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舆论的恐怖,这就是站在时代前沿上的狂风!

    它能轻而易举毁掉人,也能捧人上神坛。

    无数人看着他!

    无数人想要他摔得粉身碎骨!

    麻生秋也不是神灵,无法做到让每一个人都满意,所以他不会让自己沦落到活着就被人塑造金身,每逢关键的时候,他就会自黑,把风评拉到正常人能接受的范围。

    从这一刻开始,麻生秋也就懂得了过去的失败之处。

    他编造了“分析师”的身份,却舍不得玷污自己,因为他得到的东西太少,少到他会牢牢的维护住最好的东西。

    他处处表现得都像是一个可怕的剧本组。

    预判未来,分析信息,占据巨大的信息差优势,他总是以看完剧本再倒推剧情的方式,找到最佳的计划方案。

    然而,表演就会有破绽,他不可能永远压制住家里真正的聪明人,江户川乱步和太宰治对他造成的压迫,使得他开始拼命得弥补缺陷,渴望自己一直能得到他们的尊敬。

    何不如——承认自己不如孩子们?

    家长的自尊心为何要用在这方面,正常家庭里的孩子依旧会尊重父母,福泽谕吉不也得到了江户川乱步的敬畏吗?

    一个敢于坦白失败的人,比粉饰成功的人更强大吧。

    麻生秋也反省。

    “我陷入了名声带来的怪圈。”

    夏目漱石教给他如何立人设,也教过他如何避开这些弱处的较量,是他不甘心当一个只能旁观的家长,参与了孩子们的成长过程,想要战胜年幼的剧本组们。

    夏目漱石可从来不会为了证明自己是“日本第一人”,而跑去跟国内外的顶级异能力者们pk。

    真正的强者,在内心方面同样要强大,无缺无垢。换麻生秋也站在夏目漱石的立场上,他不可能支撑那么久,面对超越者的自卑会一步步啃噬他的心灵。

    客观而言,“我是猫”的异能力十分没有用。

    但是,姜还是老的辣,麻生秋也打不过夏目漱石是事实。

    “充实自己,学习更多的技能,让自己在比别人更多的人生际遇里一直成长下去,将来的我——”

    “便胜过了世间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

    “剩余的那些人……”

    “不比啦。”麻生秋也的嘴唇翕张,想通了一个神清气爽的地方,“你们再聪明,也是我的孩子。”

    这就跟打不过便加入一个道理。

    我比不过你们,但是我可以当你们的家长啊!

    在春暖花开的季节,枝头染上绿意,宅居了整个初春的麻生秋也伸了个懒腰,前往了最近的报社。

    他可爱的秘书小姐被他强制性的放了一个长假,赶去了法国,正在法国跟诺贝尔先生谈恋爱。麻生秋也由衷的祝愿他们走到一起,改变命运,爱情本就该让人变得更加美好。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麻生秋也的心中浮现一段俗语,朗朗上口,他用手掌触碰自己的脸颊,仿佛能感觉到那些年贴在耳畔的乌黑长发。

    “我用尽运气和计谋,换来与你缔结婚姻的机会。”

    “最后的结局——”

    “我还没有亲眼看见,怎能让亲者痛,仇者快。”

    他要召开这个时代的第一场新闻发布会。

    召集这个时代的所有作家,为自己创作故事,以这场烈火烹烧的名气换来加快疗伤的机会!

    此地,终究不是他的家,他仅仅是一个过客。

    若作家皆是异能力者。

    这一次,他设下局,让整个世界的“异能力者”救自己。

    “各位,我是王秋。”

    次日,麻生秋也站在包场的酒店内,说出自己的中文名。

    他的神色淡然温和,好像流言针对的受害者不是他,从一场场恶意事故之中全身而退,被每个记者默默钦佩。

    “最近很热闹,很抱歉耽误了你们的时间,作为流言的受害者,我想我该出面为这场流言蜚语给出一个解释。”

    “不知道大家还记得‘王秋是奴隶’的传闻吗?不记得也没有关系,我知道大家更关心我的妻子是真是假,我的头发是不是在阳光下有七彩的颜色,更甚至有人最好奇每天为我而死作家那么多,为什么英法的文坛地位还屹立不倒?”

    台下的记者们哄堂大笑,捂住嘴,不愿在王秋面前失礼。

    行业的人最清楚王秋的手腕有多厉害。

    “我可以回答你们的问题了。”麻生秋也笑道,“首先,我不是奴隶,我从小生活在东方人的环境下,所以你们不知道我也很正常,东西方的圈子隔得比较开。”

    “其次,我的头发不会变色,没有作家为我死过,他们只会在我的催稿下想到死亡可以逃避写作。”

    台下又是一阵了然的笑声。

    麻生秋也摘去手套,露出完好无损的左手,“我真的结过婚,对方是一个法国人,所以我才会精通法语和拉丁语,我们的婚姻发生了一些意外,导致现在是分居状态。”

    他的左手无名指上的一圈白色戒痕清晰可见。

    那是常年佩戴戒指的痕迹。

    死亡后,这一点定格在了他的身上,无法随时间消褪,证明着他迟早要跟二十九岁的事情做一个了结。

    一瞬间,记者们发生骚动,拉长脑袋,仔细去听内幕。

    婚姻发生了意外?

    什么意外?哪个女人能舍得让王秋一个人独居?

    麻生秋也不慌不忙的自爆后,说道:“关于妻子的事情,我不会多说,找得到算你们的本事。”

    给了记者们一点友情鼓励,麻生秋也话锋一转。

    “我愿意为我说过的话,承担所有法律责任。”

    “所以,能提供的证明,我都尽量提供给你们了,相信你们也看得出我不是一个三头六臂的怪物。”

    “最后,我要澄清身上伤痕的事情。”

    “我身上有没有伤痕,伤痕在哪里,伤痕是什么形状,具体多少数量等等,这些不是我口头就能解释清楚的。”

    “我知道你们想看。”

    “不用掩饰,各位把眼睛收一收。”

    “我给予你们一次机会,你们可以尽情的告诉外界——”

    “拿作品来换吧!”

    “作家们,诗人们!发挥你们勤劳的双手!”

    “只要是跟我有关的出版作品,不色情下流,能让我这个人愿意看两遍,我就认可你们的杰作!”

    “一百部小说,一百首诗歌!”

    “我愿意为你们,向世人证明——我此生,活得堂堂正正,衣服下没有任何被鞭挞圈养的痕迹,我是一个自由的人!我是你们文坛最好的编辑,最好的读者!”

    嗜好文学,却以容貌惊动欧洲的黑发青年诱惑了世人。

    “想要看我的证明吗?”

    “在此之前,你们先写给我看啊。”

    ……

    文坛停止了跟媒体的唇枪舌战。

    作家们和诗人的鬼哭狼嚎响彻了追逐艺术的地方,仿佛是节日的盛宴,就连画家都激动得跟朋友四处宣传,酒吧和书店里全是文人们心潮澎湃的诡异表情。

    他们的声音洪流汇聚成了一句话。

    ——我可以,我能行!

    古皮尔伦敦分公司,文森特·梵高毅然决然地辞职,要去认真写小说,为王秋的传奇事迹添砖加瓦。

    “我不是想看他脱衣服,我就是想为他写小说!”

    他的上司:“……”

    同样的说辞,发生在了很多地方。

    萧伯纳暂时放下了音乐。

    莫泊桑搞了一个停职留薪的办法。

    大家都争先恐后的当文明人,不说下流的话。一时间,无数潜在的作家对写作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区区一百部小说、一百首诗歌,加把劲就造出来了啊!

    这么多人,还没有办法凑出一个“巴尔扎克”吗!

    人多力量大啊!

    他们必须让东方人见识欧洲人的团结!

    ……

    第498章 第四百九十八顶异国他乡的环保帽

    十九世纪末,欧洲掀起了一阵写作狂潮。

    欧洲作者们纷纷跑去远东采风,寻找灵感,来自东方的黑发留学生们得到了许多本地人的欢迎。

    然而,他们没有找到第二个“王秋”那样的人。

    不单是外表这么简单。

    辫子和短发之间……接近于两个物种之间的差距了。

    蓦然之间,有作家意识到了自己的幸运,他与王秋生活在同一时期,见识过对方最美的年龄,十年之后,又有多少人会遗憾自己未能亲眼目睹鼎盛时期的王秋。

    “可恨我不是画家,不能留下他的容颜。”

    爱尔兰,萧伯纳家里的长辈就是画肖像画的人,萧伯纳与奥斯卡·王尔德的一次交谈,点亮了王尔德的灵感。

    奥斯卡·王尔德痴痴地喃道:“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