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薛珩笃定。

    “那我们打个赌怎样?”

    “什么赌?”

    骆城云定定望着他:“如果我治好了你父亲,薛家对我的态度还如现在这般,就算你赢了,到时候你想要我怎样都可以,但要是薛夫人随后翻脸不认人,便算我赢,到时候我要你答应一个条件。”

    “你说。”

    “她若赶我走,你得和我一起,离开薛家。”骆城云说道。

    “不会的。”薛珩很是自信,“她不可能赶你走。”

    忘恩负义这种事,他相信他们薛家不会做出。

    多么天真的小少爷,骆城云偏就喜欢薛珩的这份单纯。

    “这么说,这场赌约,你岂不是赢定了?”他诱哄着薛珩应下和他的这场赌注。

    薛珩果然乖乖上钩:“当然。”

    “那便等着瞧吧。”等到真相揭露的那刻,希望薛珩还能像现在这般坦然接受。

    薛珩唇角上扬,显然认为自己比骆城云更了解薛家。

    又一次施针完毕,骆城云收好金针,起身说道:“我已为他逼出脑中淤血,剩下的只待慢慢静养,便可恢复。”

    薛夫人温声细语,很是体贴:“你辛苦了。”

    “应该的。”

    薛珩在书房练字,骆城云一推门,手中笔尖一顿,写到一半的字多了团大大的墨点,薛珩放下笔,像纸掀起,随手揉成一团丢弃在边上的废纸篓中。

    “施针回了?”他出声问道。

    “嗯。”骆城云走到他身边,闻了闻,“用的什么墨,这么香?”

    “香吗?”薛珩诧异,而后俯身轻嗅墨盘,并未闻到什么香味,“是不是你……”

    骆城云正好站到他身后,笑着说道:“原不是墨的味道。”

    明白自己又被调戏了的薛珩俊脸一红,略带几分羞赫瞪他,这人虽不像从前那般畏畏缩缩,但言辞行径中,却透露着几分不正经。

    “父亲的情况怎么样?”

    “没什么大碍,不出意外,下个月便能痊愈。”

    “想不到你还有几分事。”薛珩夸赞道。

    骆城云用笔杆挑起他下巴:“没点真事,怎么配得上你呢?”

    “谁要你配了?”

    “好歹我们结了婚,不至于这么无情吧?”

    薛珩噤声,重新在纸上落笔。

    骆城云在边上看着他,提醒道:“我们还能这样相处的时间不多了。”

    “为什么?”

    他笑而不答,没提醒薛珩赌约的事,而是大言不惭道:“我怕你下个月,会忍不住爱上我。”

    “神经病。”

    害得他又浪费了一张纸。

    遭到薛珩嫌弃的骆城云抑制不住笑出声,薛珩这回的纸倒没再写毁,垂着眼,书写一气呵成。

    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两人关系拉近不少,薛珩从一开始的防备到如今的习以为常,两人更多是以朋友的状态相处,这一个月他们说的话,比过去三年加起还要多。

    以往薛珩从不正眼看待乌垄,如今真正接触过后,发现这人并未同他设想般那么不堪。

    薛珩平日里爱好不多,薛老爷子总说他太过浮躁,便让他练练书法静静心,可骆城云一,他哪还能静得下。

    “你每天都这么闲吗?”薛珩忍不住问道。

    “还行,主要是想多看看你。”

    “没必要。”薛珩冷硬回绝。

    在写完一页纸后,薛珩提议道:“看了这么久,不如你也试试?”

    “你确定?”骆城云挑眉问道。

    薛珩感到莫名其妙:“怎么?”

    “我怕你会自卑。”他大言不惭。

    薛珩嗤之以鼻:“谁给你的自信?”

    骆城云并不回答,而是接过了他手中的笔,在薛珩边上写了一行字,薛珩的字已练就许久,远非常人能及,但两行字一对比,还是能显现出明显差距。

    纵使薛珩百般不情愿,但不得不承认,骆城云并未夸大其词。

    “字写得好看的人,品性一定不会太差。”这是薛家老爷子曾经告诉他的话。

    都说字如其人,就他那样的人,怎么能写出那么不一般的字?

    薛珩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好好练,总有一天你能赶上我。”骆城云鼓励道。

    薛珩气不打一处,恨不得将手中的笔塞他嘴里,最终什么也没说,暗自翻了个白眼。

    午后,人容易变得懒散,薛珩在练字,骆城云坐在边上的藤椅,手里拿了医书,一抬眼便能看见薛珩的身影。

    时光平和,岁月静好。

    一周后,昏迷已久的薛家主有了清醒的迹象。

    “动了,家主的手指动了!”佣人惊喜叫道,一群人涌了进,都在盼望这激动人心的一刻。

    “快,派人去通知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