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程默终于招架不住,伸手推了推他。

    “嗯?”应旸发出一声鼻音以示询问。

    “饿。”程默含糊地说。

    应旸笑了笑,为了自家乖乖的温饱着想,最后亲了一下就放过了他。

    呼……程默暗自松了口气,定下心来把应旸赶去点餐,完美诠释了什么叫翻脸不认人。

    特别冷酷,特别无情。

    这里的伙食还算不错。

    正所谓靠山吃山,新鲜采摘下来的菌菇野味十足,禽类也是漫山放养的,肉质紧实,鲜得让人恨不得连着舌头一起吞下去。

    一不小心就吃撑了。

    应旸收拾完回来就看见程默坐在摇椅上唉声叹气,腹部微微隆起,长至脚踝的纯白羽绒服把他裹得像只蚕宝宝。

    同款的外套他也有一件,黑色的。入冬以后,程默刚在网上刷到就把它们买了回来,也不管好看与否,展现出汹涌澎湃的求生欲。

    知道他怕冷,应旸其实早就装好了暖气,哪怕他们身在南方,没有统一供暖,但实在想舒服一些的话还是有办法的。

    可惜程默并不是很喜欢那种感觉,说它是假的,一点都不天然,而且在家待得好好的,一出门就又要冻跪下,不禁让他脑补起末日降临、丧尸围城的桥段。

    于是出游在外,面对如此怡人的生态环境,程默更不愿意窝在暖气团里,宁愿裹着臃肿的羽绒,也要呼吸新鲜的空气。

    反正再不济还有应旸这个人形大火炉供他取暖。

    应旸深知程默暗地里打着的小算盘,也明白他说到底还是因为不习惯,否则夏天他就不会吹空调吹得那么欢了。

    和过去相比,程默现在有些挑剔,也和娇惯挨了点儿小边,但一切都是他宠出来的,他不仅不嫌弃,相反还挺乐见其成。

    把他宠坏最好,这样就算有人要跟他抢,也得先掂量掂量。

    “上面有个阁楼,要不要去看看?”

    程默乖乖点头。

    他原本就在等应旸回来,没打算一直躺着。

    程默一手捂着肚子,一手递给应旸:“拉我——”

    应旸依言拉住他的手,稍一用力就把人提了起来。

    与此同时,程默怀里传来一阵细弱的叫声:“吆呜。”

    应旸这才知道,蛋蛋个鬼灵精,趁他不在就躲到程默衣服里去了:“哟,几个月了?”

    程默小心翼翼地揣着蛋蛋,趿上拖鞋:“你说呢。”

    应旸摸了摸他身前的隆起,装模作样想了一会儿:“唔……这大小,怕有三个月了吧,难道是在书房里的那一次?”

    说起那回程默就来气。

    这死人,足足折腾了他一下午,最后弄得地毯都得换了,第二天上课的时候腰也酸得险些站不住,回到办公室,一摸后背发现全是冷汗。

    眼看他脸色不对,应旸赶紧止住话头:“乖乖,别动气,当心伤着身体。”

    要不是怕冷,又正走着楼梯,程默还真想拉开拉链把蛋蛋塞过去,自己演一回担心妻子动胎气的居家好老公,看是不是真那么过瘾。

    现在只能不痛不痒地咕哝一句:“又不是玻璃做的。”

    听着就没什么气势,还被应旸趁机打趣:“你是我的爱做的。”

    “……”

    “古装剧里不是经常有那种小妖精,用人的精血喂养。”应旸笑说,“精咱有了,还差血,你要不?”

    “去,放一碗来。”

    “不急,先取精吧!”说着,应旸将他打横抱起,三两下登上楼梯,放在中央那张大床上,压了过去。

    “哎!蛋蛋——”

    应旸当然记得他的宝贝小毛球。

    只见他虚虚地撑在程默身上,捏着外套的拉链徐徐下移,脸上透着性感的期许,仿佛他脱着的并非不解风情的羽绒服,而是一件单薄而诱惑的睡袍。

    床尾嵌着一方电子壁炉,仿真的火苗在铁栅后袅袅跃动,橙黄的光晕投映到应旸身上,程默仰头看他,阁楼很暖,心跳像是复苏一般不争气地急促起来。

    觉察出程默的变化,应旸勾唇一笑,宽厚的手掌探进衣服里,低头……

    抱出蛋蛋亲了一口。

    程默顿时什么情绪都没有了。

    应旸笑倒在一旁,双手卡着蛋蛋腋下,将它举得高高的,随后放回身上,满怀怜爱地抚着背。

    蛋蛋舒爽得眯起眼睛,喉咙深处扯起一连串呼噜,两只前爪团了团,埋头趴好,一点儿也不客气。

    程默有些吃味,却不知道这阵酸气究竟该冲着谁。

    他想把衣服拉好,半寸皮肉也不让应旸看见,但源源不断的热意自脚下传来,再裹得严严实实不就是和自己过不去嘛。

    他才不会那么傻。

    程默坐起来,很顺手地把拉链一划到底,脱了衣服,翻过来重新躺下,盖在只穿着单薄睡衣的身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