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公安局,201拘留室。

    度闻洲使用某些特权进到这里,并不?是?天真的以为,凭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可以改变证词。

    这件事已经盖棺板定论结案了,就算面前的这个人?推翻供述,天娱大可再找第二个,第三个替罪羊出来挡刀。想凭这个掀翻天娱,基本等于痴人?说梦。

    此时房间里的人?已经被谴走,只?剩一架虽然亮着灯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好使的监控。

    度闻洲:“我知道不?是?你做的。”

    两人?相对而?坐,之前还一副神经病小地痞模样的‘嫌犯’此刻坐姿端正,眼神清明,丝毫没?有人?前的嚣张跋扈之态。

    那人?一笑,“我也知道。”

    度闻洲皱眉:“天娱给你多少钱,我双倍给你,只?要你跟警察说出幕后指使。”

    ‘嫌犯’用粗糙的大手撸了把脸,指甲里因为长期劳作而?积攒的黑色淤泥分外醒目,干涩的皮肤因为这个动作而?发出摩擦的沙沙声。

    “如果没?猜错的,您应该是?度总。

    我知道您有钱,也知道您有势,但抱歉,不?行。”

    男人?睁着干涩的眼眶,透着暗红色血丝的眼眸仿佛因回?忆起了什么值得怀念的温情而?变得柔软。

    “我坐十年牢,我儿子能上国外念好大学,我妈能做那个要花好几十万的心?脏病手术,我老?婆能不?用再每天早上四点起来卖菜。

    挺好的。我这个牢坐的值。

    度总,我不?像你们那样的人?有能耐,没?念过几天书?,只?能干那使体力?的活。就算再给我个二十年,我也挣不?来这些钱。现在只?要在牢里有吃有喝的待十年,就啥都有了,……挺好的。”

    “那,你老?婆和孩子,还有母亲,不?想你么?”

    “想啊。肯定想。”男人?笑了,笑容竟是?憨厚的模样。

    “但是?钱比想重要。虽然您那个身份的人?,肯定不?能理解。我对不?起您,但我没?别的办法,您请回?吧,有什么恨啊怨啊,十年之后我出来了,我去给您跪下磕头赎罪。”

    度闻洲也笑了。不?同于男人?的憨厚,笑起来的度闻洲,

    如同一朵美?丽的罂粟,浑身带毒。

    “文先?生,是?这个姓对吧。”度闻洲托着下巴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有国家天然保护,这十年我是?找不?了你了,但你怎么敢放心?,把你家人?单独留在老?家!?”

    手机叮的一声响,度闻洲解锁调到消息栏,把放大的照片举到男人?面前。

    “这几位——”

    照片里有三个人?,一个年迈的老?太太头发苍白,穿着一身乡下最?常见的麻布花衣,被用粗糙结实的黑色安全绳反手绑在屋内的柱子上。

    年轻的女人?素颜未妆,嘴唇已经干裂起皮,怀里看起来只?有十余岁的瘦弱孩童瑟瑟发抖,两人?不?知道被什么人?踹倒在地,女人?脸色苍白,状况很是?不?好。

    “你——”男人?拍着桌子顿时腾的站起,指着度闻洲浑身颤抖。

    “你把他们怎么了?!对不?起你的是?我,你为什么要去找他们!”

    度闻洲似笑非笑,“这位——‘父亲’?请你仔细看好了这些照片的角度,如果是?我的人?,还用得着偷拍吗。”

    ‘叮’的一声,又是?一张图片传了进来,还伴随着一条请示:“度哥,救吗?”

    度闻洲再次把手机抬到男人?眼前,——与上张照片唯一不?同的是?,这次的照片里,孩子咧开嘴在放声大哭,老?人?的裤/裆/下/面深黄色的水渍滴答一片,已是?失禁了。

    第二张照片一传进来,男人?整个人?都被催化到崩溃边缘,

    “救,救他们!救他们!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不?是?要翻案吗,我现在就跟警察说!我全说出来,你快让他们救人?!”

    男人?捂脸跌落在座位上说不?出话,甚至连泪都流不?出来。

    母亲是?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就算病到不?能动弹,都会艰难的爬下床换洗衣服。父亲走的早,母亲把他一手拉扯大,又看着他娶了媳妇生了孩子。

    她没?有文化,只?认识货币上的数字和自己?的名字。但她会教育自己?,不?管多穷,都得收拾整洁,否则和道边的流浪汉又什么区别;她会教育自己?,赚钱得走正道,即使是?血汗钱,正正当当得来的,花的

    就安心?……

    他也知道这样不?对,是?歪门?邪道,但是?妈的病得治,大夫说不?手术随时都有危险。而?为了这个走上的这条路,反而?更快的害了她……

    度闻洲快速打字回?复了那条信息,然后收起电话弯起嘴角望向‘嫌犯’。

    “人?已经救了,这段时间内他们会受到很好的保护,文先?生可以安心?。”

    男人?苦笑:“别叫什么文先?生了,那都是?有身份人?的称呼,我配不?上,就叫文武就行。”

    度闻洲没?马上跟他聊案情,他抬表看了眼时间,这次会面还剩十三分钟。

    他表情不?变,依旧是?那副弯唇暖眼的模样。“文武,名字寓意很深刻。”

    “那是?我爸给起的,说希望儿子文武双全,却没?想到居然长成了这么个垃圾——”

    “不?,现在还不?晚。”度闻洲坐直身体,目光如炬,“我不?需要你指认天娱,也不?需要你与谁对簿公堂,你只?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与你对接的人?,是?谁?”

    “我不?认得,只?知道是?个男的,比我高一点,差不?多一米七五那么样,穿的挺时髦。他每次来都戴个黑口罩和帽子,看不?见脸,不?过……”

    “不?过什么?”

    “他那双眼睛吧,长的……怎么说,拿不?好听的讲,挺勾人?的,眼尾还往上挑,不?像个男人?的眼睛。”

    度闻洲暗暗记下他的话,发了条短信问宋域知不?知道这样特征的人?。不?一会儿,宋域的短信就回?了过来,附带了张上半身特写?照片。

    “对,应该就是?这个人?。

    虽然脸不?知道什么样,但那双眼睛真的是?一模一样。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那样的眼睛,所?以即使见了不?几面也记得特别清楚。”

    度闻洲点头了然,达到目的之后不?再过多逗留,起身大步离开。

    走到门?口处,他缓步停下,回?头问还坐着的男人?,“如果你想的,就找警察翻案,不?用坐牢。”

    “不?用了。”大悲大喜之后的男人?反而?释然,“我的确是?帮凶,有罪,而?且就算出去了……也没?脸见他们。

    知道家人?

    安全我就放心?了。妈说得对,赚钱得走正道,有错就得认,我不?想逃避。”

    度闻洲跟他竖了个大拇指告别,转身出了房间。

    他打开手机的消息框,刚才发的‘是?谁’两个字已经变成已读,但久久没?有回?复。

    通话请求弹了出来,度闻洲秒接,把听筒贴在耳边,电话里传来宋域低沉的气音。

    “那个人?我认识,他——是?薛凡的助理。”

    狭长的楼道里,韩西再度光临。只?不?过此次的他已经感受不?到任何恐惧,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愤怒。

    “你出来!陈!你出来!”

    “不?是?说好了只?偷专辑的吗?!你为什么要杀人?!还偏偏是?我的队友!”

    “陈!你出来!陈!”

    “你喊再多遍也没?用。”

    不?知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宋域双手插兜,立在韩西身后。

    “他目的已经达到,没?必要再来。”

    “宋……哥?”

    宋域快步走出阴暗,到他面前。

    “跟踪你来的,黄煜他很好。别跟我问些有的没?的,现在开始,把整件事的经过完完全全的跟我讲一遍,不?要漏掉任何细节,包括你们的聊天记录。”

    韩西抿着嘴唇,

    “宋哥,你相信我吗?”

    “闭嘴,说事。”

    此刻他居然有点想不?合时宜的开个玩笑说,闭上嘴巴了还怎么说话。但他知道,这种温馨疯闹的曾经,这样随意自然的玩笑,怕是?以后都不?会再有了。

    “他发短信找上我,还附带了当年那段视频。说不?听他的话就会把这段视频公之于众,我只?好答应他的要求,在还没?发表的时候去偷这次回?归专辑。

    这地方就是?我们的会面地点,七天前,我在这里把东西给了他……”

    “视频是?什么内容,你为什么会怕?”

    “是?……一场车祸。”

    韩西掏出手机,打开那段尘封已久的记忆,放到宋域面前。

    视频是?固定录制的。几乎没?什么人?的小马路旁边,连一个小吃摊位都没?有。进度条到了近两分钟,匆匆经过的还不?足三人?,足显出这个路段的荒凉。

    两分零二秒的时候,视频左端出现两个男生,勾肩搭背的

    往马路对面走着。其中一人?脸庞稚嫩,但高清的镜头,未变的五官,赫然就是?那时只?有十八岁的韩西。

    另一人?面容清秀,步伐稳健有力?,是?个很标准的阳光大男孩。

    两人?推搡嬉闹的走到马路旁边等红绿灯。虽然是?绿灯,但马路上看得见的地方一辆车都没?有。那人?好像突然说了韩西一句什么,韩西脸色骤变,抬起胳膊与他缠斗。

    一个借力?而?推,男生被推向马路中央,疾驰而?来的一辆夏利呼啸而?过,只?留撞飞之后倒在血泊里一动不?动的死者……

    在男生被推出去后的整个过程,韩西的表情都是?呆滞的,他甚至没?有第一时间上前呼救,没?有来得及记住那个人?的车牌号码,脑子里只?有一片空白……

    后来交警处理案件,那个路段的监控探头不?知怎么的正巧坏了。肇事夏利车被发现的时候是?在一个废弃仓库里,牌照是?假的,车主已经逃之夭夭。

    这桩案子成了个悬案。由于痕鉴结果证明撞人?的时候是?绿灯,所?以并没?有当成什么重大刑事案件处理,拖到了遥遥无?期。

    整个视频持续四分十三秒,最?后的镜头定格在韩西木然不?动的那一刻,——屏幕变黑。

    看完视频,宋域并没?有韩西想象中的反应,既没?有不?可置信,也没?有指着他大喊杀人?犯。

    宋域淡淡收起电话,只?问道:“他是?谁?”

    韩西牙齿颤抖,把舌尖咬出了血,染红了苍白的嘴唇。

    “他叫孔棋,是?……当年starplans选秀节目,和我竞争最?后一个出道名额的人?,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从前一直不理解为什么有人喜欢吃辣条炒饭,明明分开吃可以吃到两种味道的。

    直到……晚上的时候点了份周边好评五星的炒饭外卖,真香。

    然后由于吃的太多,(平时肠胃不好),闹-肚-子-了!

    ……真疼。

    辣条虽然好吃,但适度更重要,我感觉自己一周之内都不想再吃任何辣条制品了……

    今天的分享是个悲伤的消息,但好消息是,明天的更新不会断!坚守日更绝不动摇!(握拳)

    现在肚子已经好多啦,写这些话的时候是凌晨两点三十二,小天使们看到的时候就是今早六点啦,那时候我肯定又活蹦乱跳,大家不必担心喔

    ps:虽然辣条好吃,但还是建议亲们少吃零食多吃饭,早睡早起勤锻炼,不要像我一样肝……

    最近正在改作息,自杀式作息要不得,感觉头顶都变轻了

    最后还是求小天使们一个收藏啦,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