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买的猫爬架到了,昨天下午程默出去逛街的时候,应旸也监督着工人把树屋做了出来,地上铺了整一块新鲜的草皮,衬着早已枯死却在家里发挥余热的老树,俨然一方别致的室内花园。

    由于所有材料都是纯天然的,环保不伤身,屋内的新风系统也在尽职地运作,故而程默放心地陪着蛋蛋家庭乐,不时被它的憨态逗得笑倒在应旸身上。

    看着程默毫无芥蒂的大笑,一双眼睛眯起来,梨涡若隐若现,笑完还习惯性地侧头往他肩上擦眼泪,于应旸而言,这是即便在梦中也难以预演的场景。

    毕竟他虽然幻想过和程默在一起,他们能把日子过得很温馨,却不曾想到幸福的指数远远没有止境。

    他发现自己最近总是娘们儿唧唧的,动不动就在心里暗自抒情,除了程默以外,什么人什么事都不想搭理,全副心神只知道围着他转,从头发丝儿到脚趾缝儿,统统琢磨个遍,怎么看怎么喜欢。

    偏偏还觉得这样的状态没什么不好。

    像程默平时吸蛋蛋那样往他颈后深嗅了一口,应旸坐在柔软的蒲团上一动不动,魇足得几近睡着。

    程默起初光顾着和蛋蛋玩,暂时没有留意到应旸的情绪。直到蛋蛋钻进树洞里,蹬着滚进去的小球玩得不亦乐乎时,他才发觉应旸很久都没有说话了。

    微微扭头蹭了蹭他的脸,程默放轻声音问:“困了?”

    “没。”

    “那怎么不说话?”

    “在想你啊。”

    “……”程默愣了愣,哭笑不得,“我不就在这儿么。”

    “闭上眼就想。”

    “那你睁开吧。”

    “睁开也想。”

    “怎么才能不想啊?”

    “我也挺好奇,不过这不重要,我就爱惦记着你。”

    心里被填满的感觉很好,否则空落落的就跟凶宅没什么两样,惹人发毛。

    甜蜜的情话一句又一句直戳心窝,程默不由自主地抖出一身鸡皮疙瘩,往手上搓了搓,假意嫌弃:“……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肉麻呢。”

    “以前要肉麻你不得吓跑了?而且那样有损我大哥的形象。”

    “你现在就不是大哥啦?”

    “现在是恋家小煮夫。”

    程默忍不住笑了一阵,随即后知后觉地捂着肚子:“饿了。”仰头一看时间,都快一点了,真是欢乐不知时日过。

    “嗯,给蛋开个罐头就下去。”想得比程默还要周全。

    程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改变了应旸。

    看着他穿上围裙,在厨房里游刃有余忙碌着的身影,程默眼前渐渐蒙上一层桃色滤镜,午后澄明的日光映入眼底,恍惚也是靡丽的色调,心想即便他还像从前那样混不吝的,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大概在他眼里,应旸始终都是一个十足优异的存在。

    而他身上的每一点改变,往往都只促使他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永远不会倒退。他对应旸有着近乎盲目的信心,应旸也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正当程默出于感动,准备过去抱抱应旸时,放在吧台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清脆悠扬的铃声,是他的。

    满怀疑惑地过去拿起一看,程默脸色微变,心绪霎时纷乱起来,脑袋嗡嗡地响。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应旸,程默远远走到落地窗前才把电话接通。

    “喂?”

    “……”

    “放了。”

    “……”

    “在家,还没。”

    “……”

    “准备了。”

    “……”

    “不了吧。”

    “……”

    “……我考虑一下。”

    “……”

    “应该还是直接过去。”

    “……”

    “嗯……拜。”

    挂掉电话,程默脸色很冷,是应旸从未见过的模样。

    比先前他误会应旸约炮那会儿尤甚,饶是洒在身上的阳光也温暖不了。

    程默冷静地做了两轮深呼吸,感觉好些以后,放下手机,慢慢走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