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的情绪交织着,徐成咬牙切齿,从今天钱书记来,他就知道自己的官路已经彻底断了,无法反抗。

    挣扎了十多分钟,徐成缓缓抬起头,“我自首……”

    他将自己受贿的事实全部讲述出来,另外还透露刘华川是两家娱乐会所的老板。

    “你他娘是不是疯了?徐成!”杨振宇拍桌骂道。

    徐成看似一脸淡然,眼泪一滴一滴的往外流,“杨镇长,我们不一样,你们是因为信仰当官,我是因为钱,我需要钱!”

    “简直不可饶恕!”杨镇长觉得他的理由非常荒唐。

    “带下去!”钱书记叹了口气,悲哀啊,又是一个被金钱左右的干部。

    徐成被民警上了手铐,带了下去。

    徐成供出来的两家娱乐会所立马被查封,又一个惊天大秘密露出水面。

    娱乐会所从事卖y活动,从会所负责人的口中得知,从事该活动的女人都是刘华川从偏远地区花钱买回来的,有的还是未成年,就在一年前会所里发生了一起命案,是刘华川和几个大老板所致,将一名十九岁的姑娘……致死。

    “无法无天了!”钱书记看完询问笔录后,青筋暴涨,捏紧了拳头,愤怒到脸部抽搐。

    他立马向市里上报,请求在全市范围内发布通缉令。

    三个小时后,钱书记收到了回复,通缉令已经发出。

    半天的时间,全县各地已经收到了市里下发的通缉令。

    从郁江逃走的刘华川不敢露面,他躲在江边的草丛,不知往哪里逃?

    通缉刘华川的消息也传到了郁山中学。

    校长和老师们收到这个消息彻底懵了,通缉令上面所阐述的罪犯和他们认识的那个给学校捐款修宿舍的刘华川是同一个人吗?

    一个像天使,另一个简直就是恶魔!

    “谁能想到?”校长甩头叹了口气。

    “学校有刘华川的亲戚,我觉得需要将此事上报!”学生处领导说。

    “不止要上报,还要重点关注,学校绝不能成为刘华川的避风港!”校长坚决的说。

    刘华川的事情,几乎全校学生都知道了,最淡定的是苏伟,最担心的是金汉林,他的表哥竟然是一个通缉犯,他以前认为自己的表哥只是在社会上人脉广,黑白两道都吃的消,可是这么大的罪名他想都不敢去想。

    晚自习下课后,金汉林回家,走到门口,被人捂住了嘴,他回头一看,是表哥!

    刘华川把他拖到了小区的树林里。

    0147 醒悟

    灯影交错。

    早上还是名利双收的企业家,此时一副狼狈惊恐的模样站在金汉林的面前。

    金汉林问:“表哥,你怎么还在郁山?”

    “出去的路都被堵死了,只能明天再想办法逃!”

    “哥,要不你去自首吧,上面说自首减刑,坦白从宽!”

    金汉林劝说道,晚自习,他的脑子里填满了表哥的影子,不管能不能逃过这一难?他表哥的日子今后肯定不会好过,思来想去,或许去派出所自首接受国家法律的制裁才是最好的选择。

    在学校办公室,他的班主任也是这样给他嘱咐的,表哥犯下的是滔天大罪和他平时在学校打打闹闹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特别是听说表哥手上有一条命案的时候,金汉林双脚发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毕竟还是一个没有深入接触社会的青年,不管正道还是邪道,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浅显的认识。

    今天一天,报纸,广播,电视台,包括郁山镇上发生的一切对一个不满20岁的青年产生了巨大的冲击,这种冲击差点让他意志力崩溃。

    他原本以为在学校那种老大的日子过着让人嫉妒羡慕,很有档次,因为表哥一事,才发现你眼里所谓的厉害在强大国家面前,在人民面前如一粒灰尘,根本不起眼。

    于是,金汉林想了一晚上,幡然醒悟,他还没有像表哥一样触及到红线,如果碰了,下场不会好受的。

    在学校经受过教育的学生,尽管是吊儿郎当混到现在,潜意识里面没有反动社会的意思,所以他一个人在回家的路上,想明白了,如果遇到表哥,就会像老师嘱咐的一样劝表哥去自首。

    但是,在刘华川眼中,他任然认为这个社会还有很多的缝隙值得他活下去,而且有机会活下去,他有钱,只要能逃出去,就能活的更好,十几二十年后,谁会记得这件事情?

    刘华川有些生气的说:“兄弟,你是想害死你哥吗?要是被抓住,你哥这辈子就完了!”

    金汉林说:“哥,你已经完了!”

    “兄弟,哥只求你帮忙办最后一件事情,找个地方让你哥躲一晚上,明天一早我就想办法离开,这是十万块钱,你收着,当哥哥谢谢你,孝敬舅舅的!”

    “哥,我怎么帮你啊?”金汉林无能为力,“我们一家人都成了重点关注对象,很有可能现在家里就有警察!”

    “学校嘞?”

    “学校更不可能,下午学校就收到上面的消息!”金汉林继续劝说道:“哥,已经无路可走了,你去自首吧,弟求你了,不要连累我们一家人!”

    “兄弟,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的脾气,你蛮横不讲理的模样去哪儿了?周六不是还有一场架要干吗?”刘华川对眼前的表弟感到了陌生。

    金汉林蹲在了地上,“哥,我怕了,我真的怕,当我看见很多支枪对准冰棍厂的时候,我就怕了!”,他抓着头发抽泣,近乎疯狂。

    因为他怕死,所以在苏伟拿着瓷片对着他脖子的时候,他吓的不敢反抗,第二次带着兄弟去苏伟门前堵苏伟的时候,又被苏伟那一句“我去买了一个新碗!”吓到了,他完全可以在学校就把事情解决了,可是他还是怕死,怕苏伟那个疯子不要命的拉上他去黄泉。

    所以他才把希望寄托在了自己表哥身上,他可以不负任何责任的让苏伟低头,但是现在,他的表哥成了全市的通缉犯,他也就不抱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