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fc的宋域。”

    大家好,我是新人男团fc的主唱宋域。

    “好久不见,”

    初次见面,

    “很感动大家还能记得我。”

    希望大家一定要记住我啊。

    时隔多年的再次问候,竟与当年第一次出道的问候舞台莫名重合。但无论是台下受众,还是台上容貌未改的他?,到底都是不一样了。

    “虽然也很想念这么多年,仍然对宋域不离不弃的粉丝朋友们。但此次召开见面会,很遗憾,并不是为了这件事。”

    台下记者的闪光灯一通狂照,强烈的闪光晃得他?眼球有点片刻失明。

    “三年前,fc突然宣布隐退解散,并不是因为当初所公开的音乐梦想不同。”

    扯了个淡的,就当初说的什么解散是为了追求各自梦想,隐退是为了做回平凡人娶妻生子的,连黑粉都不可能相信。戴了个高贵的面具自欺欺人罢了。

    “有些话一定要隔了这么久才在这里说起,实在是没有办法。”宋域邪气的勾了勾嘴角,“毕竟当年天娱的势力可谓一手遮天,如?今我敢站在这个台上,也不过?是能得星海赏识的福气。”

    简而言之,就是当年不说是因为干不过?,俗话说的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现在虽然还是干不过?你,但劳资背后有人撑腰了!

    星海赛高!

    记者们知道大爆料要来了,纷纷调整镜头对准宋域,不想因为技术失误而错失了一丝一毫的一手版本。

    “三年前,fc一夜宣布解散,是因为与天娱签了一份合同。简单说,fc是乙方。这份合同包含着fc所有的版权甚至人身自主权。”

    宋域尽量用大白话解释了一下,“就是相当于卖身又卖艺。”

    当年fc五人独立出来,并不是没花代价的。宋域说的这个合同如?果模糊时间线,基本能对上号的超过?百分之八十。所以他也没有瞎白话。

    什么?第二份合同?

    那份拿出来是要进去享受政治教育的合同能说吗?当然是不能。他?还没真打算把自己和天娱一起打包带走。毕竟后边儿度闻洲还等着他?呢。

    “正是因为这份合同,甲方要求乙方解散,否则赔偿巨额

    违约金。”宋域懒散一笑,“我们穷,赔不起。”

    下边立刻有记者挑刺儿问了:“fc当年也是登顶的帝王团,光演唱会都开了无数场,应该也是有点积蓄的吧?”

    意下为,你们哭穷,谁信啊。

    更深层次的意思是,说违约金贵,但不一定赔不起吧。无非是你们自己不愿意为了团搭那么多钱进去。说白了就是没团魂,还是在乎个人利益,fc比不上钱重要。

    宋域自然是听出来了。这个问题不好答,答错了整场画风都歪了。

    现在的路子是,这是由星海主办的,以他宋域为主角的诉苦(哦不是),对天娱的单方面讨伐大会。

    隔空喊话什么的多霸气。

    要是自己被这个问题噎住,下面的画风就会转变成更多尖刺的提问扑面而来,话筒一个个被戳到脸上,最后他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第二天的头条就不知道怎么写了。

    那就真成自爆了。

    宋域迎上那尖锐记者的目光,微微一笑。

    “在坐的各位可能不知道,fc在离开天娱开个人工作室的时候,就已经赔过?一轮违约金了。”

    “这个合同也并不是初始合同,而是fc工作室挂靠天娱旗下的第二份修改合同。也就是说,它已经是我们用巨额违约金换来的最终答案。”

    都赔过?一轮了,哪他妈还有钱啊。赚再多也没那么多可赔的吧,再来一轮裤子赔进去了都不够。

    “所以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可赔偿的东西了。

    在把所有的青春,汗水,按照九一分的酬劳,还有整个前半生的家当都赔进去之后,天娱还是不肯放过fc。所以我们几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被强制解散,毫无还手之力。”

    说到这,宋域嗓子有点哑。

    七分真,三分假,但还是触了情?。

    “在这里,我只代表宋域个人,不代表包括星海在内的任何其他对象。

    天娱,我想问你们一句,解散了还不肯放过吗?

    由于没有切实证据,一切都只是我的胡乱揣测。但,加料水,天台楼,突然失踪,远走他乡,这些。”

    宋域闭上眼睛,几秒之后再度睁开,已经去除了那些复杂的情?绪,只剩下想展示给无数观众看?的刻骨沉痛。

    “fc这个名字属于

    你们,可以收走。但那么多鲜活的生命,只是一个名词就能抹去的了吗?!”

    “天娱,希望你给出一个解释。”

    好的,喊完话了,场子渲染的很稳,甚至后面几个年轻的女pd都隐隐泛了泪花。

    宋域心里消了份紧张。

    不管多少感情?乱在上面,他?始终记得自己今天的目的是什么。现在完成的很好,天娱接下来怕是有好戏看了,而他?也将?空出更多时间挽救sky,并且深挖真相。

    宋域刚想转身离去,却不知哪个pd为了更强烈的升温,在大屏幕上放了fc几人当年的遇害图。ppt慢速切换,全场记者早被吸引了目光,眼神直指向图片里那个被白衣包围的现场。

    白色是天使的颜色,能净化人间一切罪恶。所以医护人员都穿白色,也用那无边的纯白挡住了包围圈里血腥的脏污,为不幸的死者留下最后一丝体面。

    宋域脑子轰的一下就炸了,仿佛再次回到了那个全世界只有一片纯白的现场。耳朵嗡嗡作响,撕裂般的呼号无人应答,眼前是穿梭不止的各路围观群众,还有讨论‘死的真好’,‘卖笑的早该死’的负能量讽刺。

    那些话如?同弹幕一般在眼前滚动,宋域感觉到,脑子里一片炸裂刺眼的白,还有胸腔里翻滚的恶心,抑制不住的涌上开来。

    直觉不好的时候,往往已经晚了。他?能看到发现不对的度闻洲从台下冲了上来,却张不开口发出一个音节。

    ——晕了就晕了吧,还能卖个惨博同情?什么的。

    不算吃亏。

    这是直挺挺倒在度闻洲怀里的宋域,脑子里有意识的最后一句想法。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

    迷迷瞪瞪的睁眼,然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洁白的天花板。宋域感觉自己不轻不重的又被刺激了下,幸好那天花板上不知道谁那么不符合审美的挂了俩大红灯,好歹做了个缓冲。

    事实上,自从目睹了那个现场后,他?就落下了这么一毛病,——看?不得纯白。

    去医院治疗过?,说是眩晕症,但建议他?去看心理?医生。不排除是ptsd。

    然后宋域就去看?了心理?医生,得到的结果大同小异。——心病还需心药医。心理?上的毛病,吃药只能克制

    。要根除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什么时候自己真的放下,那个结开了,自然就好了。

    视力逐渐聚焦,宋域渐渐清晰的看?清了他?床边坐着的人是谁。

    “费柯?”

    来人一脸戏虐样儿,脸上的妆发却都还没卸,一看?就是不知道搁哪个现场刚下来被换下来。

    哎,口嫌体正直。

    “别问我你男人去哪了,我也不知道。”

    费柯扁扁嘴,不情?不愿的说道,一看?就是猜出宋域第一句想问什么。

    他?又不是那老流氓的传声筒,干嘛事无巨细的给宋域汇报?回头又没人念着他?的好,照样当情?敌跟防贼似的防着。

    费柯这么想归这么想,但看?了宋域那一瞬间暗淡下去的小眼神,还是有点心软了。

    “你在前方开了那么大一阵法,他?不得在后方加柴填料顺便控局嘛。现在正坐镇星海忙得跟个掉了毛的豹子一样,是真抽不出身过?来看你。”

    要不是那货实在忙飞了来不了,又不放心这节骨眼没个靠谱人在医院陪着,能放自己来独处就怪了。

    额,不管怎么说,在‘靠谱的人’这个大类里,那家伙还是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费柯。之前就算有点气,如?今也是消了一半。

    宋域本来就是装的哀怨,为了从这小家伙嘴里套出话来。此时听了那一句‘跟个掉了毛的豹子一样’,瞬间就破功笑抽了。

    因为不得不说,这比喻确实形象。

    其实他?们私下里,度闻洲叫费柯老狐狸,费柯称度闻洲为老豹子,这些宋域都是知道的。度闻洲的老狐狸指向很是生动形象了,费柯那狡兔三窟的劲儿,说是狐狸都有点降低智商。

    而费柯管度闻洲叫老豹子,没别的原因,就单为打击度闻洲‘老’。俗话说的好,三岁一代沟,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被拍死在沙滩上。

    但是,掉了毛的豹子什么的,想想就很有喜感啊。这家伙不去说相声也是屈才了。

    “对了。”笑完掉毛之后的宋域立马想起正事,“现在外面情况怎么样?”

    他?扔下个大深水大炸弹之后就晕了,也不知道这个炸弹现在到底发酵成了什么样,有没有达到预期效果。

    “你放心吧,外?面热闹着呢

    。你那爆炸式发言带来的后劲挺大,天娱也好,汪远也罢,短时间内是没功夫再折腾一下了。”

    谁也没想到宋域会来这么一招,就像本来打仗打得挺好的部队,士气正旺,突然来个探子上报‘将?军咱粮草让人烧了’。虽然还没到方寸大乱的程度,但至少是个如?来神掌效果的内伤。

    意料之中。

    宋域掩饰的咳了几声,然后问道,“那,度闻洲呢,他?一个人还撑得住吗?”

    费柯咬牙切齿,

    “宋域,我守了你好几个小时,你都不关心我一下,全是问那个老豹子的情?况!”

    那家伙皮糙肉厚的,一个顶仨,能有什么事?

    宋域舔了舔嘴唇。

    “好吧,那你怎么样了?”

    说起来他也挺久没见费柯了,自从那次送了张海报‘如?朕亲临’的出道现场,就没再见过?他?。只听说是在处理?一些私事,他?也就不好再往下打听。

    费柯看着宋域,眼眶有点红,语气委屈,

    “宋域,我被人阴了。”

    宋域:“……!”

    费柯被人阴了?!谁能把狐狸给带沟里,简直是壮举啊。

    不过?该说不说,伴随而来的还有愤怒和心疼。平时开玩笑归开玩笑,度闻洲就算表面上‘针锋相对’,结果不还是一想到‘靠谱人选’就把费柯请出来了么。

    内里斗来斗去的,无非是这俩货各有各的自尊和骄傲,打死不愿跟对方服个软。但事实上,无论是战略还是私下,都早已把彼此当作自己人了。

    “谁干的?”

    费柯纠结着,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那乱糟情?史拿宋域面前说,但这事又关乎大局,还不能瞒着……

    琢磨了半天,他?抿着嘴唇给宋域把手机递过?去,上面一张照片赫然在目。

    “他?,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其实费柯真没觉着宋域能认识,他?只是想找个缓冲的方式开个头而已。事实上,就算宋域见多识广,但这人压根……顶多算半个圈里人,八竿子打不着的,宋域脑袋里又不是存了个公安户口登记系统。

    没想到对方一看?到那张照片手一抖,把他?电话直接掉床上了。

    费柯:“……”

    不是吧,您还真认识?

    然后他就听见

    宋域颤颤的问他,

    “你怎么还和他?搞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费柯:“宋域我跟你讲,‘搞’这个字用的不太恰当啊。我很正直的好伐?”

    宋域:“嗯。那你倒是跟我说说,正和直你都占了哪条?”

    费柯:“我……”

    ps:

    又是粗长的一章!

    话说,其实费柯同学真的很正直的!(认真脸)

    (只要不把这俩字拆开来解释的话……)

    也没有真的在外面乱搞啦。只不过还是因为他有着自己的骄傲。

    好啦不能再多说了,总之往后看就明白啦。

    最后,我们猎豹大人都掉毛儿了,就收藏下嘛好不好

    最近肝的我也快掉毛了

    注: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