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城云蹲下身往隔壁门缝里塞了张纸条,再将信封放在门外的门垫下,里面放的是房东退给他的租金,全当是替郝宝宝交的伙食费。

    一点一点把纸条塞进去,他拍拍手起身。

    察觉到他动静的团子迫不及待向他张开双手:“爸爸,抱。”

    他抱起人,提起行李前往车站。

    早上七点。

    隔壁夫妇发现了门口的纸条,原以为是哪个孩子的恶作剧,捡起来一看,是骆城云在纸上写感谢他们这些日子对宝宝的照顾,门垫下放了个信封,记得拿。

    打开门,信封果然存在,撕开一看,里面厚厚一打现金。

    老夫妻愣了:“这孩子……”

    “他能这么做证明是个好的,宝宝跟着他,我也放心了。”

    “是啊。”

    中午十二点。

    有人在门外把门敲得巨响,人去楼空的屋内始终无人应答。

    那对夫妇越发急躁:“这郝亿,说让他再考虑考虑还真不给我们回信。”

    “都是你,当初两万的时候非说人家孩子有毛病,现在好了,孩子也没了,我看你过年回家怎么和我爸妈交代。”

    “郝亿,你开开门,钱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咱们还可以再商量。”

    他们没等到骆城云,反倒是隔壁邻居开了门,老头臭着脸告诉他们:“这家人一早就搬走了,别敲了,吵死个人。”

    “搬走了?搬哪儿去了?”

    “怎么好端端的搬走了呢?”

    “不知道。”老头甩上门,回屋和自家老伴告状,“这郝亿,还真有卖孩子的打算。”

    “我命苦的宝宝哦,不会真被他带去卖了吧?”

    “唉。”

    动车上。

    郝宝宝独自一人坐在座位看包,邻座的女生见他长得乖巧拿了个苹果逗他:“小朋友,吃不吃水果呀?”

    “不吃。”郝宝宝警戒心十足,头摇得和拨浪鼓差不多。

    “真不吃呀?”女生遗憾道。

    郝宝宝偷偷咽了口口水:“不吃。”

    爸爸说了,不能吃陌生人的东西。

    骆城云刚去车尾接了热水泡了碗泡面,手里还拿着份盒饭,回到座位上。

    盒饭给了团子,自己吃泡面,这些天他这幅身体的长相有了些许变化,和之前的五官没什么不同,但浑身的气质却更上一层。

    女生就坐在骆城云旁边,面对他不自在地红了脸,一双眼睛不断暗中打量。

    想要个联系方式,却又不敢。

    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搭讪道:“你弟弟还挺可爱的。”

    骆城云讶异:“他不是我弟弟。”

    “那是……”

    “爸爸,我想吃你这份。”郝宝宝的开口让形式变得明朗。

    女生一脸懊悔。

    好端端的帅哥,怎么就英年早婚了呢?

    “小孩子不能吃泡面,不健康。”骆城云没同意。

    郝宝宝:“可是泡面好香啊。”

    骆城云:“觉得香是吧?那你多闻闻。”

    郝宝宝:“呜。”

    他不情愿地吃起了盒饭,动车上的盒饭味道不怎么好,扒了三两口就饱了,郝宝宝同他抱怨:“爸爸,盒饭好难吃。”

    骆城云赞同他:“我也觉得。”

    旁边的女生笑了:“你们父子俩相处挺有意思的。”

    “孩子的妈妈呢?很少见有父亲带娃的。”

    这题郝宝宝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眨巴着眼望着骆城云。

    骆城云胡话张口就来:“他在工作。”

    “那平时就你一个人带小孩吗?很辛苦啊。”

    骆城云:“不会,该做什么他都会告诉我。”

    真正的智能百科书系统在此刻发出了个疑惑的问号。

    他什么时候还当妈了?

    女生比他们提前一站下车,临走时还恋恋不舍地抹了把郝宝宝的脸蛋,又滑又嫩,车上偶尔的闲聊,使她早打消了要联系方式的念头。

    心中只剩下浓浓的羡慕之情,夫妻两的感情真好,孩子也长得可爱。

    p城。

    最繁华的一座城市。

    坐了长达八小时的动车,才总算来到这座陌生的地带。

    前世郝亿手里的那块翡翠,就是在p城拍出了千万的价格。

    骆城云就近找了家酒店,把坐车坐累了的郝宝宝哄睡,独自前往拍卖行。

    或许是骆城云表现得太过自然,即便身上穿的衣服过于寒碜,一路上畅通无阻,专业人员同他对接,他拿出口袋里的那块翡翠时,见过无数珍贵藏品的接待人也眼前一惊。

    光是这成色,就能判断绝非凡品,骆城云就只是这么随手一掏,把千万级别的藏品看成了路边摊买的十块钱一个的玩具。

    “待拍卖结束之后,我们的人会同您联系的。”

    处理完手头重要的事,骆城云赶回酒店,开门声将床上的郝宝宝吵醒,他揉了揉双眼,迷糊道:“你去哪儿了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