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真是小看你了,你什么时候和楚行洲有一腿了?”

    如果是往常,沈千帆肯定会义正言辞地说,楚总是个好人,我和他之间可太清白了。

    但是昨晚醉酒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变得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了。沈千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楚行洲看他的眼神有点变化,比往常更坦诚和直接一点。

    “喵。”沈千帆状似无辜地对着andes甩了甩尾巴。

    你在说什么呢?小猫咪听不懂耶。

    让人摸了自己三分钟,这几乎已经是沈千帆的极限了。但是andes这家伙不识好歹,蹬鼻子上脸,就好像要一次性把猫撸回本似的,把可怜的小猫咪搓圆揉扁。

    “喵。qaq”

    沈千帆委屈地说。

    这个鸟人自己掉毛就算了,差点把他小猫咪的毛也给薅下来。

    这一刻,沈千帆只希望楚行洲不要误会,不要把他当成人尽可摸的放荡小猫咪。

    绿茶小猫咪扭过头去看了楚行洲一眼,眼里饱含着深情和委屈。

    虽然小猫咪的身体在别人那里,但小猫咪的心是老板的!

    这时候,楚行洲好像也看出了他的不情不愿,起身去拿了一叠小鱼干过来,摆在茶几上。

    “小九,来吃早餐吧。”

    沈千帆没空思考楚行洲刚才叫他什么,如获大赦一般,赶快借机从andes的魔爪下逃了出来,跳到茶几上吃小鱼干去了。

    三分钟太长了,实在是太煎熬了!

    楚行洲当着小猫咪的面,把盛满小鱼干的餐盘端了起来,示意沈千帆坐到他腿上来。

    如果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场,沈千帆肯定毫不犹豫地就坐上去了,但是现在同一个沙发上还坐着他二哥,沈千帆难得有点害臊。

    楚行洲又叫他了一声,沈千帆最终还是扭扭捏捏、欲拒还迎地走了过去,蹲到了他的大腿上,让楚行洲喂它吃小鱼干。

    老板似乎对喂他吃小鱼干这种小把戏永远也不会腻。

    沈千帆难免觉得不好意思。

    最为一个上百岁的妖怪了,居然还要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喂它吃饭。

    “喵。”沈千帆忍不住看了他哥一眼,想问他吃不吃小鱼干。

    andes摇摇头,他还是挺喜欢吃鱼的,不过他最近在节食。

    作为当红大歌星,andes不止会写歌唱歌,他还拥有一项能令他迅速爆红的超强buff 就是他的外貌。

    andes这个鸟人比较特立独行,他只在乎自己的歌,不在乎自己长什么样子。但是因为这张脸,andes却吸引到了很多像白姐那样,只在乎他的脸,不欣赏他的歌的粉丝,这也会令他有点苦恼。

    沈千帆眼看着andes和楚行洲两个人并排坐在长沙发上,腿长得几乎要磕到茶几,羡慕极了。

    在小猫咪看来,楚行洲无论身材还是相貌,完全不比大明星andes逊色,甚至穿衣品味要比他二哥好到不知哪里去。

    就凭着这张脸,毫无疑问,如果楚总没有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话,完全可以复制andes的成功路线。

    早些年,andes只是在国内有点小火。但是近两年,他的发展势头越发强盛,甚至还举办了他的第一次全球巡演。

    andes兴高采烈,这就要拿出自己演唱会的录像要放给他们看看。

    他很重视自己的演唱会,每一场都会专门刻成光碟纪念。andes起身去放录像的时候,沈千帆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个不忍直视的表情,疯狂给他使眼色。

    哥!你掉毛啦!

    大明星andes低头一看,他从沙发走到电视这一路,沿途都掉着鸡零狗碎的鸟毛。

    趁着楚行洲专注地喂猫咪沈千帆吃小鱼干,暂时没有注意到,andes眼疾手快一个俯身把这些毛捡起来藏进裤兜里。

    但是由于这一个俯冲动作幅度太大,更多的鸟毛从他身上掉了下来,黑的白的棕的,漫天飞舞。

    沈千帆更头疼了。

    现在好像不是andes掩护他,是他小猫咪来掩护他哥。

    既然在掉毛季,那就不要到处乱跑了嘛。

    在小猫咪的掩护下,andes总算把自己的毛全藏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坐回了沙发上。

    沈千帆忍不住心想:如果有一天,楚行洲知道了自己的小助理兼小猫咪是个妖怪,自己的大明星朋友andes也是妖怪,也不知会作何感想。

    电视上播放着演唱会的录像,现场人山人海,果然热闹。andes也忍不住跟着音乐一起哼唱,原地给他们表演了个现场版。

    实际上沈千帆已经看过一遍了,甚至还目睹了抢鸟毛的混乱现场。

    沈千帆和白姐不一样,他一向认为andes虽然穿得越来越杀马特,但他的音乐挺有意思的。

    或许是从前在收容区的生活给的灵感,andes的歌和他这个人一样野。

    野过了头,经常有“专家”批评他,但他也不在乎。

    沈千帆也很羡慕他这种洒脱的生活。自闭小猫咪可没办法站到那么多人和摄像头面前,给大家表演。

    楚行洲把最后一条小鱼干喂进了小猫咪的嘴里。

    他把餐盘放回了茶几上,瓷盘底部和玻璃桌面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沈千帆看着他老板,仿佛已经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

    小猫咪吃饱了饭,就要被主人爱抚了。

    楚行洲伸出手,轻轻抚摸蹲在他腿上的小猫咪,摸过了小猫咪的脑袋和背还不够,又把它翻了过来,要摸小猫咪的肚子。

    小猫咪看了看旁边的andes,又看了看楚行洲,用毛绒绒的前爪抱住了男人的手,那泪眼汪汪的眼神就好像是在说:“老板,这样不太好吧?”

    这么多年来,烛阴和andes从来没能摸到过小猫咪的肚子,能让他们摸几下脑袋都算得上是恩赐了。

    一旁的andes看到这一幕,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

    他看到有一只小猫咪出卖了它的灵魂!

    第38章 三十八条小鱼干

    看着楚行洲自由自在地撸猫, andes流下了羡慕的泪水。

    弟弟长大了,居然还学会双标了。

    andes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楚行洲究竟是怎么驯服沈千帆这只倔强的小猫咪的。

    “你居然给他摸肚子!”andes想来想去, 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悄悄问沈千帆。

    “这不公平!你摸着良心说说看,二哥从小到大对你不够好吗?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整整一百多年, 那时候你还是个小猫,二哥一把屎一把尿地含辛茹苦地把你拉扯大, 每次你惹那个老蛇怪生气了还不都是二哥护着你……”

    小猫咪眼睁睁地看着他打了八百字的兄弟感情牌, 到最后才抛出他真正的目的:“ 所以你从来不给二哥摸小猫肚子,是不是太不讲义气了点!?”

    是兄弟, 就给我摸摸肚子!

    作为一百多年的好兄弟, 沈千帆也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叹了口气说:“喵。”

    下次一定。

    如果真的要把肚子给andes摸摸,沈千帆还真得花点时间做做心理工作。

    他和哥哥们的关系很好,绝不是小气不愿意陪他们玩, 实在是因为他真的过不去这个坎。

    而且最重要的是,在楚行洲的眼里, 他已经是被别的男人摸了三分钟的小渣猫了。

    他不能再让楚总把他当成随便给别的男人摸肚肚的放荡小猫咪!

    andes抬手捋了一把满是发胶的帅气发型,两根花里胡哨的鸟毛也掉了下来, 飘落到了沙发的夹缝里。

    他浑然不觉自己现在的模样很滑稽,他觉得自己超帅的。

    andes知道沈千帆不喜欢别人摸他,他也不是非得要让弟弟难受。

    他只是觉得, 凭什么楚行洲就可以摸?沈千帆到底有几个好哥哥!

    和烛阴一起被打入冷宫, 得不到小猫咪的垂爱也就罢了, 眼看着楚行洲竟然能拥有这样的特殊待遇, 这让andes实在很难不眼红。

    andes神情严肃,质问弟弟:“这么献殷勤,你该不会是喜欢他吧?”

    沈千帆愣了一下。

    他好像还是第一次被问到这个问题。

    在此之前,沈千帆从来没有思考过自己喜不喜欢楚行洲 即使他的确不抗拒楚行洲的触碰。

    “说什么呢哥。我在楚总家当猫,当猫咪的职责就是要让主人开心啊。”

    社畜沈千帆强颜欢笑,给自己找了个“职责所在”的好理由。

    andes又痛心疾首地问:“那你为什么就想让楚行洲开心,而不是让别人,比如我和烛阴开心呢?难道就因为他是你老板,而我们只是你的哥哥吗?”

    沈千帆脑海里闪过他以前的几个老板的模样,迟疑了一下。

    他和从前那些雇主的关系基本都是不咸不淡的,上班点头哈腰给人当孙子,下了班就没有任何交集了。

    可能楚行洲和其他老板最大的不同,就是没把他当孙子?

    楚行洲对他真的很好,还请他吃小鱼干。

    但是喜欢还是不喜欢,沈千帆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他是妖,楚行洲是人。喜欢不喜欢,又能怎么样呢。

    沈千帆看二哥估计也是有一样的担心,便回答说:“哥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沈千帆知道,大部分人类都不太能接受妖的存在。可能前一刻还在海誓山盟,下一秒得知了你的真实身份后拔腿就跑。

    烛阴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半人半妖,爹不疼娘不爱,要不是他自己顽强,根本活不到这么大。

    可是至于他和楚行洲,肚子也摸了,尾巴也摸了,其实沈千帆自己也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分寸”在哪里。

    andes今天开了一辆极其骚包的粉红色跑车,就停在花园门口。

    等他回去开车的时候,发现有三只胖乎乎的哈士奇幼崽正围着他的车打转,一只死鱼眼蹲在他的车前盖上,还有一只斗鸡眼正翘着脚往他的车轮上撒尿,想把这辆车收归狗有。

    andes连忙冲过去保护他的心肝宝贝车,小哈士奇们摇着毛茸茸的尾巴,嘻嘻哈哈地一哄而散了。

    “小傻狗。”andes朝着它们跑走的方向树了个中指,对楚行洲说,“这就是你说的那群天天扰民的邻居吗?”

    楚行洲沉默点头。

    沈千帆差点“噗嗤”笑出声。

    不知道应该说是可怜还是好笑,贰先生一直自称是楚行洲最好的朋友,但其实他在楚行洲眼里扮演的好像是扰民的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