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当时媒婆称呼他的,苏伟原封不动的说出来。

    不可能,廖寒咽了一下,今天的事情一定与他有关,不然人都走完了,他还留下来干什么?

    “你是西门帮的人?不,不对你是政府的人,不,不对,你到底是谁?”廖寒的脑子快要爆炸。

    苏伟淡定的说:“都是!”

    “他们每天来我家趁吃趁喝,也是你的意思?”

    “不完全是,我只是给兄弟们说,廖石匠家里财大气粗的,坝子应该不小,是看日出的好地方,至于趁吃趁喝一事,是你们自愿的耐不着我!”

    “就是因为你,今天闹出人命了,你看看把我娘吓成什么样了?”廖寒又一次横了起来,怒视着苏伟。

    苏伟从地上站了起来,伸手搭在了廖寒的肩膀上,“对不起,我没想到你和你老子会去请关家帮的人,早知道结果是这样我就不该记仇了。”

    廖寒哑口无言了,他很清楚苏伟这句话的意思,关家帮打人的事情要是被查出来,他和他老子拿钱请人行凶的事情也会暴露出来。

    到时候,两人肯定也会被抓,因为老二的兄弟们现在身上还缠着纱布,人证物证具在,完全没有辩解的余地。

    廖寒不由的身上开始打颤了。

    “就为了黄文静那个女人?”他最后问道。

    “他在我心里一直是一个天真的姑娘,所以请你不要吓唬她,也不要大声和她说话,我的姑娘是不能受委屈的!”苏伟细心嘱咐完扬长而去。

    廖寒退了几步,脚软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太可怕了,这个人,不,他简直不是人。

    廖寒他自己心里清楚,平时耍横就是仗着一身力气莽撞行事,天不怕地不怕老子最大。

    没想到苏伟只是动了一下嘴差点让他与他老爹去坐牢。

    准确的说,还不一定,最后的结果还没定,还得看被抓进去的关家那群人怎么交代?

    廖寒感觉完了,整片天都要踏下来了。

    他一直呆滞的坐在门前的坝子里,直到他老子回来。

    “咋了?儿子!”廖石匠见儿子失神的样子以及地上的鲜血急坏了。

    “爹,我不想坐牢啊!”廖寒终究没有撑住,泪崩了。

    “儿子,你别吓老子,什么事儿?你快说。”

    廖寒哽咽着把事情的经过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

    听完后,廖石匠的眼神和他儿子一样,目中无神,像丢了魂似的。

    “他娘的!”廖石匠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简直就是没事找事儿。

    红颜多害人啊!

    廖寒这次是真真正正的体会到了这句话的真谛。

    下午饭,廖寒他娘做了,但她吃不下,她亲眼看到关山海被枪毙的场景。

    其他人也无心思吃,要是关家帮的人把他们供出来该怎么办?要是被抓进去了一家老小又该怎么办?

    一家人原本过着幸福的生活,一下子全变了,只因为廖寒大声的对黄文静说了几句话。

    “爹,娘,对不起,都是我鬼迷心窍,连累了你们!”廖寒跪倒在地上抽打着自己耳光。

    她娘看着心疼,赶紧扶起来,“儿啊,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别乱惦记人家姑娘了,最后结果不还没出来吗?别太担心,先吃点东西!”

    “过几天抽个时间,我们去关门村一趟!”廖石匠对他儿子说。

    既然苏伟能害他们,肯定也能救他们,听廖寒说,今天他是跟着乡长县里领导一起来的,肯定有办法解决这件事情。

    这一次,廖石匠不得不向一个十七岁的小娃低头了。

    ……

    县公安局多派了些人手抓紧时间查案。

    关山海的罪状查的很清楚,不仅手上有一条人命,还有强奸妇女的罪孽,在加上一些打砸抢烧事情,足够判他死刑了。

    所以他刺杀冯乡长,被就地枪决的材料上报给上面,上面的批复对此并无异议。

    刘天奎所犯之罪被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其他人根据所犯罪名的社会危害性处刑不等,有的七年,有的三年,有的拘留,有的罚金。

    冯乡长把老二和他兄弟们的详细事情以材料的形式上报,足足五篇有余。

    上面的决定是功过相抵,处罚金两千块并加以监视,另一方面追加老二无畏歹徒,奋勇救人的英雄称号。

    老二被放回来的那一刻,王素英眼都哭花了。

    “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嘞。”王素英抱住老二又哭又笑的说。

    “傻婆娘,老子还要回来和你生娃嘞!”

    兄弟们都笑了。

    苏伟站在茶馆门口彻底轻松了,老二见着苏伟立马带着兄弟们上去,噗通一下全部跪下了。

    “伟哥,你就是我老二的救命恩人,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你就是让我去死,我也绝不说一个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