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尉府上。

    太尉大人笑?得甚为舒畅,“吴王这招果然妙计,如此,咱们一家可就要成?为皇室的亲家了,当?真?想不到老夫一把年纪竟还能成为国仗!”

    太尉夫人一听也不由得开始笑?了,这么多年被妾室欺压,如今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还是老爷教的?好,才能让盈盈这般出挑。”

    邱盈盈在一旁也娇滴滴的?笑?了,笑?得甚为得意,自己如今虽是侧妃,可她上次在秀珍阁见过了翊王妃,不过就是个粗鲁的?丫头,哪里会是她的?对手,她只要服侍好了翊王,那王妃之位还不是指日可待,别说王妃了,就将来皇后,也必然是她的?囊中之物!

    太尉大人笑?道:“这事能成,多亏了吴王,咱们日后定要去吴王府上,登门拜访一番。”

    太尉夫人在一旁应和,“老爷说的?是。”

    太尉在一旁,看着如花似玉的?女儿,对着夫人说道:“下月十五便要嫁到翊王府了,你快去准备准备,莫要在那日失了脸面。”

    太尉夫人急忙应声道:“是。”

    纳侧室无须向娶妻那般行过多的?礼,在那日,侧妃用花轿抬进翊王府也只能从侧门进入,虽注定是低人一等,但心高气傲的邱盈盈却并未感觉自己身份有多低,甚至在为云清琬敬茶时,都未曾露出半分?不屑,那毕恭毕敬的态度,简直让人误以为是个温柔恭谨的?女子。

    云清琬看着邱盈盈,身着一身粉红色流花长裙,逶迤拖地,鬓发低垂斜插着一只碧玉攒凤钗,肤若凝脂,面若芙蓉,眼中带着丝丝情谊,体态极尽婀娜,看上去分外的?妩媚与娇艳,让她不由得又想起自己大婚那日,也是如她这般,满脸的喜气盈盈,满心的?欢喜期盼,可是结果呢……

    云清琬忽然有些头疼,却还强撑着精神,最后硬是行完了正个礼,才回到了房中。

    看着云清琬的面色如此糟糕,邱盈盈心里更是得意了,大丈夫能屈能伸,如此卑贱不过都是暂时的,谁能笑到最后谁才是真正的胜利。

    邱盈盈看着云清琬的身影,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姐姐慢走。”

    转过身正准备和自己的?

    夫君说上几句话,却见自己的?夫君早已离开了座位,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

    邱盈盈丝毫没有介意,依旧带着笑?行了一礼,“夫君慢走。”

    自从进了王府后,她便没有见到一个笑脸,但是这又怎么样,她日后必会让这些人通通加倍奉还!

    夜色深深,孟楚然端坐在书案前,久久未眠。

    夜色笼罩,灯色昏黄,洛尘进门时,只觉得他们公子的?身影,甚为沉默,翻看的?书本久久未动,他走上前,行了一礼,忍不住说道:“公子若是想着王妃为何不去王妃的?屋里?”

    孟楚然闻声,目光终于从书本上移开了,他揉了揉额角,想到这里不禁觉得有些头疼,可如今他只有离他的?琬琬远一些,才是对她最大的保护,“皇叔废了这么大的力气,咱们自该不能让皇叔失望。”以为假借太后之后,安插在府中的人,他便不会提防吗?

    洛尘一听这话才有些了然,如今可不是要离王妃远一些,只有这样才能让吴王放心,吴王也不会把王妃视为眼中钉。

    孟楚然沉思?了一瞬,“何奚还没有找到吗?”

    “咱们的?人有说在益州看到过何奚,而且属下也查过了,何奚孑然一身,未曾发现什么软肋。”没有好处,何奚定然不会回来指认吴王,像他这般无情无义?之人,要能请他回大魏当?真?是难上加难。

    孟楚然的嘴角忽的勾出一抹笑来,他轻飘飘道:“他有野心这便够了。”

    若是没有野心,又何必会冒那么大的风险,胆敢去大梁谋朝篡位。

    洛尘一听,这才恍然,“公子说的是!”

    天色大亮,日头早已从升至高空,又是风和日丽的?一日,昨日有些头晕的?云清琬,想着今日也没什么事情,便多躺了一会儿,躺累了才慢腾腾的起来,还在穿着衣裳,便听有婢女在一旁说道:“娘娘,侧妃还在外候着。”

    云清琬一听这话,不由皱了皱眉,“为何不叫醒我?”

    小婢女毕恭毕敬,“侧妃说不能打扰娘娘休息,左右也无事,等一等娘娘也无妨。”

    云清琬侧头一看并并未见到兰香,不由问道:“兰香呢!”往常都是她一直在她身边,别说自己一个

    人出去了,连半步都不曾离开,今日当真?是奇怪。

    “兰香姐姐一早便出去了!”

    云清琬“哦”了一声,一时也未作多想,想到外边还有人在等自己,便迈着步子朝外堂走去。

    一进去,便见邱盈盈正在规规矩矩的站着,她一见到云清琬,面上丝毫没有厌烦责怪之色,反而还颇为热切的?对着云清琬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拜见姐姐。”

    她这一声姐姐,听的云清琬当真?十分?别扭,可又一想自己日后很有可能多半都要和她共同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便将她搀扶了起来说道:“你无须这般客套。”

    邱盈盈望着云清琬,一双眸子里满是顺从与笑?意,“姐姐说的是,如今都是一家子人了,是妹妹见外了。”

    说罢,她便自顾斟了一杯茶,双手举起敬向了云清琬,柔柔弱弱的?含笑道:“姐姐请用茶,妹妹初来,还有很多规矩不懂,若是有得罪姐姐的?地方,还望姐姐莫怪。”

    云清琬见此又不由皱起了眉毛,她接过那杯茶,心头却不知该如何说了,如今府内只有她一人,她可以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如今府上多了一个妾室,她还当?真?不知道该如何与她相处。

    邱盈盈见云清琬将那茶杯端在手上,并未饮下,不由掏出娟帕掩面,“姐姐不喝这茶,可还是还在怪妹妹那日太过苛刻?”

    云清琬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邱盈盈泫然欲泣,“母亲向来喜欢那些玉做的?东西,妹妹当?时是走遍了邺城,才见到有那般合适的?礼物,而却又一不小心摔碎了,妹妹心急这才失了分?寸,当?真?是妹妹的错,还请姐姐原谅。”

    话说的好好的?,却见邱盈盈突然哭了起来,云清琬有些无措,那日的事当?真?也不能全怪邱盈盈一人,自己做的?也有不妥,她当即便安慰道:“你快别哭,如今都已经过去了便不要再提了,秀梅,快去把昨日那个玉镯子拿来,就当给侧妃赔罪了。”

    邱盈盈听了这话,水盈盈的?眸子还包着一包泪,连忙推辞,“这如何使得?!”

    看着美人娇滴滴的?样子,云清琬心里忽然觉得有几分?愧疚,替她擦了擦泪,“你既唤我一声姐姐,那

    这礼你便受得。”

    邱盈盈见云清琬说的?诚挚,这才破涕为笑,“多谢姐姐。”

    邱盈盈又在云清琬这儿坐了一会儿才回去,回到自己的?小院里,邱盈盈的?脸上忽的绽出一丝笑?来,哪里还见得到方才那般柔弱的神情。

    她随手将云清琬送的?玉镯丢在了一旁,眸子里闪出一丝嘲讽之色,想打方才云清琬那边模样,就让她的心里甚为舒坦,就连昨晚是她的?新婚之夜,而他的?丈夫却未曾踏过她的房门之事,都看淡了几分?。

    她今日这一试探才发现,那王妃对她当?真?是没有一点防备,那关切的?小样子,还真?让她有点不忍心下手呢!

    看着自家小姐这般模样,一旁的?小丫鬟不由提醒道:“小姐,可万万不要忘了吴王交代给咱们的?事。”

    邱盈盈柔柔一笑?,“这是自然,吴王的?事当?然要做。”可她自己的?将来,也当?然需要她来好好谋划。

    若是吴王事成?,那她便可功成?身退,若是吴王不幸有了什么意外,她当然也要有能力自保……没有人是可靠的?,凡事都需靠她自己,只有这样,日后才能走的?更远。

    她端详着铜镜中的自己,良久后脸上又绽出了一丝大大的?笑?来,带着几分?纯真无邪,“王爷何时回来?”

    翊王府的?门口,邱盈盈就站在那里等,等了许久才见孟楚然回来。

    邱盈盈一看到自己的?夫君,便热切的?上前请安道:“臣妾见过王爷。”

    谁知孟楚然却连停留都未停留便朝内走去,邱盈盈见状赶忙跟在身后,娇声道:“臣妾为王爷准备了羹汤,都是臣妾自己做的?,不知王爷可……”

    孟楚然连身形都未停顿,似乎是随口道:“不必了。”

    见孟楚然如此忽视自己,邱盈盈也只得停在了原地,道了声“是。”

    看着孟楚然的背影,她心有不甘,但来日方长,她总有机会。

    白日里,孟楚然不在府上,邱盈盈便常常去云清琬那里,像是把云清琬当做亲姐妹似的?,有什么话,都对她说,真?真?像一个单纯率真?,毫无城府的?闺阁小姐。

    如今她嫁到翊王府已有十余日,而见到夫君还不到五面

    ,邱盈盈不由开始啜泣起来,“王爷和姐姐当?真?是伉俪情深,妹妹嫁入王府还不曾见过王爷几面,如今在府上,倒真?真?是一个多余的?人。”

    “妹妹也不盼能得王爷青睐,只盼着王爷能和姐姐和睦如初,万不要因为妹妹而生了罅隙。”

    “妹妹如今也没有多想,只盼着能有一个安身立命之所,便足矣。”

    ……

    云清琬最是见不得人哭,如今见邱盈盈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当?真?是甚为头疼。

    几日下来,云清琬在府上的?时间都不由得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