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卡特琳·波兹,来自法国。”卡特琳怜爱地看着日本的少年,比法国同龄人要幼小许多,好似一团刚断奶的小奶猫,“我的日语还过得去,你可以与我交流,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突然找上我呢?”

    “我知道啦,不用多说。”江户川乱步喝完牛奶,舔了舔嘴角,进入新的环境后重新振作起来,猫猫永远不会服输,“姐姐有钱,愿意收留我,所以我来找你了。”

    卡特琳被猫言猫语直击内心,好久没有听见这么率真的话了!

    然而她完全忘记了。

    换一个成年男人这么说——叫做,不要脸。

    “你认识我吗?”卡特琳在沉醉于日本少年的可爱前,忍不住多问一句。

    “我见过姐姐,在那条大街上,我不是给你送过信吗?”江户川乱步感到烦躁,不想回答这么多问题,“先说好了,我不是来卖身的,别想与未成年谈恋爱,我就缺一点粗点心,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就在你这里住一个星期。”

    卡特琳差点被一连串话给打懵来,干脆地说道:“好,可以的。”

    江户川乱步对她笑了,翠绿的眼眸恢复生机,开始各种打量起别墅的布置。

    猫猫得意笑.jpg

    没有人能拒绝他的碰瓷,没有人!

    “姐姐,我要睡楼上左手边的大房间!要一个你新买的大娃娃!我晚上没吃饭,还想要吃好吃的宵夜,三碗红豆麻薯!”

    “可以,姐姐陪你吃。”

    卡特琳捧脸开心,敏锐地感觉到他超出常人的地方。

    这个少年……怎么会知道她住处的结构和她今天买了一个等人高的白熊?

    “小弟弟,你的名字呢?家长不会来找你吗?”

    “我叫江户川乱步!”

    黑发少年被卡特琳各种答应下来后,特别给面子地回答了她。

    他的笑容飞扬。

    “家长?他们出去旅游,要我自力更生!”

    温泉会所里,与恋人一起温泉旅行的兰堂浑身舒畅,皮肤发热,慵懒入骨,宛如一个大型人偶贴在麻生秋也的身侧轻轻磨蹭。

    “好舒服啊,秋也。”

    “……”

    麻生秋也压力山大,为兰堂捻了捻浴衣敞开的领口。

    兰堂在他耳边炙热地吐息:“这是我们的约会,还是蜜月呀?”

    麻生秋也微笑道:“是旅行呢。”

    兰堂说道:“总是对我甜言蜜语的秋也,突然变得不会说话了呢。”

    法国美人与他同床共寝,发出意有所指的抱怨,身体缠得更紧,双腿火热,却没有去主动做出下一步的事情。

    麻生秋也知道他泡了温泉之后的躁动,就和法国猫洗完澡要给它吹干毛发,亲亲抱抱才能上床休息一样。他吻住恋人水润的脖颈,轻咬住那块喉骨,一路往下,在衣服的窸窣声下,于榻榻米的和室之中满足对方的念头。

    “行了,我给你弄。”

    ……

    乱步,你现在是住在福泽先生那边吧?

    记住我教你的,抓住铲屎官的办法就是让对方心软,拿你没辙。你看……我养的兰堂就学得特别快,当然,我只希望你们形成奶爸和奶猫的关系。

    晚安。

    祝你好梦。

    回家会宠你的,给你买各种吃的、玩的,别太思念旅行的我们。

    ——你那个在努力养法国猫的监护人。

    (内心独白)

    第72章 第七十二顶有颜色的帽子

    “乱步在哪里?”

    一则陌生的号码出现在麻生秋也的手机短信上,昵称是一只猫爪印的图案。

    早上就被萌住的麻生秋也幸福地回复:【大概在福泽先生那边吧。】

    未料,夏目漱石回复了一个简言意骇的字眼。

    【呵。】

    麻生秋也瞬间清醒。

    怎么回事?

    夏目先生突然在嘲讽自己?还是说,呵呵表达的是高兴的心情?

    麻生秋也忐忑地发送短信:【福泽先生的武力值高强,为人刚强果决,是里世界比较有名的孤狼和保镖,我觉得他非常适合保护乱步。】

    夏目漱石:【嗯,我知道了。】

    之后,夏目漱石不再理会跑去箱根不见踪影的麻生秋也,密切关注起江户川乱步和福泽谕吉的动向。他可不是放养在一边就不管的家长,被他认定了的钻石,他会非常注意对方的成长情况,从旁进行合理的引导工作。

    而他眼中的麻生秋也——

    “你就算是颗虚假的钻石,也怕是变成粉钻和黄钻了!”

    沉迷美色要不得,强者,必然单身!

    夏目漱石变回了三花猫的身体,探访完了江户川乱步落脚的地方,之后,它蹲在福泽谕吉的必经之路上,吹着风,抖着胡须,一副看透猫生的凝视表情。

    永远是猫圈老大级别的猫.jpg

    别问,问就是你撸不到,要心灵纯洁美丽的小女孩才行。

    箱根的私人温泉会所里,度过一夜的两人睡醒,榻榻米上瘫倒的麻生秋也看向兰堂,兰堂眨了眨眼睛:“说吧,什么事?”

    麻生秋也说道:“我感觉夏目先生在骂我……又感觉他是在夸我。”

    兰堂替他看完短信内容,用法国人思维解答:“一定是在夸秋也,要是骂的话,直接说秋也是笨蛋就可以了。”

    麻生秋也突然安心,抱住老婆说道:“早上好,亲爱的,等下去看风景吗?”

    兰堂与他蜜里调油地说道:“我们去逛街购物~。”

    麻生秋也沦陷,“好啊,我的卡随便你刷,我们买买买——!”

    此生最大的投资是什么?

    现在花钱养兰堂,未来阿蒂尔·兰波在床上等自己!

    我老婆真棒!

    一个电话的到来,把麻生秋也从恋爱脑的快乐中戳破。麻生秋也先看了看有过一两次记录的号码,再回忆自己以前干了什么——他投资了一个剧院,找了剧院的经理要了两张“vip”观众席的票,顺便介入了剧院内部的事务里。

    远程完成这一切的黑发青年恢复了把事情密谋于心的从容,手指缠起兰堂的长发,卷了一圈又一圈,温柔地说道:“兰堂,我们白天去逛街,晚上去看话剧吧,‘世界剧院’的第一场话剧在晚上八点开始。”

    兰堂的眉梢有了挑起的意思。

    这个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表演”吗?在邀请他一起去看话剧?

    “那场戏有这么好看吗?”兰堂一语双关,要求剧透,“回横滨市可是要坐车一段时间,我们在箱根有温泉呢,而且没有其他人打扰我们。”

    麻生秋也差点没把持住,老婆撒娇,简直能让人把布局抛之脑后。

    “戏……应该还不错吧。”

    不敢说大话,麻生秋也顺着哄兰堂:“有异能力呢,还有谋杀之类的,什么天使啊、神的审判之类的宗教元素和推理元素应有尽有。”

    兰堂听着五花八门的内容,兴趣缺缺,“我不信教,是秋也写的剧本吗?”

    法国美人的目光里写满了控诉——你的介绍水平太差了。

    “算是吧,上次不是和你说过看话剧的事情吗?”麻生秋也汗颜,只好占据了剧院编剧的功劳,实际上剧本和他没什么关系,他负责的是局外的细节调控。

    “有这件事吗?”兰堂在床上聊天的内容向来记不住,听秋也这么说,勉为其难道:“接电话吧,就算换成钢琴音,也太聒噪了。”

    麻生秋也不在意接电话,晾了几分钟,宠溺地说道:“这可是兰堂为我弹的钢琴,录制下来后,无论听多少遍都不会腻。”

    兰堂用手指划过秋也的唇峰,艺术家般的手修长优美。

    “我每天可以为你弹,别用这样的目光看我,我们的时间不是很漫长吗?”

    “嗯。”

    麻生秋也眷恋地回答。

    他关注“世界剧院”的新话剧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有关“天使”的话剧预售门票出来后,他就找了个职业中介人,对剧院进行投资,解决对方资金周转和人手不足方面上的难题。他不插手剧院的运转问题,只要求一点,遇到严重到影响剧院发展的事情上,必须找他电话商量后续。

    他投资剧院,是想要通过这件事促成福泽谕吉和江户川乱步的羁绊。

    剧情的蝴蝶早就开始影响未来,话剧本该是在昨天上映,与女社长的死发生在同一天,但是由于编剧的灵感、演员的排练问题,哦,可能还有资金充裕后不打算赶时间的因素,话剧的上映时间安排得晚了一天。

    麻生秋也没有去逼迫剧院符合原著的时间线,因为那是控制狂的行为,而且万事万物自有规律,看似突然的“变化”,很可能是日积月累导致的结果。

    森鸥外的“最优解”是会把剧情掌握在手里。

    麻生秋也的解决办法是顺应命运,不管千变万化,抓住核心的部位。

    核心——v组织、夏目漱石、福泽谕吉、江户川乱步!

    这才是最重要的!

    他慢吞吞地接通电话,丝毫不意外女经理焦虑又忐忑的通知杀人预告信:“麻生先生,今天早上,我们剧院收到了一封预告信,内容好像是要杀人。”

    麻生秋也问道:“具体的内容是什么?”

    女经理语气古怪地说道:“就真正意味而言,天使将会杀害演员。”

    杀人之事,麻生秋也习惯了,不得不说港口黑手党是一个锻炼人的地方。他有条不紊地说道:“听上去像是在开玩笑,但是人命关天,先自行检查道具和场地,确保人员的安全,注意询问演员们有没有结仇的对象,一般的杀人总要有原因吧……听我的,下午再去报警,交给警察来解决,我在警方多少有一点人脉。”

    女经理精明地问道:“为什么要等下午?”

    【因为下午,我才能和兰堂逛完街,去关注你们那点小事。】

    麻生秋也内心吐槽,面上浅笑,接电话也会习惯性伪装自己,“要是过早报警,市警们不会太用心的,万一检查一遍就走了,演员和观众的安全谁来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