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伟现在给他开五十一天,让他很感动,一方面是肯定了他的技术,另一方面不计前嫌,这么大度的人居然是一个十七岁的小伙子,他扪心自问,他赶不上苏伟。

    “伟子,叔感谢你,按原来的价,三十就行!”

    “那怎么行?叔,你现在给我干,要是还拿着以前的工资,我就太欺负人了,你是我高价钱请来的,不是用其他手段威胁过来的!”

    苏伟的话,廖石匠知道什么意思,是在给他面子和台阶下。

    “那行,伟子,我回去知会廖寒一声,准备准备!”廖石匠扛着二锤回去了。

    苏伟在老二家坐到了下午才回茶馆。

    茶馆今天的生意异常火爆,斗地主的声音传的老远,甚至偶尔还有两声回响。

    “四个k,炸的你妈都不认识!”

    足以感受到,手里拿着炸弹的快感,对很多打牌的人来说,比和媳妇儿睡觉还要爽。

    门口,黄涛的饮料机生意还行,没赶集的时候好,但一天下来也能收入好几十块。

    每天回去之前,黄涛都会把钱交给苏伟,苏伟按照答应他的三分利润给钱。

    从饮料机营业到现在,已经赚了一千多了,分了三百多给黄涛,苏伟身上还剩七百多。

    晚上茶馆关门了,苏伟把大家都召集了起来,兜里七百多掏出来放在桌上,老二一看就知道啥意思。

    “把茶馆赚的钱都拿出来!”他对王素英说。

    王素英进屋抱了一个巨大的铁盒子,把钱全部倒在了桌子上,说:“八月底加上九月份的一共进账七千五,罚款交了两千,还剩五千五!”她大概报了一下数额。

    其中有一千一是苏伟的,加上面前的七百多块,苏伟出资一千八。

    剩下是老二和兄弟们的,苏伟提议拿出四百块来开支,剩余的四千块算是老二和兄弟们的投资。

    老二心里也算了一下,苏伟和他的投资不均等,这样不行,开茶馆苏伟只要了两分的利润,他已经有些过意不去了,这次一定要平等。

    “伟哥,你,我,还有兄弟们,平分石厂的利润咋样?”老二豪爽的说。

    有兄弟说:“二哥,石头是你家的,你该多分!”

    “去他娘的,要是没有伟哥,那就是一堆烂石头,就这样定了,平分!”

    说完,老二回头看了一眼王素英,王素英点头没意见。

    苏伟不嫌弃分的多,老二硬要平分,他只有勉为其难的接受了,毕竟石厂在他心里只是小钱!

    第二天中午,苏伟去了廖石匠家,把凑来的六千多块钱递到廖石匠手里,麻烦他进城一趟把切割机买回来。

    “伟子,五千块钱就够了,要不了这么多!”廖石匠说。

    “叔,除去吃住之外剩下的你就拿着,学生马上开学了,我知道前面兄弟们在你家趁吃趁喝也花了你不少钱,而且这次你突然不干了,想必工资也很难拿到手,算是我补偿你的!”苏伟真诚的说。

    廖石匠听了心里非常愧疚,多好的小伙子,他看向廖寒,廖寒已经低下了头,黄文静的事情,他已经深刻反思了。

    晚饭,苏伟留下来在廖石匠家里吃,饭桌上,苏伟还说,以后石厂的事情全权交给廖石匠负责。

    对廖石匠来说,这是对他最大的信任和尊重,帮别人干的时候,被人呵斥是常事。

    他和廖寒一年到头,受了不少窝囊气,没办法,要赚这份钱,就得给老板当孙子。

    现在苏伟给了他绝对的自由,他脑子里第一反应是好好给苏伟干,一点贪心都没有,即便有,他都不会那样做,因为他清楚在苏伟眼里,一切都是透明的,不可能瞒过他!

    0049 祸从天降

    8月23日,天气晴,干燥的空气时有两阵风铺在脸上,也是热的。

    照这个势头下去,“秋老虎”少说还要十来天才舍得回笼。

    对农村人来说,活儿要继续干,地里的苞米,田里的谷子得抓紧时间收割了,晒干后去上交粮食。

    不然粮站的人下来追,就另是一番景象了,乡亲们想不了那么多,皮糙肉厚的,就让毒辣的太阳继续晒吧,除了防止中暑带了一顶草帽以外,没有其他防晒的装备了,很多人晒已经黑白分明,肩上背篓勒出来的印子清晰可见。

    整个走马乡变的忙碌了起来,但仅从收成来说,半数以上的农民发愁。

    今年太旱了,收成不好啊。

    也不期望着卖钱了,能留足口粮和畜生吃的就行。

    今天,廖石匠和往常一样带着廖寒出工。

    苏伟石厂的切割机已经买了回来,老二也拉上了电线,还简单搭了一个遮阳棚,可以开工了。

    廖石匠是一个有始有终的人,手上剩下那点活儿干完了再去苏伟的石厂。

    西门马家过两天要立碑,要的急,得快点把碑打出来。

    马家在西门算是一门望族,马老太爷在的时候时常是门庭若市,他的后生个个都是精明能干。

    要给马老太爷立碑,马家的后人几乎全部赶了回来,事情赶的急,廖石匠的手艺在全乡都传开了,又是本村人,自然打碑的事情就落到他的头上了。

    听说这次马家凑了不少钱,不止要风风光光的立碑,还要新修宗庙祠堂。

    廖石匠清楚,这个差事儿耽误不得,更不能出错。

    虽然老板已经明确表明了意思,你既然要走,还有半个月的工钱得看他心情,但自己接的活儿得负责干完。

    拖欠两爷子的工钱加起来有好几百块,廖石匠没有过于纠结这个钱,一是自己过意不去,干了这么多年了,突然走,还是觉得不好意思,二是苏伟已经把拖欠的工资补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