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楚然面上带着笑,望着云清琬,“一切都听爹的安排。”

    ……

    如今大?魏皇帝身子病重,一日?不如一日?,孟楚然在这里不过才住了两日?,大?魏那边便差人?来催孟楚然回去了。

    女儿大?了早晚要出嫁,云将军和林氏再有不舍也要学会放手,既然早晚都要走,云将军这次便让云清琬和孟楚然一同?走了。

    兰香好?不容易才见到云清琬,担心云清琬孤身一人?在外不安全,便也跟着云清琬上了路。

    如今云家就住在大?魏,到宫城也是近了很多,若是想女儿,他们还可以坐马车过去看看。

    又说了一会儿子话,云清琬才依依不舍的告辞离开,马车上,想到就要去他的小相公?生活过得地方,去见他的父亲,云清琬心里就有些怦怦直跳。

    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或做错了什么事,而惹得人?家不喜欢。

    大?魏的皇帝如今身子不太好?,一日?里有半日?都在卧床休息,孟楚然和云清琬两人?到了邺城后,还未落脚,便直接入了宫。

    大?魏皇室人?丁稀少,在皇太子过世后,除了那几个不学无术的,皇子当中便仅剩下孟楚然最能?堪当大?任,是以,如今大?魏皇帝对孟楚然很是重视。

    大?魏皇帝本名孟熹,近些年的身子很是虚弱,朝中大?事也多交由弟弟吴王打理,本以为是信得过的弟弟,可谁成想居然野心勃勃,如今他想要再将权利收回,却已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还好?自己?的小儿子顺利回来了,不仅安然无虞的归来,还带回了一个娇俏的小娘子,孟熹见之不由欣慰的笑了。

    关于儿子的小娘子,孟熹事先也事先打听了一下,听闻是大?梁赫赫有名的云将军的爱女,他虽和云将军敌对,但背后却十分欣赏云将军的为人?,加之今日?一见,见云清琬甚为乖巧可人?,心底不由对她更认可了。

    他朝云清琬和蔼一笑,甚为熟络,“琬琬,只管当这里是自己?的家,若是楚然欺负你,你告诉朕,朕来帮你出气。”

    云清琬看着孟熹,虽只觉得当真让人?感觉分外的亲近,便笑着说道:“多谢

    陛下。”

    孟熹命身边的贴身公?公?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一块佩玉,蹒跚着步子走下了软塌,走至云清琬身前?,将那块佩玉交到了她的手中,“都是朕的儿媳了,怎么还唤朕这般客套!这是楚然的娘留给儿媳的,琬琬快些收好?!”

    看着那块白玉,那图案像凤凰展翅一般的在飞翔,孟熹的目光一时有些飘远,若是楚然的娘也在,看着儿子这般出挑,还领回了娘子,该会有多高兴……

    可惜浮华一世,只剩下他孤寡一人?了。

    云清琬将佩玉握在手中,只觉得这分量分外重,她眸子里带出了一丝笑意?,甜甜的唤了声,“多谢父皇。”

    不过才站了一小会儿,孟熹便觉得腿有些吃力?,一旁的公?公?见状忙过去搀扶,孟熹轻咳了几声,调整了一番气息,“好?了,回头让钦天监选个吉祥的日?子,咱们的六皇子,翊王殿下,正式大?婚,朕亲自主持!”

    若是再不提上日?程,只怕他就看不到了。

    宫中的人?对六皇子知?之甚少,一向?都是只听说有这么个人?,却从未见过真面目,六皇子的母亲贵为一朝皇后,容貌标志,和陛下甚为恩爱,只是可惜,去世的早,皇恩荣华无福消受。如今陛下缠绵病榻多时,这位六皇子在这时回来,当真也是十分巧妙,说不准还会是未来的储君,想到这层,宫人?对这位六皇子一时更加好?奇了。

    看见孟楚然和云清琬并肩同?行,宫侍们纷纷忍不住飘去了那带有几分探究又有几分打量的目光。

    六皇子的样貌有六分肖像皇后娘娘,那漆黑的眉眼,当中带着几分柔和之色,又带着几分孤雅高洁,嘴边还带着浅浅笑意?,当真是长的恰到好?处,从前?只见成王的皮相是大?魏一顶一的出挑,这如今来了翊王,完全就没成王什么事了……

    如今大?魏宫中,除了陛下之外,还有一位老太后,老太后如今年岁已过七旬,身子骨也不大?好?,但为人?十分随和,对宫中的宫侍也没有过多的规矩约束,也颇得宫人?敬重。

    太后身居定福宫,就在皇帝的寝宫不远,孟楚然和云清琬两人?走了几步路,便到了太后的宫中

    ,进门?拜访时,老太后正在和一个妙龄女子在说笑。

    不知?那女子说了什么,惹得老太后是眉开眼笑。

    那女子穿着一身紫杉,十五六岁的年纪,模样生的甚为标志,一双杏眼水灵灵的,此时眉眼间俱是笑意?,明眸皓齿,看着真是又机灵又端庄,此时见有人?进来,她忙理了理衣襟,恭敬的站在一旁。

    两人?依照规矩行了礼,一看到自己?孙儿带着孙媳妇来了,太后的心情不由得更好?了,大?魏皇室向?来人?少,如今一下子多了两个小辈,当真是极好?!

    太后看向?两人?的目光中又多了几分慈爱,就连眼角眉梢的细纹都显得十分和谐,“来,快来让祖母瞧瞧,我们然儿这么多年不见,如今倒是愈发?出挑了!”

    孟楚然虽对这位老祖母没什么印象,但见之也不由生出了几分亲近之意?,他眸子中带着一丝随和,“皇祖母也如从前?,未曾有什么变化。”

    老太后看着孟楚然的眉眼,有六分肖像她那早故的儿媳,眼眶不由得有些红了,“若是你的母后还在多好?……”

    这么多年,这宫里冷冷清清的,连一丝生趣都没有……

    方才那女子见老太后又在黯然神伤,忙蹲在了老太后身旁,掏出帕子开始为老太后擦拭着眼眶,柔声哄道:“姑母莫要再说这些话了,皇后娘娘也必定不希望姑母如此,如今殿下回来了,姑母又多了一个孙儿,该高兴才是!”

    老太后听了这话,神态慢慢好?转了几分,抬起头,见云清琬还在一旁站着,脸上又带了一丝笑出来,“你就是哀家的孙媳妇?怎么这么瘦?然儿,你是不是欺负哀家的孙媳妇了?”

    看着这瘦弱的小身子板,老太后都觉得外边风再大?些,就该被吹跑了!

    云清琬见状忙说道:“没有没有,是琬琬有些挑食……”

    老太后冲身边的老嬷嬷说道:“去,吩咐小厨房,给哀家的孙媳做些好?吃的过来。”话音才落,便起身握上了云清琬的手,“陛下已经在给你们安排大?婚了,这些日?子你就住在哀家这里,哀家给你好?好?补一补,将来也好?早日?给哀家生个小曾孙。”

    ……

    几人?又说了

    一会子话后才散,孟楚然回了翊王府,而云清琬就被安置在了太后的偏殿,孟楚然担心云清琬会在宫里住不惯,还特意?将兰香送进了宫。

    一同?住在太后偏殿的还有方才的那个女子,那女子是太后的小侄女,因家人?过世的早,便一直随着太后住在宫中,陛下怜爱,还特意?封了思瑶做了郡主。

    思瑶郡主为人?颇为热心肠,云清琬初来乍到有很多规矩还不懂,都是这位思瑶郡主在一旁帮衬,一来二?去两人?也熟识了起来。

    还有一个月便要举行大?婚,而成为皇家的媳妇,少不得要学习各种各样的规矩,是以在白日?里,云清琬都在殿内和老嬷嬷学着规矩,有宫里的老嬷嬷盯着,云清琬是忙的连喝水的功夫都没有,原本她想人?生地不熟,学一学规矩也好?,在众人?面前?不至于出丑,可到了后边她才发?现?她真是想的太简单了,就单单来说一个如何走路,老嬷嬷都能?说上足足一个时辰,当真是让人?十分头疼。

    而老太后见云清琬身子骨太弱,每日?三餐都给云清琬准备了一桌子的菜,想到从前?在建康时的情形,云清琬便觉得浪费十分的可耻,每日?的食量不由多了起来,一来二?去,慢慢下来,云清琬的小脸上终于圆润了几分。

    如此过了将近半个多月,规矩学的差不多了,云清琬才终于清闲了一些。

    这日?下午,见窗外天色正好?,云清琬便和兰香两个人?出了定福宫走了走。

    两人?还在石阶上休憩,便听身边有小宫女的声音渐渐靠近。

    其中一个小宫女声音清甜,一听便还是那豆蔻枝头上盛开正盛的花,“成王殿下帮了你,说不定是看上你了,如今乞巧节就要到了,你何不送给礼物去答谢成王殿下一番!”

    另一个声音听着有几分怯弱,“可是咱们人?微言轻,咱们送的礼物,殿下会看得上吗?”

    “送礼最重要的是心意?嘛,只要你足够用心,殿下肯定喜欢!”

    “那送什么好?呢?”

    “我看翊王殿下每日?的荷包都不离身,荷包小巧精致,不仅常常用得到,还能?贴身佩戴,你不如便送个荷包过去吧!最关键的是还能?表示出你的心意?。”

    小宫女有些扭捏,“这不好?吧!”

    “这有什么的,你看翊王殿下,那个荷包绣的那么丑,都每日?带在身边,你的女工那么出众,成王殿下看了一定喜欢!”

    ……

    一旁听墙角的云清琬:“……”

    好?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