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卡·王尔德大脑晕眩,感到缺氧:“美色?”

    萧伯纳小脸正经:“不是,你怎么能这么想王秋先生!”

    萧伯纳说道:“他是现如今唯一会为死后的知名作家还债的人,以及……他会去帮助作家在世的妻儿。”

    替人找工作,解决困难,安置家属等等,麻生秋也在赚钱之余做了很多的慈善,若是那些文豪们知晓,肯定会感受到一丝温暖。

    萧伯纳想到那位神秘的东方人的所作所为,心潮澎湃起来。

    “他好善良!”

    而后,萧伯纳补了一句话:“就是有点怪癖,但是能够理解。”

    一番操作猛如虎,催得整个文坛焕发新春。

    王秋之名,逐渐朝着欧洲文坛里不能说出口的“噩梦”方向发展。

    文坛上出现了一种说法:假如有一位美貌的东方读者上门找你谈心,诉说对你的仰慕之心,请放心,除了你整个人会陷入被掏空的状态之外,对方绝对不贪图你的任何东西,还会让你的身家财产增长。

    等麻生秋也回过神,发现自己都忘记检查缝合线了。

    他头一次发现,催稿是这么愉快的事情,就算身体无法恢复,他也找到了一丝“活着”的乐趣!

    唯一遗憾的是——

    阿蒂尔·兰波没有对他望而生畏,自己一到法国的期间,对方就会通过各种作家渠道得到他的消息,主动找过来交稿。

    这么配合的行为,令麻生秋也反而不好说什么。

    只是,他在年底又看到阿蒂尔·兰波的头发长了虱子,麻生秋也逮着人去了法国巴黎的理发店,再次把他削成了平头。

    阿蒂尔·兰波不在意掉落的金发,对着镜子笑容灿烂。

    “秋。”

    “我的圣诞礼物呢?”

    金发少年对用绷带蒙脸的西装男人伸手讨要,就算是圣诞老人的口袋空了,也会忍不住变出一个礼物,来满足对方孩童般的渴求。

    火车脱轨事故之后,他就变得如此率性,不加掩饰好感。

    那些认错父亲的别扭全部被他抛之脑后。

    什么认错?

    没有!这就是亲爹!

    对方会检查诗歌,劝说学习,关心生活起居的健康,即使看他和魏尔伦在一起不顺眼,仍然会沉默地包容下去。

    阿蒂尔·兰波对麻生秋也的误会越来越深,丝毫不怕对方的冷言冷语,认为这就是对方的“个性”。点亮了顺杆往上爬的技能后,阿蒂尔·兰波很容易就领到了圣诞礼物,哪怕这个圣诞礼物是路边商店买的红苹果,他吃得津津有味,没有拿回去作纪念的想法。

    麻生秋也想到昨天平安夜,自己送给奥斯卡·王尔德的一套衣物和日用品,不由沉默下来。同时代却不同命,阿蒂尔·兰波的穿着仍然陈旧,勉强足够保暖,没怎么穿过新衣服。

    “你的钱呢?”

    “花光了,喝酒,吃饭,买书,买纸和墨水。”

    “魏尔伦呢?”

    “他啊,陪着自己的妻子去过圣诞了。”

    阿蒂尔·兰波哼笑一声,不以为然,眼中不羁,汲取着来到巴黎后放飞自我的生活经验,性格越发的捉摸不定。

    保罗·魏尔伦舍不得妻子,也舍不得兰波。

    左右摇摆的下场——

    快了。

    麻生秋也停下脚步,阿蒂尔·兰波没注意就撞到了他的肩膀上,少年发育的很快,一眨眼两人的身高快要等同。

    麻生秋也淡淡地说道,“要是我没有猜错,你今天晚上会跟魏尔伦见面吧。”

    阿蒂尔·兰波若无其事地吹了一声口哨:“嗯。”

    麻生秋也说道:“你们做爱的时候,在上面的一直是你吗?”

    阿蒂尔·兰波惊悚地瞪大眼睛。

    这是什么问题啊!

    麻生秋也讽刺一声:“别告诉我,你被他吃光抹净了?”

    阿蒂尔·兰波马上说道:“没有!”

    麻生秋也说道:“很好,不许在下面,他诱骗你是他的错,你不离开他是你犯贱,但是你不许在这方面吃亏。”

    阿蒂尔·兰波被骂得说不出话,委屈巴巴。

    麻生秋也对着兰波的这张脸说不出好话,却也无法看对方吃亏。

    金发兰波或许是文野世界魏尔伦的同位体。

    但是,兰堂绝对不是电影世界里脚踩两条船的保罗·魏尔伦!

    他酸涩地想道。

    就算跟金发魏尔伦旧情复燃,兰堂也没有同时脚踩两条船,想分手就分手,想捅刀就捅刀,这大概是最像兰波的地方了。

    麻生秋也至今不敢复盘自己死亡的意外。

    因为——他怕自己是被蠢死的。

    因为——他怕自己在【书】上写的全是名字反过来的愿望。

    他想杀的人,他想爱的人,他想要幸福的家庭……统统化为乌有,这让麻生秋也不止一次内心诅咒着许愿道具的存在。

    “兰波,如果可以……不用再做插足婚姻的事情了。”

    “秋无法忍受吗?”

    “是的。”

    “那我就让魏尔伦离婚吧。”

    阿蒂尔·兰波给出了随心所欲的答案,表现出了相当的信心。

    麻生秋也有一点点怀疑,事情会这么顺利吗?

    阿蒂尔·兰波冷不丁说道:“如果我成功了,你可以叫我的名字吗?我是说——不是姓氏的那个名字。”

    麻生秋也:“……”

    阿蒂尔·兰波抱怨道:“你为什么总是喊我兰波。”

    麻生秋也:【我连兰波都不想喊你……】

    麻生秋也转移话题:“让。”

    对方的全名是让·尼古拉·阿蒂尔·兰波。

    阿蒂尔·兰波一听,抗议不断,抱住了对方的半个身体,“是阿蒂尔!是阿蒂尔,不是在法国烂大街的让!”

    法国大街上的路人们不乐意了,烂大街怎么了,别说出来啊!

    第二天。

    因为跟妻子离婚的这件事。

    阿蒂尔·兰波和保罗·魏尔伦就爆发了尖锐的矛盾。

    保罗·魏尔伦口口声声:“我不能跟她离婚,我有家庭,有孩子,失去金钱,我们就无法生活了!”

    说来说去,就是不想离婚而已!

    金钱?

    我没钱也可以生活。

    阿蒂尔·兰波瞧不起他的三心二意,直接离开了住所,留下了被水果刀插穿了手掌,在原地哀嚎的保罗·魏尔伦。

    四处打听之后,满心挫败的阿蒂尔·兰波在睡大街之前,找到了麻生秋也的落脚地。

    阿蒂尔·兰波想给对方一个惊喜。

    他兴冲冲地发挥四肢灵活的优势,从三楼的窗户外爬进去。

    房间被窗帘挡住了。

    他坐在窗沿处,“唰”得一下拉开窗帘。

    昏暗的房间内染上橙色的光芒,被落日前的斜阳照亮了半边。

    床边,散落着男士的西装外套、衬衣和绷带。

    黑发男人对着一面镜子,赤裸着上半身,检查后背,从肩头到腰肌,密密麻麻的缝合线拼凑出了可怕的上半身。

    腰后,缝合线分割开了一个青黑色的纹身。

    他侧着脸,面孔无暇,脖颈处,一道横截线触目心惊。

    宛如被人斩首过。

    著名的《圣塞巴斯蒂安》画像上,因为坚定的信仰,拒绝国王的追求,从而被乱箭射死的美男子,也没有这般残酷的下场。

    这是被……分尸啊!

    阿蒂尔·兰波的四肢百骸发凉,笑容僵在脸上。

    黑发男人似乎被阳光惊扰了。

    鸦羽低垂一样的睫毛抬起,瞳仁乌黑,与惊悚至极的身躯对应的是那张脸的完好无损,仿佛被单独的偏爱了。

    “对、对不起——我爬错地方了!”阿蒂尔·兰波马上想开溜,身体不小心往后仰去,整个人要栽倒出了三楼,双手惊慌失措地想要攀住窗沿,在下坠之中被一只冰冷得没有温度的手抓住了脚踝。

    麻生秋也力气大得可怕,一点点把人拖上来。

    他重新关上窗帘,黑暗笼罩,把擅自攀爬危险地方的金发少年丢到了床上,砸出了木板碰撞的闷声,成功把对方吓破了胆子。

    阿蒂尔·兰波腰背疼痛,爬起来失声痛哭。

    “我不是故意的!魏尔伦不肯离婚,我甩下他就来找你了!”

    “你用什么办法劝他离婚?”

    麻生秋也把镜子扣下,正在穿回衬衣。

    阿蒂尔·兰波脱口而出:“我问他选择身体还是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