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跑了一千米,加布就满头大汗,快要被凶狠地紧追在后面的狼犬追赶上了,“我不行了,我要停下!”

    波德莱尔冷酷地说道:“这不是你的极限,继续。”

    加布慌张地回头,狼犬又加快了速度。

    儒勒·凡尔纳无话可说,十四岁的身体没有经历过锻炼,不如一条顶级军犬很正常,然而加布明显速度太慢了。

    【主人!我怕——那头狗好凶啊】

    【……】

    【主人!】

    加布的心声都发出了哭腔,在他看来主人以前超级厉害,肯定不怕这只狗,自己实在是跑不动了啊。

    【主人,你来吧,我把身体给你!】

    无论加布怎么呼唤,儒勒·凡尔纳完全没有回应。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加布只能拼了小命地跑下去。

    而且他开始作弊,破坏路面,给后面的军犬制造地形困难。

    波德莱尔对他的小聪明无动于衷,军犬熟练地穿过凹凸不平的地面,等加布进行下一圈后就要经历自己制造的麻烦,脚差点崴住,手脚并用地爬过难跑的地面。

    “我真的不行了,波德莱尔先生!”

    一千五百米,加布发出惨叫。

    波德莱尔如同没有听见,所谓的极限,可不是嘴巴上说一声就算的,那得是加布全部的潜力。

    加布在心灵深处疯狂地call主人,试图把身体的掌控权丢回去,儒勒·凡尔纳不接受,抵挡住加布的甩锅行为,他宁愿在这具身体里当一个默默无闻的存在。

    加布的毅力严重不足,身体的疲惫让他的精神萎靡起来,渴望休息,而不是完成跑步的任务。

    “我不想跑了!”

    加布满脑子都是把身体交出去,自己躲起来休息。

    好累!

    不想动了!

    加布与儒勒·凡尔纳推让身体使用权的时候,这具少年的身体直接出现失控现象,险象环生。

    最终,加布的脚步不稳,摔到了跑场上。

    背后的狼犬很凶地“汪”了一声!

    加布在地上打了个滚,惊恐地喊道:“妈妈,救命!”

    儒勒·凡尔纳:没有妈妈,谢谢。

    狼犬没有听见波德莱尔阻止的命令,毫不留情地来了一个泰山压顶,流着口水的犬牙对准加布。

    危机立刻到来!

    加布被狼犬扑倒在地,后背一疼,大脑唰的一下清空,缩回心灵深处的黑暗之地,忘记了所有异能力。

    狼犬咬住了他的屁股,没有用力,顶多是轻微疼痛。

    但是……

    加布吓得魂飞魄散的身体失禁了。

    他尿了。

    狼犬嗅了嗅味道,露出了人性化的疑惑。

    生日这一天,拜加布所赐,儒勒·凡尔纳的心态也崩了。

    【这个世界……永别吧。】

    波德莱尔迅速跑过去:“加布,什么情况?”

    待发现黑发少年裤子处的水迹,他也一默,无可奈何地捂住脸。

    如果这就是法国下一代顶梁柱。

    没救了,换人吧。

    ……

    二点五次元的世界里,麻生秋也合上《神秘岛》,风中凌乱,默默匿名为本世界的凡尔纳先生送了一份生日礼物——育儿手册和一箱子尿不湿。

    别的帮不到你了,只祝你努力熬过加布这个孩子的摧残。

    阿门。

    儒勒·凡尔纳:“???”

    第482章 第四百八十二顶异国他乡的环保帽

    保罗·魏尔伦在监狱服刑时,收到了英国寄来的象牙十字架,信封上就简单的一句话:【我不要了。】

    分手前得到的礼物,被阿蒂尔·兰波物归原主了。

    保罗·魏尔伦泪如雨下。

    “上帝啊。”

    他对着耶稣十字架祈祷上帝,回忆自己如此狼狈的原因,完全是他舍不得妻子孩子后的自讨苦吃。

    “我想见他,我要争取减刑,活着出去见兰波。”

    然而当玛蒂尔达接二连三为他送来肉酱,他又动摇了。

    妻子年轻貌美,与兰波的年龄差不多大,为他生育了唯一的儿子乔治·魏尔伦,他性格里传统古板的一面冒出头,在孤独的时候想念家庭、想念妻子和孩子。

    他对玛蒂尔达认错,请求谅解,得到玛蒂尔达似笑似哭的表情:“魏尔伦,你真的有割舍了兰波吗?”

    保罗·魏尔伦心肝一颤。

    玛蒂尔达说道:“你没有,我相信你还会去找他。”

    玛蒂尔达把精心制作的肉酱砸碎在地上。

    “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放下狠话,玛蒂尔达冷冷地说道:“我会写一本书,把你的薄情和兰波的恶劣统统写进去,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的惨痛经历,知道法国诗人表面下的肮脏!”

    保罗·魏尔伦惊慌道:“不要!”

    玛蒂尔达提着裙子,心里满是报复,怒气冲冲地走了。

    写自己的人生经历的文字速度很快,就跟写日记差不多,她在纸上抒发满腔的怨恨,下笔如有神,幻想着保罗·魏尔伦和阿蒂尔·兰波看到后的表情,产生了极大的快意。

    魏尔伦、兰波可以写诗歌,我也可以写小说传记!

    让他们遗臭万年!

    玛蒂尔达的写作热情高涨,莫泰夫妻没有阻拦女儿的行为,能找一件事情转移注意力,总比抑郁在家好。

    二月到四月,英国的温度上升。

    麻生秋也参加了古皮尔公司介绍的拍卖会,拍卖会结束后他买了一幅花田的油画,对画家也不怎么熟悉。

    他对年轻的梵高暗示道:“我喜欢油画,也喜欢画家。”

    你不擅长写小说。

    你的理想和奋斗目标是画画啊!

    听他这么说,文森特·梵高兴高采烈地说道:“请王秋先生放心,以后有好的油画就通知你。”

    麻生秋也:“……”唉,你路子走窄了。

    后来,麻生秋也为奥斯卡·王尔德买好了伦敦公寓,又给手上伤口愈合了的阿蒂尔·兰波安排了一件翻译法语和拉丁语的工作,而兰波的家人在英国过完了年初,便急着回法国处理春天的农务工作,留下了兰波一个人。

    这三年的资本累积下,麻生秋也让青霉素、现代自行车、摄影枪、电风扇等等提前来到了这个世界上。

    他主要经营着英国伦敦的投资公司,之前总是亏损的炖鸽子出版社也逐渐盈利起来,《神秘岛》的出版为他赚了一大笔钱,也让他的双手可以脱离手套。

    如今,他的双手、双脚完全愈合,身上的其他伤痕在干涉知名作家的写作过程中一点点变浅。

    他是历史的参与者,文豪作品的见证者和资料提供者。

    不知不觉之中,麻生秋也在文坛成为了顶级的编辑,在商业上,他的财富累积到了上万英镑的“小康”水平。

    停留在英国的这段时间,奥斯卡·王尔德和阿蒂尔·兰波互掐不停,往往是阿蒂尔·兰波在局势上压着王尔德打。

    奥斯卡·王尔德见到这位法国美少年,都会恨恨地说道。

    “你这个流氓!”

    王尔德最社会性死亡的一件事,就是兰波拿他脏了的内裤丢在客厅沙发上,紧接着被麻生秋也收去清洗。

    天呐,天呐,天呐!王尔德不想回忆这件事了!

    反之。

    阿蒂尔·兰波不怕各种问题。

    流氓就流氓,阿蒂尔·兰波为底层身份而自豪,恨不得把奥斯卡·王尔德赶出王秋先生的视线范围。

    黏人的人,只需要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

    当阿蒂尔·兰波写完了《地狱一季》后,他有一种奇怪的预感:“自己轰轰烈烈的诗歌生涯到这里……可以平静下来了。”之后,爱写什么就写什么,他不用再思考出名的问题。

    这本诗歌集是阿蒂尔·兰波的心血,纸张都有一些皱巴巴的,滴落过他写诗歌过程中的泪水。

    阿蒂尔·兰波写完后,偷偷摸摸地拿去投稿其他出版社。

    他以为他的作品会很受欢迎。

    现实是——英国出版社对他爱理不理。

    阿蒂尔·兰波撇嘴,掏空自己的钱包,自费印刷了十本,打算满足了出版《地狱一季》的心愿后就不再执着这些事情了。

    他每天出门的行为被麻生秋也看在眼里。

    奥斯卡·王尔德去牛津大学报道前,偷偷举报道:“我怀疑他写了见不得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