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看见桅杆上挂着一面画有骷髅头的旗帜,他知道自己这是遇上海盗了。家里人都说海盗嗜杀成性,最爱喝鱼汤,他觉得有些害怕,立马就想钻回海底躲躲风头。

    “可就在这时,一个打扮得像是海盗头子的人站在甲板上看了下来,灰头土脸的王子登时就被他发现了,颀长的鱼尾缩了又缩,祈祷对方千万不要发现自己的身份。”

    说到这里,程默忽然停了下来。

    应旸赏脸地问:“然后呢?”

    “你先别摸。”

    “确认一下长没长鳞片。”

    “腿毛就有。”

    “你有腿毛?”应旸吃惊了,“来,找根出来我看看。”

    “这、这要怎么看啊。”都是泡泡。

    “嗯……估计得拿放大镜才能看着,而且能找出一根都算不错了。”应旸抬腿,“喏,这种才叫真腿毛,你那都是假冒伪劣产品。”

    程默不明白这有什么好显摆的,小小地来了气,挣扎着扒他的手:“那你去找个有毛的正品。”

    “别啊,我就喜欢没毛的。”应旸总爱把人惹跳脚了才勉强展现出一咪咪求生欲来,“看得特清楚。”

    “我、我有毛!”程默下意识驳嘴。

    听上去就跟不依不饶地和他耍花枪似的。

    “是是是。”应旸自觉地保证,“有没有都好,我都喜欢。能让我继续喝鱼汤了吗?”也特自觉地把故事联系到自己和程默身上。

    程默不满被他戳破,撇嘴道:“想喝就自己煲。”

    应旸从善如流地顺着程默前面交代的背景瞎扯:“海盗头子见到水里的人鱼以后惊为天人,心想‘世上竟有这般超凡脱俗的鱼儿,快到我的碗里来’,于是下一秒他就搓着手手跳进了海里,凭借自身高超的能力和技巧,没费多少工夫就抱得美鱼归,从此过上了一鱼一盗的性福生活。”

    “……”程默哭笑不得,毫无说服力地纠正,“不是这样的!”

    “别管过程怎么样,总之结局就是‘性’福地生活在一起了呗。”应旸还特别加重了其中一个字的读音。

    未必。

    “小王子会变成泡沫。”

    “那海盗头子就让整片大海给他陪葬。”

    “哪有这样的?!”

    “怎么没有,谁让你变沫沫。”

    “……”程默不想继续纠结了,捧起面前的泡泡呼一下吹过去,半开玩笑地说,“我本来就是默默。”

    应旸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抱着他笑了半天:“哎,你还真不害臊。”

    “默默怎么了,你还是旸旸呢。”可不能只有他一个人幼稚。

    “反了你了,叫旸哥!”

    “旸旸。”

    “旸哥!”

    “旸旸。”

    “再喊‘旸旸’我就让你见识见识这字儿究竟是什么偏旁。”

    “旸……”妈耶是闪瞎眼的太阳公公!程默登时话锋一转,“哥。”

    “连起来再叫一声。”应旸还不是特别满意。

    “旸哥。”

    都说人的欲望是无穷的,爽完以后,应旸并不仅仅满足于此,很快就又得寸进尺地要求:“叫老公。”

    “……”程默想了想,发现这俩字儿里可没什么吓人的偏旁,于是咬紧牙关并不配合。

    “你看那老公的‘公’字儿,像不像你……的样子?”

    “……”胡说八道!程默挣扎着起身泼他一脸水,“像你做梦的样子。”

    应旸也不生气,随手抹了把脸,还有兴致大言不惭:“别说做梦,老子时时刻刻都是一个‘帅’字儿好么。”

    额前的湿发顺上去以后露出立体深邃的五官,程默登时像个情窦初开的处男,被他随随便便的一句话、一个动作撩得七荤八素,小心脏怦怦直跳,差点就真遂了他的意了。

    “不和你讨论这个。”程默把水放了,站到喷头下开始冲洗身上的泡泡,“你中学课本上的字儿都没认全呢。”

    “但这不影响说话,老婆。”

    非但不影响说话,也对他的无耻行径起不到半分阻碍。

    “……”

    腻腻歪歪地上了床,程默刚一钻进被窝就觉得困了,小小地打了个呵欠,背对应旸躺好:“睡了……”

    没等晚安说完,应旸就照常贴了上来:“哎。”

    “嗯?”

    “……算了,睡吧。”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