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他都快忘记对方了。可是回来之后,关于对方的记忆,还是如潮水一样涌上来。

    他们接触得其实并不多,大多数时候,只是眼神的接触和交汇。

    但却像是彼此的陪伴,不一样的陪伴。就像是在下着雨的夜里,俞南枝像胆小而又谨慎的流浪狗,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不上前,也不离开。

    “我可不是一个好人。”陆眠低低念叨了一句,和俞南枝的身体彻底分开,然后把人横抱了起来,自言自语道,“你也不是一个好人。”

    “希望,我们会有一个不错的结局,俞南枝。”

    …

    俞南枝第二天醒过来时,天已经大亮,身下传来的撕裂火辣的痛楚,差点没有让他再次晕死过去。

    倒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屈辱的被陆眠给那啥了,两个男人在一起,谁上谁下,也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就是有些…

    有些觉得自己过于呆傻了。

    柔软的床铺上,俞南枝探了探自己的额头,很烫。

    他身体以前是不错,可是各种高强度任务下来,身上陈年旧伤不少,体质也大大不如从前了。

    不就是后面被那啥了,居然就…就发烧了…

    俞南枝颓然地把脸埋进枕头里,然后他嗅到了陆眠身上的气息。

    耳朵尖又红了一片,其实在俞南枝的记忆里陆眠就是那种温温和和的看上去让人想靠近的,神仙一样的人物。

    当然,他不只想靠近,还想拉下神坛。

    可是这家伙,狂野起来…未免也太那啥了…

    他想起昨夜,那人汗水滚落的场景,他在被褥里嫣红了眼眶。

    似乎也不算亏。他自顾自地算了笔账,才想起故事的另一个主角不在身边。

    就把他丢在这里?

    喉咙里像起了火,想喝水。

    俞南枝扶着腰下了地,绵软,天旋地转的,除了有一次中枪,他已经很多年没这么虚弱了。

    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忘了,下次一定不能再对对方心软了。

    他低着头神容憔悴地出了门,随意看了眼没人,抿紧了苍白干裂的唇瓣,便扶着墙慢慢地往厨房走。

    然后门打开了,俞南枝几乎一瞬间就挺直了腰冷下了脸一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地看向陆眠。

    陆眠扫了他一眼,手里拎着塑料袋,换鞋。

    “你清理了吗?”

    “…”俞南枝脑子里嗡嗡嗡的,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嗓子哑得不像话,费力,才挤出两个字,“什么?”

    第三十三章 陆眠,没完的

    陆眠的目光从他挺直的腰背弧度上滑过,飘过肉感十足的臀,“你不懂?”

    俞南枝被他看得后背发麻,整个人不舒服到了极点。

    陆眠看着对方神色明暗交替,下巴骨都有些微颤,只是强撑着,强弩之末而已,毕竟人弄得有多惨,施虐者最清楚不过。

    陆眠垂下眼,他现在脑子里全是俞南枝苍白的手指挣扎着往前爬却被他拖过来的场景,结实的大腿根部,有鲜红的血液流下。

    或许有些夸张了,但是他这个人本身就偏爱放大。

    原来,把强者欺负成弱者,感觉很不错。

    自己居然是个抖s。

    有意思。

    陆眠嘴角的笑容越发温和,只是不知道俞南枝是不是个抖了,有这个征兆,可以慢慢调教。

    他其实是故意把那玩意留在俞南枝身体里让对方发烧的,因为对对方太温柔,他不长记性,看,他刻骨铭心的第一次,居然还不如一顿鞭子。

    “腰疼吗?”陆眠忽然走近了一些,气息吐在了俞南枝耳侧,瞬间那耳朵就粉得快冒泡,身体永远比人诚实,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却动到了撕裂伤。

    “嗯…”闷哼一声,面色发白,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陆眠直接上前揽住了对方的腰身,不得不说,从部队里出来的这腰,又有力量又韧,一丝赘肉都没有,手感绝佳。

    感受到俞南枝的僵硬,陆眠把人带到了沙发边上,“不能坐的话,先趴下吧。”

    俞南枝送了他一记眼刀,却不知道自己眼尾都是红的,高热的脸颊也是红的。

    凛冽得像炸毛的豹子,却在陆眠温和注视的眼光下瞬间就自己顺了毛。于是陆眠看到一副要捏死自己的人,瞬间就躲开了视线,拳头松了,也顺从着他的力道在他的搀扶下来到沙发边,最后的倔强是只选择坐下来。

    坐下来的那一刻,额角冷汗都冒出来。

    “你发烧了。”陆眠抬手碰他的额头,俞南枝下意识想躲,茶色的眸子在看到对方僵在空中的手时,小弧度抿了抿唇,不自然地凑了上去。

    陆眠如愿碰到滚烫的额头。

    “伪君子。”低哑的声音,带着怒意和委屈钻进了他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