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吆!”这倒不错!

    应旸欣慰地奖励它一个亲吻,起身离开。

    室内温泉区。

    应旸从几个池子中选择了最具少女心的那个——玫瑰汤池。拉上竹制趟门,把灯光调暗,只余一圈环绕池畔的led灯带,营造出私密而浪漫的氛围。

    透过宽敞的落地窗,照样可以欣赏到大自然秀丽的景致,相信程默会喜欢的。

    只是应旸事前没有和他透露自己在这边,他也许会摸到隔壁去也不定。

    脱下浴袍,应旸背对着门口缓缓坐进池里。不多时,身后传来一阵轻灵的脚步声,应旸耳尖一动,登时就发现了。

    唰——

    没有过多犹豫,趟门被人一把拉开,程默紧着浴袍,脑袋探了进来,确认有人,松了口气。

    “还以为走错了。”

    他没问应旸怎么不开吊顶的大灯,只心照不宣地关好门,赤着脚走过去。

    室内热汽缭绕,一点儿也不冷,程默却严密地裹着浴袍,一手攥着襟口,一手背在身后,不知藏了什么;走路的姿势也有些不对,脚步远较平常缓慢,几乎算得上是一点点挪着。

    应旸没有回头,始终安静地枕在池边,仔细一看,就连眼睛都是闭着的。

    像是睡着一般。

    见状,程默屏住呼吸,慢慢蹲了下来,期间仿佛扯着什么,眉心狠狠一蹙,定了定神才稳住身形,不至于跌进池里。

    背在身后的手无声向前伸去,程默鬼鬼祟祟地把一个物件成功戴到应旸头顶,理好以后,应旸恰巧睁开眼睛。

    洞若观火的一眼,显然是对他的作为心知肚明。

    程默紧张得咽了咽口水,应旸却问:“好看吗。”

    那是一对粉白相接的兔耳朵,长在他头上,无论怎么看都是满满的违和。

    但程默有意刺激他,言不由衷地点头:“可爱。”

    应旸笑了,总算转过身来看他。

    程默下意识把前襟又抓紧了些,甚至摆出隐隐防备的姿态。

    应旸将兔耳朵还了回去:“你戴才可爱。”

    对视几秒,程默不知想到了什么,脸颊忽然蹿红,支吾着想站起来:“我、我还是把它换掉好了……”

    应旸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送到嘴边的兔子溜走,连忙拉住他:“我想看。”

    程默顿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抵不过应旸期待的目光,半推半就地任他拉下自己的手,松垮的前襟霎时大敞开来。

    当先展现在应旸眼前的,是一段纤薄的蕾丝项圈,上面并未坠饰恼人的铃铛,也不见恶俗的蝴蝶结,只是再简单不过的基础款式,却将程默本就纤长的脖颈衬得愈加玲珑有致,惹得人忍不住想往上添点颜色。

    应旸逐些褪下他的浴袍,眼神一寸寸掠过下方欲盖弥彰的小衣、吝啬的三角布料以及腿环等等,最后拉着他背过身,毫无意外地看见一小团毛绒尾巴,隐没在惑人的凹陷里,呼吸终究压抑不住变得粗重起来,用力掐着程默的手腕说——

    “我可能会控制不住,疼就咬我。”

    闻言,程默愣了愣,却很快应下:“唔。”

    他既然敢这样打扮,就代表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无论应旸将会如何对待他,也不管疼痛与否,只要他高兴就好。

    反正他每次都是说来吓唬人的。

    他才不舍得。

    滑腻的池水翻搅了很长时间,随着一声低沉的闷哼响起,终于得以止歇。

    程默伏在池边吸了吸鼻子,身上所有多余的装束通通不见踪影,倒是白皙的肌肤上平添了许多暧昧的痕迹,层层叠叠,旧的未消,新的又印了上去。

    抱着程默坐下,应旸仰着头喘了口气,带着湿意的手往额上一抹,半天才寻回一丝头绪。

    捞出不知何时飘在水里的碎布,应旸一手搂紧程默的腰,一手拭去他眼尾的泪痕,偏头落下深情一吻:“饿不饿,我煮了几颗温泉蛋,应该熟了。”

    程默咳了两声:“想喝水……”

    原本摆在池边的红酒都被他们打翻了,所幸稍远一些的小几上还有几杯果汁,应旸依依不舍地退了出来,起身去拿。

    程默大概是真渴了,端着杯子喝得很急,紫红色的果汁不小心漏了出来,沿着锁骨没入水下。

    应旸顷刻收回目光,随手拿了杯冷饮一口干了,走回程默身边:“吃点东西就起了,别泡太久。”

    程默终于打起精神,四下看看:“在哪?”

    都说温泉蛋好吃,不过他一直找不到机会尝试,现在好了,马上就能尝到现成的,还是应旸专程准备的爱心消夜。

    应旸微微颔首,朝池子中间示意:“大概在那边,你去找找看。”

    “噢。”

    其实程默这会儿已经感觉到反常了,平时亲热完后应旸不说有求必应,体贴他受累,帮忙拿点东西还是不在话下的。

    这回却要他自己去。

    虽然他刚刚也拿过水,可就是怎么想怎么奇怪。

    更奇怪的还在后头。

    抵抗着来自水流的压力,程默腿脚酸软地往前挪了两步,拨开遮挡视线的花瓣,池底被他踩着的地方忽然亮起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