定就能碰上那芥子空间中的女修。

    但乾清道人的话让他有些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