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呢?”

    他倾身向前,将郑海川压在了沙发靠背上,两个人间的距离又回到了刚才亲密接触时的那样近。

    “郑海川。”

    祁聿哑声问,“上床不行?”

    “!”

    郑海川这下子是连耳朵和脖子都红透了,和脸练成了一片潋滟的嫣色。

    “不不不不不行!”

    郑海川跟拨浪鼓似的摇头。

    “所以说前面答应的都是逗我的?”

    祁聿面上故作愠色,“呵,郑海川,我就知道。你还是觉得恶心是吧!”

    祁聿本来是在逗郑海川,但说着说着,他忽然想起上回两个人从派出所回家时郑海川对于其他同性恋的评价。

    莫名的,祁聿的语气就变得有些较真起来。

    “你是不是还是觉得……这个不是正道?”

    正道?

    什么正道?

    郑海川根本不知道祁聿在说什么,满脑懵懵地看着面前男人的脸色越来越沉。

    没等他琢磨清楚,就见祁聿站了起来,刚刚两个人还凑得紧密的身体突然隔了八丈远。

    郑海川一下急了。

    “不是的!”

    这下轮到郑海川“噌”地一下蹭起身圈住了祁聿的腰。

    “律医生,你、你别走!”郑海川急急道,“我没有逗你,也不觉得恶心!”

    “什么正道不正道的……我、我就是愿意和你走一条道啊!”

    他说的前言不搭后语,“我高兴的!我也想和你处对象的!”

    “我我我笨得很,说不好话,你别不喜欢我,我会改的!”

    箍着祁聿腰间的手臂很紧,很用力。

    像是要把人用拧钢筋的方式,固定在他身边。

    这样的力道,箍着谁都会觉得疼。

    但祁聿却被箍得心都软了。

    他没有挣扎,在听完郑海川语无伦次的一堆话后,只是轻轻覆住了腰间的手掌。

    安抚地一根根摩挲起郑海川的手指来。

    啧,笨蛋。

    “没有不喜欢你。”

    祁聿低下头,忍不住用嘴唇碰了碰面前人急出汗珠的鼻尖。

    “傻子。”

    “谁能不喜欢你?”

    郑海川感觉自己忽然陷入了柔软的沙地里。

    动也不敢动,生怕稍微动一下,周围的沙就不知道从哪里又亲上来,烫得他呼吸都喘不上气来。

    于是郑海川只能僵直着身体,继续补救自己刚才的笨话。

    ""上、上床……我是说,睡觉……""

    他磕磕绊绊道,“床、床有点小,家里还有小禾苗……你、你来了可能有点挤……睡……睡不好的。”

    祁聿听完这话,先是沉默了几秒,然后狠狠地揉了一把郑海川扎手的寸头,抱着面前的憨子闷笑起来。

    笑得浑身都在颤抖,连带着两个人都倒向沙发。

    他浑身上下从里到外的不舒坦都被郑海川给捋平了。

    有这么个憨到家的大傻子在,祁聿想,他以后的日子,要想不开心都难了。

    “郑海川,你真是……”

    放在以前,祁聿肯定会觉得这人蠢死了。

    可现在,祁聿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怎么有人能傻得这样可爱?

    祁聿撑在沙发上,盯着老实仰躺在他身下的青年一阵看。

    直到看得郑海川都又紧张了,他才噙着笑,慢悠悠说。

    “没事,我家的床大。”

    “以后可以在我这里睡。”

    第77章 煎鳕鱼

    郑嘉禾早上是被一阵香味给香醒的。

    昨天晚上他老早就被幺爸哄睡了,半夜起床想嘘嘘,发现幺爸竟然才回家,正开着灯在厕所里一边洗澡一边唱歌。

    郑嘉禾撅起嘴,觉得幺爸骗他。

    哼!说什么早睡早起长得高,可是幺爸自己还那么晚才来!他以后长大了也要玩到星星出来了才睡,这样第二天就可以睡到中午了。

    省一顿早饭,就能少吃一颗鸡蛋哩!

    郑嘉禾觉得自己可太聪明了。

    他对着小尿壶嘘嘘完又爬上床睡去了,却不知道自家幺爸今天晚上特别兴奋,洗完澡不睡觉,还把冰箱里冻了许久都没舍得吃的鳕鱼条拿出来解了冻,轻哼着歌抹上调味料之后,才从厨房出来收拾好关灯上床。

    新的一天和往日一样到来。

    屋外楼下的街道上一如既往的升起清晨的喧闹,床边窗帘缝隙的阳光被微风吹得一起一伏,郑嘉禾揉了揉眼,打着哈欠穿好自己的小衣服小裤子,爬下了床。

    “幺爸,好香哦。今天吃什么?”

    郑嘉禾耸耸鼻头,对着厨房喊了两声。

    平日里他幺爸都会第一时间回应他,但今天不知怎么的,幺爸好像一个人在厨房里嘀嘀咕咕,都没理他。

    郑嘉禾挠挠头,觉得肯定是厨房抽油烟机声音太大了,幺爸正在专心在做香香的早餐才没听见的。小朋友特别体贴的给自家幺爸找好了理由,一点没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