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旸不怎么爱吃甜食,程默也不想他过分迁就自己,所以光他们自己出门的话,基本上不会涉足类似的餐饮店。

    幸好他这方面的瘾头不大,偶尔尝上一回就满足了,大多时候还是要和应旸吃在一处。

    由于应旸一会儿有事要忙,他匆匆就着配菜喝了两碗粥就擦干净嘴走了,程默心疼他忙碌,边和杨九晖继续解决着近乎消夜的晚餐,边问:“他每天都这么忙吗?”

    “还好,今天是特殊情况,他必须得到场,其他时候只要底下人不出什么差错,他完全可以选择不来。”

    就像前阵子闲了半个多月一样。

    话虽如此,程默依然有些担心:“但是作息这么乱,身体会不会受不了?”

    “你看他那样,像是身体不好的样子吗?”杨九晖漫不经心地喝了口粥,“放心吧,我们每年都会定期组织体检,就算有什么毛病,只要不是绝症,花点小钱就治好了。”

    “那你呢?”

    “我?我也很好啊。”

    程默不免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孱弱了:“我每次只要稍微晚睡一点,心跳都会快得不正常。”

    可他明明比杨九晖他们都要年轻,才二十出头。

    却已经感觉江河日下了。

    “你是因为不运动吧。”杨九晖一阵见血地指出,“家里不是有个健身房?没事让应旸带你练练。”

    “……我不喜欢运动。”

    “为啥?”

    “会累,而且喘不过气很难受。”

    “no no,”杨九晖晃晃手,“平时不运动,某些时候只会更累,更难受。”

    “……”杨九晖和应旸一样,常把床上那点事挂在嘴边,很多话都是带颜色的,程默摸清了他们的习性,因此很快就反应过来,机智地不搭茬。

    然而杨九晖并不轻易放过他,深切发扬热心群众精神:“哎,我这可是血泪的教训,一会儿跟你好好说道说道……”

    于是程默意外地装了一肚子奇谈阔论回家,脸色涨得通红。

    起初应旸还以为是杨九晖背着自己给他喂酒了,特意降下车窗让他透风,谁知下车后一亲,发现根本没咂巴到酒味啊,这才明白是别的原因。

    “他跟你说什么了?臊了一路。”

    程默乖乖地让应旸牵进家门,习惯性去蹬鞋。结果由于晚上换了一双小皮鞋,鞋带系得紧,他非但一下没蹬掉,还险些崴了脚。

    应旸让他吓得一窒,摇摇头,无奈地蹲下身去给他换鞋。

    脚掌被引着踩进软拖中,不等应旸站直,程默就把他抱住了,埋头在他颈窝里嗅了嗅,原本略有些排斥的熏烟酒气此时却让他无比安心。

    应旸拍拍他的背,换来一句再真挚不过的叹息。

    “想你……”

    “才半天没见。”

    “那也想。”

    应旸把他抱得更紧一些,半晌干脆抱了起来,稳稳托着。程默夹住应旸的腰,照旧枕在他肩上,亲亲耳尖,假意埋怨:“你不说话。”

    随时注意着徘徊在脚边喵喵叫的蛋蛋,应旸空出一边手去开灯,带着一大一小慢慢往楼上走。

    “我也想你。”

    向来只有他逗着程默说情话的份儿,忽然之间对换了身份还真有些不惯,所以怨不得他反应迟钝,看着就像不解风情。

    “那你不亲亲我吗。”

    闻言,应旸顿住脚步,怕自己手抖没抱稳让他摔着,故而就近把他放到一旁的扶手上,把住腰:“想我亲你?”

    “……你不想么?”

    “你想我就想。”

    “……我想。”

    程默恰好坐在楼梯拐角的位置,背后有一截向上延伸的扶手作为支撑,不至于发生危险。

    于是他放心大胆地松开手,只管攀着应旸的肩,指尖一点点收紧。

    也就是在黑暗中他才敢这样索吻,脚踝讨好地在应旸腿上蹭蹭,直把他磨得靠近了自己。

    应旸精准无误地寻到他的唇,安抚着啄了两下。程默犹自不满,牙齿抵着应旸下唇,轻轻啮了啮,之后又用舌尖在他口腔内试探,碰着同样湿软的物事后倏地退了回来,撩了就跑。

    应旸让他逗乐了,退开一些,低低笑了两声,又在程默的催促下吻了回去,这次终于一改被动的状态,反客为主,攻势逐些扩大,从开始时的温润无声到后来的旗鼓喧张。

    程默嘴巴都被他吮红了,眼尾也热得发烫,有些湿。

    气喘吁吁地伏回应旸肩上平息心情,同时背上贴来一只大掌体贴地帮他顺气,程默听见他在耳边问:“内谁教你的?”

    “不是。”程默否认得很快。

    因为确实不是。

    尽管杨九晖和他说了很多,但他听是听了,却都还来不及仔细琢磨,眼下真真切切是有感而发。

    情到深处,身体内部自然会对另一半产生渴望的情愫,哪还要人教呢。

    “真不是?不是还那么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