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有几人脚下的台子已经升得更高,他们连赢了两场了。

    突出的零碎台子在偌大的‘天堑’之中异常显眼,一眼望去,都是几个有望夺冠的热门选手。

    蜕凡期之上的演武场上,除却傅重光以外的两个淬丹期的修士都赢了两场。

    正如同引气难以抗衡筑基,蜕凡想要赢得淬丹,更是难上加难!

    两个淬丹修士连胜两场,看着依旧风轻云淡。

    陈隐神色一紧,见那二人竟然又开启了演武场,要再战。

    或许对于他们来说,赢已经是必然的,其他人还不足以被他们放在眼里。

    他们更关注的便是谁的积分更高,能够登顶。

    陈隐听到另一边有修士崩溃似的怒吼着,看去发现那是个青年男修,一袭断岳宗服饰,周敦恒之前还和她提过此人,据说是很有希望夺得名额的蜕凡修士。

    不知为何,他一脸颓唐和不甘,在一群同门和长老的阻拦中也无法平静。

    周敦恒见陈隐视线瞧过去,小声道:“这人简直倒霉到家了,他已经出局了。”

    陈隐有些不可置信:“什么?他不是已经蜕凡大成了……”

    周敦恒耸了耸肩,“运气太背了,他连输两场。因为第一场他便碰上了那个淬丹修士,第二场……他抽到了另一个淬丹修士。”

    这下陈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人的运气怎么就能背到这种程度。

    二百人中唯二的两名淬丹修士、这百分之一的概率,被他连碰两次。

    若是按照常规比赛流程,他蜕凡大成的修为足以傲视群雄,甚至在伏天碑中也排到了前三十名,稍做努力获胜的几率极大。

    也难怪这人心态崩溃难以接受。

    比他还差许多的修士们还在往上升,可他第一天就被淘汰,这样的结果让一些自认为运气不重要的修士也心头一紧。

    这番场景通过‘天堑’之上的岚水镜投到了山脚下,无数观战的散修也被这结果惊得不知说什么好。

    而将全部身家压在这修士赢的一些赌徒开始哭天抢地。

    除了那两名淬丹修士,还有两个蜕凡期和三个筑基期的修士演武场同样凸起。

    三人中,一个是断岳宗筑基期第一人:杭赴希。

    陈隐第一次见到这传说中的修士的真容,她对断岳宗弟子的印象其实并不好,但这位内门大师兄却一身浩然正气,几乎能同陈隐识海中的那道‘意’之力相媲美。

    这说明这位筑基第一人定然一心向道,不是那种奸诈狡猾之人,令人心生好感。

    连战两场,一袭蓝袍的青年修士吐息依旧很稳,看起来还能再战。

    但他并没有继续,而是选择就地打坐,一团灵气将他包裹在其中,与外界隔离。

    而另外两位,其一身形较矮,先入目便是一颗圆滚滚光亮亮、带着戒疤的脑袋。

    这小和尚一袭黑中透红的海青,额间一点朱红,面如白玉,周身若有金光,此时作合十礼于胸/前。

    哪怕他面容年轻,可那张面孔令人一见便心生敬意。

    这便是忌佛寺的那位佛陀转世,法号‘释人’。

    远处奚存剑胜了一场,便不再比试,直接跑到了看台看得津津有味。

    按他的话来说,大比还要进行四十天,天天打岂不是要累死。

    他嘿嘿一笑,“只要后二十天挑战赛多打劫一些冤大头,分数不就水涨船高!”

    此时奚存剑便坐在鸿蒙殿的最前头,和身后的师弟师妹们满嘴跑火车。

    “你瞧瞧那个谢千柉,那就是死脑筋!要学学你们大师兄,凡是多动脑子,听见没?”

    “听到了!”

    “大师兄英明!”

    身后一群半大少年在不靠谱的师兄带领下,应和声响亮。

    他身后站着一个垂头丧气的圆脸青年,正是刚刚同释人和尚比试落败的修士,他难过的并不是因为输,而是因为自己输的太快。

    甚至他还没怎么开始,就已经被强悍的手段终止结束。

    见自己师弟兴致缺缺,奚存剑皱眉看了眼台上双手合十的小和尚,道:“你才输了一场,不是你不好,是那和尚太妖了!你看看他那光头亮的反光,一看就不正常……”

    最后一位连胜的修士,是个女修。

    她一袭粉里透白的裙衫,头上扎一对圆圆双髻,脸蛋白软十分可爱。

    可她的实力却没有长得那么无害。

    陈隐一见她的面孔,便认出这小女修便是之前在外门集市上偶遇的那个。

    看来她胸前融合的那两块诡异鳞片,真的同她有关了。

    “那个,就是我和你说的妖族弟子,名为红离。据说妖族寿命长久,别看她看着才十来岁的样子,实际年龄可能已经上百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