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死老子了。

    砰——!

    谁知话未说完,耳边就传来锐物破空的声音,阳台玻璃应声而碎,引发这场惊变的器物“当啷”砸在脚边。

    应旸慌忙低头去看,发现是一枚闪着金光的铜质尖头子弹。

    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可尽管如此,两人依旧异口同声地叫骂出声——

    “操!”

    骂完,两人利落地翻到床下,借着床褥把身体遮挡起来,同时往床底的隔板上摸索。

    下一秒,两把柯尔特分别出现在他们手中,应旸捡起地上的子弹仔细打量一眼,随后递给杨九晖:“是他。”

    指腹摩梭着弹头上刻着的字母“y”,要说他心里没有半点恐慌那才是假的,这可是新鲜火热的子弹,打偏一点就能让他回炉重造了。

    收下来自“y”的警告,杨九晖不甘地往后一靠:“你说他究竟怎么想的。”

    “可能是……吃醋?”

    “呵。吃个屁醋。”哪怕说着和长相极不相符的粗话,杨九晖给人的感觉依然十分和谐,“我看这就是□□癌的占有欲作祟,自己不操,也不让别人操。有病。”

    应旸估计自己早就上了那人的黑名单了,此时更是不敢搭话,唯恐名次上升,再见不到明早的太阳。

    “你说他会来么。”杨九晖把玩着手里的2000,这还是他之前找那人买的,说是以备不时之需。

    万一之后真要调转枪头,估计还没扣下扳机就会被卸掉。

    对于杨九晖的疑问,应旸心说我哪儿知道,但明面上还得给出建议:“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

    本以为他会拒绝,谁知憋着气纠结了一会儿他就默默摊手:“手机。”

    应旸冒着随时被人放冷枪的风险给他摸来了电话,杨九晖想也不想地按下一串号码,可见那串数字早已经烂熟于心了。

    电话不到半秒工夫就被接通,杨九晖不等对方开口就说:“现在有空么。”

    对面大概给出了肯定的答复,杨九晖又说:“我这里有个单子你接不接。”

    “……”

    “刚刚有人想杀我,你查一下是谁,然后把他做了。”

    “……”

    “酬金……给你九个太阳怎么样。”

    “……”

    “要面谈啊?晚点吧,我还没吃饱呢。”

    “……”

    “什么好吃的,说来听听。”

    “……”

    “不要,你知道我喜欢什么。”

    “……”

    “我喜欢热乎乎的牛奶。”

    “……”

    “那你过来接我吧,我走不动路了。”说完,杨九晖不等对方反应就挂断电话,把手机递了回去,“搞定。”

    听着他们一本正经地撩骚,应旸满心羡慕:什么时候他家程老师也能主动管他要热牛奶喝哦!

    “你跟他走?”

    “嗯哼。”杨九晖似乎心情不错,把枪放回床下,拍拍手站了起来。

    他现在是有恃无恐了,应旸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跟着放松警惕:“你要换件衣服么。”假如被那人看见他这副样子,虽说衣服不是自己的,但他要是妒火攻心突然给他一枪,他该上哪儿喊冤去。

    “不换,你们男人不都喜欢对象这样穿嘛。”

    说得好像你没把儿似的,难不成被人误会久了还真当自己性别认知障碍?

    杨九晖就是个铁弯的基佬,没得洗。

    正因如此,他看男人眼光才准。

    臆想了一番程默事后穿着他的白衬衫四处瞎晃的景象,应旸脸上不禁露出向往的神色:真挺不错。

    见状,杨九晖趁机提出自己暗忖许久的想法:“改天我跟他说道说道?”

    可惜应旸就像忽然惊醒一样,断然回绝:“别。”

    杨九晖撇了撇嘴:“我又不会吃了他。”

    “不是。”应旸佯作客气,“这个我自己能满足,就不劳烦你了。”

    “被胁迫和自个儿主动的感觉压根不一样……”

    正当杨九晖进一步说明的时候,窗外忽然由远及近地响起螺旋桨划破风声的动静,强风钻过窗上的缺口刮了进来,裂成蛛网状的玻璃再也支撑不住,冰河解冻般倾泻而下,淌了满床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