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时,陆成风开始接手部分家族事务,投资房地产,与其父陆骞一同出席会议,也兼顾学业,业余爱好马术和滑雪。他不抽烟,偶尔抽雪茄。

    虽然蕾雅总猜测陆成风喜欢alpha,但陆成风确实只交往过omega,有的出身商贾之家,有的出身政界,也有父母是运动员或演员。

    但他一向止步于标记。omega的信息素种类繁多,洋甘菊、薄荷、蓝铃花、玫瑰,回忆起来如同一个花园。

    但他总觉得缺了什么,记忆中自己应该有更合适的气味,周围的花园气味填不满他对于未来的期许。即使这些omega都很好,但于他总是太甜、太淡、太符合周围的人对他的期望。

    他的父亲陆骞在大学时看到舞台上的诸彦年,十年后才终于得以成婚。陆成风是诸彦年一手带大的,从小性格极稳,对于alpha追逐的钱权和omega都没有太明显的喜好。

    刚上大学的前两年,陆成风偶尔和家里人提起自己在和omega交往。家人让他把交往对象带回来认识,他过一阵子便说说已经分开了。

    如此情况发生了多次,后来也就没有人提了。

    陆成风的奶奶elena是斯拉夫人,少时在圣葛底斯堡长大,家庭教师教她说法语、德语和英语,既学过芭蕾舞也学过钢琴。而后十多岁时,因为政变,举家流亡到欧洲。

    elena在英国读书时结识华裔商人陆展白。陆家从事南洋到欧洲的货运,在北非开矿,也有电力和水运生意。

    与陆展白成婚后,elena的家人移民去了北美,她有时感到与过去隔海相望,少年时代则是梦境一场。

    除了陆骞,elena还有一个alpha次子陆铭,是一名调查记者,偶尔在电视台露脸,伴侣是个beta作家。

    elena很喜欢诸彦年,她本就与诸彦年的母亲是好友,陆骞追求好友的女儿让她甚至生出了一些歉意。她在诸彦年身上看到自己少年时的影子。

    虽然elena婚后得到了童年时物质丰富的生活,但每次生产后总会有很长的抑郁期,以至于她生完第二个孩子后直接在身体里植入了抑制器。

    她看着诸彦年在自己结婚的年龄依然在跳舞,私下曾希望对方能永远跳下去。

    诸彦年与陆骞十年后离婚,elena并未有太多反对,那时陆骞的父亲已经去世,她过着优渥且平和的生活,不再干涉孩子的事。

    而后陆成风跟着诸彦年去了夏岛,剩下一个omega孙女蕾雅能留在她身边。

    所有认识elena的人都知道老太太最爱的是自己的omega孙女,她像一头母狮一样虎视眈眈所有对蕾雅有非分之想的外人。

    诸彦年将蕾雅放在elena和自己母亲身边十分放心,而陆成风成年后行程不定,有时在北美和欧洲,有时则在北都。

    陆家在北都的住所有一定年头,大多是为了家族成员的记忆而非投资目的而留下的。陆骞早年在北都使馆区给诸彦年买下一套住所,但她极少在北都停留,于是将钥匙给了陆成风。

    除此之外,陆骞将在使馆区的大的展览室转给了陆成风打理,现长租给一家艺术品展览机构。

    这些零零总总的信息何熙远早年略有耳闻,近期又听高庆年和朱平说了一些,补全了这几年错过的陆成风信息。

    建瓴的团队在正式场合见到陆成风是一个月后,瑟西德玛集团在东区的顶级写字楼。

    建瓴管理层认为矿产收购的价格过高,一直没能谈妥。而陆成风不缺钱,资产都是真金实银,从房产、矿业到运输,艺术品和私募投资是副业。他的家族一向低调务实,喜欢能摸得到的物品。

    建瓴高层最终的谈判结果是只做战略投资,而未控股,但这样的投资也足够让建瓴和陆家搭上关系了。

    管理层的会议何熙远并未每次都参加。

    高庆年和朱平走进陆成风的办公室时看着落地窗外的海港,整个大厅除了前台的接待,只有浅色的沙发,寸土寸金的地段,留白的空间方能看出对方的底子。

    建瓴虽然也有钱,但还没有有钱到可以用一层楼专门展示高层风景。

    朱平笑着跟陆成风问好,对方穿着得体的西服,背靠宽阔的扶手椅,比球场和圣葛底斯堡的酒店谈判桌上更有威严。

    临走时陆成风问了一句:“高总的分析师今天没跟着来?”

    朱平和高庆年对视了一眼,而后笑着说:“哎,小何忙其他项目呢。咱们每个月都有新项目做尽调。虽然这新项目多,尽调结果之后只剩下20%能呈给管理层,单着其中筛选的过程工作量也不少。”

    高庆年也说:“知道陆总是熙远的校友,您对他确实也多照顾些。”

    陆成风听出两人话中有话,神色淡淡地说:“他本身能力就不错,不需要额外照顾。”

    他说的是实话,何熙远走到今天全靠他自己,从学业到工作都是如此。

    圣葛底斯堡偶遇前,他甚至都不太记得起何熙远,直到和严迅聊起这个人,才记起了记忆中一点橙子味信息素的味道,像夏日林中从橘子树下走过,从枝叶到橘子皮,拨开甘苦的厚表皮,用舌尖舔酸甜的果肉。

    * 有话要说:

    诸彦年,陆铭和beta伴侣都有现实中的原型哈哈哈哈哈,对芭蕾圈和调查记者作家圈了解的小伙伴可以猜一猜。

    陆成风祖母喊他vlad而不是麦克,借的是ivana给女儿取名ivanka的梗。根据采访,那时亲爹想给女儿取名tiffany,ivana说了一句:over my body if she is to be called tiffany (你要是想给我女儿取名叫tiffany,得从我身上跨过去。)

    第19章 契机

    陆成风从马场下来,跟几个圈里的人吃饭。他平日参加的饭局不多,所以每次有他在,来的人总比计划的要多。

    这顿饭类似闭门会议,落地窗外是闹市街景,然而因为宽阔的包厢里没有omega,几个alpha吃得兴趣缺缺。

    话题从寒暄到工作,最后总是绕回了omega。

    几杯酒后,三十岁出头的私募赵嘉仁叹气:“周末见了个omega,对方吃了个饭就不回消息了。你们也知道,我家老爷子对omega挑得很,前几年谈的总不满意。我也有一段时间没约omega吃饭了。中间也不知道说了啥,回头消息也不回。”

    有人调笑:“哪儿认识的omega,给哥介绍介绍?”

    赵嘉仁说:“平台认识的,omega太少了,翻来翻去还经常看到重复的脸。发了一堆消息,只有两个回了,最后约出来一个吃了饭,吃完饭就没回信了。”

    而后翻开了社交平台,有个alpha发了一条评论:上个月见了一个omega,真好看,脸白腰细。吃了个饭,第二天人直接就说了不合适。我想着不合适也留着做个普通朋友吧,想再约的时候发现我已经被删了。我艹简直了。爆个照,各位a兄见着绕道走。

    严迅听他说完笑了,“你俩经历听着怎么这么相似。你要不要看看,是不是见了同一个omega?”

    赵嘉说:“这哥吃饭的时候拍了一张,估计见着omega手抖,不过脸还是看得清的,长得还行。”

    严迅对他伸出了手,对方便把手机上放着照片的博文递了过去,说:“真不错啊,但可惜了,不是同一个。”

    严迅接过手机,那张照片拍的角度有点歪,是一个穿白衬衫的青年,脖子下方的扣子解了一颗,袖口挽起到手肘处,手拿着一串肉正在往嘴里送。

    严迅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将照片发到自己的手机上,而后还给赵嘉,说:“不错啊,都约出来算他赚了。”

    陆成风没说什么,只听着他们说得起兴。

    约到了omega还没上手便被拉黑了,那是情场失意,求偶败北。败给了谁不知道,但在座的人心里都约摸清楚,没有人会拒绝陆成风这样的年轻alpha,何况他长着一张无可挑剔的脸。

    omega们不瞎,且在择偶方面无比理性,知道如何权衡利益和情感。

    陆成风的家族以极优异的基因出名。前年的时装周,他曾经陪伴母亲诸彦年和妹妹蕾雅出席过欧洲某品牌的高定发布会。当天那一家人的照片就传遍网络,全球不同的语言的媒体平台如痴如醉。

    有人感叹:美貌之人各有各的好看,凡人则是千篇一律的平庸。

    陆成风的家人向来低调,基本不接受采访,留给外界很大猜测空间。即便如此,无数omega依然隔着网线表白真·家里有金矿的神颜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