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云清琬身上有伤,几人便在外?将养了数日才动身上路,一路上有孟楚然?紧紧盯着云清琬喝药休息,回到建康,云清琬身子早已?大好。

    奈何有皇命在身,孟楚然?只得先进?宫复命,马车停在将军府门口,临下?车时,只听孟楚然?对着云清琬说道:“那些话自是作数的,我不?会忘,琬琬也要记得才是。”

    云清琬看着孟楚然?那叫一个恼啊,自己?被算计了,她居然?现在才知道,天知道她有多后悔,当日她居然?说出了那么一番话!现在一想想都觉得有些难为情,可怜她聪明一世,以为他什么都不?知晓,谁知最后蒙在鼓里的人竟然?是她!

    看着孟楚然?那双漆黑的眸子,她开始想不?管怎么样,结果是好的不?就行?了吗!更何况眼前她的这位准相公,在建康城可是出了名的招蜂引蝶,亲事还是越早定下?越好,于是轻轻“嗯”了一声,云清琬便跳下?了马车,头也不?回的进?了将军府。

    在云清琬不?再?府上的这几月,为了女儿家的清誉着想,母亲林氏直接带着婢女去了寺中清修,如今听闻女儿要回来,早早的便回了府上,等候起女儿来。

    云清琬一路看着熟悉的场景心头倍感亲切,许久不?见她的家人,此?刻她恨不?得一下?子便飞到他们身边,心头急切,步子也不?由得加大了,若不?是身上还穿着女装,倒真像一个猴急顽皮的小少年。

    到了正厅,母亲林氏一见到自己?的女儿忙起身相迎,瞧着许久不?见的女儿非但毫发无?损,反而还有些圆润了,心头欢喜道:“我们琬琬终于回来了。”

    一家人热络一番,听着云清琬眉飞色舞的讲着在孟府上的事,在渝州的事,听得是直觉着她们的琬琬长大了,遇到了对的人……

    翌日天气格外?的好,虽已?到了深秋,早晚都有了一丝凉意在,可天却格外?的蓝,宛若水洗一般,看的人心情也如这蓝天一般十分?透亮。

    这日上午,孟楚然?携着重礼来了将军府。

    一家人都在,孟楚然?一出现,霎时便将自己?的目光都瞧向了他。

    但见孟楚然

    ?带着洛尘,在大厅中央态度不?卑不?亢却又带着一丝敬意道:“拜见云将军云夫人,晚辈不?请自来,还望将军见谅。”

    云将军忙上前扶起孟楚然?,心头对这位准女婿是十二万分?的满意,“哪里的话,我们都正盼着你来呢!快坐下?。”

    孟楚然?顺势坐在一侧,姿态翩然?道:“不?瞒将军,晚辈对府上小姐早已?心生爱慕,若有幸娶之为妻,必定珍重待之,还望将军成全晚辈这份心意。”

    一旁的云清琬虽不?是头一回定亲,但还是第?一回听到有人向自己?求亲,更何况还是自己?的中意之人,此?时听着这话霎时有些羞红了脸,低下?头,不?敢再?去看旁人的目光。

    云清泽听了这话有些警惕的看向孟楚然?道:“你是认真的?”都喜欢这个小相公,可他倒没觉着有什么好!

    孟楚然?微微一笑,“自然?。”

    云清泽斜着眼看他,他妹妹他最清楚了,此?时他心里就在担心,万一他只了解妹妹表面想娶进?门,婚后发现他妹妹并不?是他所想的样子怎么办,担心着自己?妹妹的终身大事,云清泽开始拆台道:“那些大家闺秀所精的,我妹妹可通通不?会,你在朝为官,若有一日嫌弃妹妹……”

    孟楚然?恭声道:“晚辈身份低微,仅有一技之长用以养家,还望琬琬莫要嫌弃在下?才是。”

    这话听得云清泽一噎,都快和爹平起平坐了,身份还低微?甜言蜜语,油嘴滑舌,危险危险……“我妹妹在外?的名声不?太?好,他日你身居高?位,若是耳根子软,听得一些谗言,有了休妻的念头……”

    “若有一日,晚辈对琬琬有所辜负,楚然?愿任凭各位处置。”

    云清泽又不?死心的说道:“我妹妹平时做事可迷糊糊涂的很,从……”云清泽还要再?说下?去,却被云清琬一下?子拉到了门口一旁。

    云清琬见她哥哥还不?死心的要接着再?说,忙在他耳边小声道:“哥,方才太?史令家的小公子来寻你,你快去找他吧,莫要人家等心急了!”她优点也是很多的,怎么就不?说说她的优点,万一把?他的小相公吓跑了怎么办?!

    云清泽

    听着奇怪,“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让他再?等一等,哥哥还有话要说……”话还未说完,便被云清琬推着撵着出了屋子。

    屋外?的云清泽见孟楚然?方才一番话回答的十分?恳切,心底也觉着是对自己?妹妹上心的,便出了院子,走的越远,心底的担忧反而渐渐散去了,她妹妹是谁,那是绝不?会吃亏被欺负的主啊!想他们小时候,反而是他一直再?被她妹妹欺负,今日他居然?还担心起妹妹来,简直是江边上卖水,多此?一举!

    这边云清泽早已?淡定的准备出府玩上一玩,将军府少了云清泽,一时倒是顺畅多了。

    云将军可是老早之前便打听好了孟楚然?的为人,将女儿交给?他自是十分?的放心;而母亲林氏见女儿喜欢的紧,心底对他也多了一分?偏爱,在心底早已?将孟楚然?视为亲人了。

    云清远和大嫂崔氏见自己?的妹夫如此?出类拔萃,亦是十分?赞成这门婚事。

    商量来商量去,婚期便定在了五个月后。

    这些日子,云清琬在府里过的颇为自在。府中下?人见云清琬整天脸上都挂着笑,心头也实打实的为他们小姐而感到高?兴,想到日后小姐便不?在府上生活,心头纷纷生出几丝不?舍……几日来云清琬的小院倒成了将军府里最热闹的地方。

    最近朝堂上倒是颇不?太?平,东魏河间王何奚请求以河南十三洲归降大梁。消息一出,此?事顿时成为了朝堂上的焦点。

    以柳丞相为首的一派支持归降,如今东魏才死了太?子,国本动乱,想是这位河间王没了庇护,做贼心虚,便私下?写了归降书,给?也好自己?留一条退路,而于大梁不?动声色便可扩大大梁疆土,何乐而不?为?

    反对一派便是以云将军为首了,他们认为此?事必定有炸,若是接受何奚,引起东魏不?满,必会引起纷争。

    一时两方各执一词,每日朝堂上都会吵的不?可开交。

    即将成为新嫁娘的云清琬这些日子在府里更黏人了,虽说成亲后,也不?会不?回家,可到底不?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这么一想,还真是让人十分?舍不?得……

    母亲林氏自那

    日定亲起,便又开始为云清琬缝制嫁衣,云清琬看着如此?辛劳的娘亲,忍不?住说道:“娘,之前不?是都已?经缝制过了吗?我穿之前的不?就好了嘛?”

    却听母亲林氏道:“那怎么可以!先前我们琬琬是找错了人,如今遇到了正合适的人,一切重新开始,嫁衣自是要从头缝制。”林氏说罢,抬眼瞧了云清琬一眼,含笑道:“到时候我们琬琬一定是最美的新嫁娘!”说罢,看着一旁的云清琬,忽然?就有些红了眼眶,自己?的小棉袄,如今却要成为别人的新娘,不?再?属于她,飞向了更高?更宽阔的地方,她一边心头是愿意的,一边心头又想自私的把?她留在身边……

    云清琬见母亲眼眶红红,心头多少也有些酸涩,她倚靠在母亲的肩头,就像幼时的孩童一般的撒娇道:“娘,我日后一定会常常回来看你的……”

    林氏低头瞧着自己?的女儿,“琬琬,你要记得不?管日后如何,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云清琬一听这话,挽着林氏的手更紧了,“娘……”

    还在寂静间,却听有小厮匆匆进?门来报,“夫人,不?好了,云贵妃病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