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祺:“……纳尼?”

    第7章 006

    “今天学乖了,不挑衅了?”韩野拍拍白祺的脸蛋,“不行了?吃不消了?”

    白祺沉默,你一个天天大补汤的有什么资格说我?还以为你是男主所以天赋异禀呢!

    闷头就睡,爱怎么说怎么说,谁让他没法吃特殊加餐。

    韩野眼角嘚瑟,看在小情儿这些日子双腿打颤走路不稳的份儿上就饶过他这一回。

    一夜双双好眠。

    第二天继续喝汤,当晚某人继续罢工,任你翻来覆去,反正不配合。

    第三天,依旧如此。

    第四天第五天……

    经历过男人某方面较量的韩野不满意了,他宁愿白祺像只小野猫一样幼稚的挑衅,也不想看到他像死鱼一样的颓废。

    可惜无论他说什么,白祺都不理会,相处了也有快一年了,韩野不但没像以往那样很快厌倦,反而勾起了更多的心思。

    他喜欢白祺偶尔泄露的那丝张扬,还有表露在外的那种懒散无欲无求。

    越是相处,越觉得和白祺在一起有种别处没有的宁静安然,再疲累的心都能得到片刻的安宁。

    当然,说不中听话的时候除外,有些话听的韩野恨不得掐死他,可惜没舍得下手。

    到如今,反而越发有种不舍得下手的感觉了,恍惚间竟然觉得这样也不错,他再是有钱有势,日子也跟常人一样过,有个顺眼的人陪在身边总比一个人要强。

    “今天不看道经了,出去转转。”韩野拍拍白祺,“你近一年没去外面看看,现在科技发展迅速,外面也是日新月异,你就不好奇?”

    白祺不吭声,一个连男人间的较量都不公平的作弊货,他懒得理会。

    “今天我陪你出去,你想去哪里?”韩野继续问,他可是从来不陪人的!

    依旧不回应。

    “你就不想……去看看你哥?”韩野发现手下身子一僵,“清明你没去,今天是他的忌日。”

    白祺冷笑:“没脸去。”

    韩野觉得真不是自己敏感,这话的内在含义傻子都知道,“你怨我?”

    白祺:“不敢。”偷吃补汤的怂货!

    韩野:“要不是我,你这会儿还在牢里蹲着呢,牢底坐穿也出不来。”

    白祺腾的坐起来:“我本来就是去自首的!”

    “所以还是我多事了?”韩野怒火高涨,“你现在的日子比坐牢好了千八百里去了,你还有什么不满!”

    白祺梗着脖子:“我宁愿坐牢,也不要这样活着,连去烧个纸都没脸!”

    “那你就去坐牢!”韩野怒气冲冲的摔门而出。

    白祺捂住脸挡住嘴角的笑意,哎呀男主被气跑了,没有其他所谓的教训手段,居然只是跑了。

    原主,真不是我没用赶不上你当初的进度,毕竟你才是原装主角,咱只是个高仿,能做到这样不容易了。

    好了,终于轮到出走环节了。

    其实白祺真的考虑过出逃一事,可是想起原主出逃后的辛苦日子,再对比眼下这美好的生活,白祺真心迈不开脚。

    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

    “白先生,你要出去?”

    “是。”

    “好的,你想去哪里告诉陈司机,你是要购物吗,需不需要再多带两人帮你拎东西?”黑衣保镖客气的问。

    “不用。”白祺摇头,“就去一个地方而已。”

    等到白祺出去了,众人纷纷讨论,这位真是宅的快长蘑菇了,将近一年没出去了,除了买道经佛经,其他啥需求都没有。

    无欲无求,不刻意钻营,不恬不知耻的黏人,安静温和,临死不惧,懂礼貌,知进退……

    真是一堆的优点。

    “要不要通知老大?”

    “通知一下。”

    韩野接到电话,听到那头的报告,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他去哪里,不用管。”

    挂断电话,韩野想了想又叫来张秘书:“白祺去看他哥了,你多买些纸钱元宝之类的送过去。”

    张秘书腹诽,您老可真贴心,连这种事都能想到。然而还是老老实实的去买东西了。

    韩野坐在椅子上无心工作,既然肯出去看他哥了,应该是想开了吧。这日子还是和谐的过更舒坦,总是矛盾冲突人也累得慌。

    .

    警局

    “你要自首?你犯了什么事,如实坦白。”严肃的警察目光锐利,

    眼前这个容貌出色的青年看着温和有礼,可人不能看表相,越是斯文的人犯的罪可能越变态。

    白祺:还没坦白呢,就被当成犯人了,这位警察同志工作态度相当认真啊。

    “我欠了别人几百万,还不起了,打算把牢底坐穿。”白祺坦然的回视。

    警察顿时目露鄙视:“是欠了赌场的?惹上□□了?”绝逼是,年轻人不思进取,沉迷赌博,输得倾家荡产了又怕被□□剁手剁脚,就把警局当避难所来了。

    白祺:“大哥你想象力真好!”

    警察:“端正态度,谁是你大哥!”

    “对不起警察叔叔,我错了。”白祺坐的笔直,态度诚恳。

    年仅二十八的警察‘叔叔’额角跳动:“将事情经过如实说出来。”

    白祺:“如实说太长了,一言难尽,我就长话短说了,我欠了瀚野集团董事长三四百万,还不起了。”

    恢复记忆的白祺当然知道韩野的真实身份,一个在雇佣界叱咤风云的大人物,人脉极广,退圈后继承庞大家业,生意做的是风生水起,资产急剧膨胀,黑白两道都有极大的面子,同时还做着国外的军火生意。

    警察同志:“说详细,前因,经过……”

    白祺:心好累,不想讲故事。

    ……

    ……

    .

    警察局外

    老陈坐在车里一脸愣怔,他想起过来途中接到的保镖电话,保镖详细的复述了老板的原话。

    再看看进了警局再没出来的白祺,老陈突然感叹:虽说做情人更有钱途,但还是做下属更有前途啊!

    车子发动,离开。

    半路上,老陈接到张秘书来电,

    “喂,老陈你们在哪里,怎么还没到?”张秘书带着人拎了一堆的纸钱元宝纸人别墅汽车,哪知道到了地方压根没看到人,心想自己效率真高,这速度倒显得牌位上的是他亲哥了。

    老陈:“已经到了,我现在开车回去了。”

    张秘书看着丝毫没有祭奠痕迹的原地,不是说信佛又信道么,怎么来看亲哥连点纸钱也不烧?

    算了,他就做点好人好事吧,不然能咋办,总不能把这堆阴间“豪华配置”带回自个儿家吧?

    烧完纸,还要继续回去办公,然后手机响了,看着来电显示,张秘书犹疑的接通:“喂,……”

    .

    老陈独自一人回来,

    “送到了?”有人问,

    老陈:“嗯。”

    “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保镖纳闷,难道送到老板那里了?不然怎么就让司机先回来了?

    老陈一瞪眼:“我就一开车的,不回来留在那儿做什么?我又没犯法,也没欠人几百万。”

    犯法?保镖们不解。

    正这时,老陈手机又响了,一看,还是张秘书。

    “喂,张秘书,”

    “老陈,你把白祺送哪儿去了?”

    “警局啊,咋地了?”

    车里,张秘书看着老板黑沉沉的脸,直觉风雨欲来,“你怎么把他送警局去了!”

    老陈顿觉委屈了:“他自己说的,老板要他把牢底坐穿。”

    开了免提的张秘书:“……”余光瞄了瞄火气即将喷发的boss,干脆利落的挂断电话,半声不吭,极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韩野闭眼,天知道他接到秘书处转来的电话,听到那头的话时有多么懵逼,他不过是随口说了句气话,那人立马逮着机会顺杆爬了,

    “他就这么不情愿,宁愿身陷囹圄也要逃离!”

    张秘书保持沉默,这时候领导需要的是倾听,绝不是多嘴。

    “又是嫌自己脏,恨不得我把他折腾死,又是自首,宁愿一辈子不见天日……阿越,你见过这种人吗。”韩野用力抽了一口烟,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的面庞,

    张秘书……,不回答不行了,“没见过,是他没眼光又不识相。”

    韩野掐着烟:“不识相?”语气怪异,“那你说什么叫识相?”

    张秘书心里苦,他的老板哪里都好,就是性格莫测,永远跟不上他的思路,“老大您这样的,谁不是跪着求着要跟您,就像您以前那些情儿都很识相,比这个白祺识相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