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在街上吃了点东西,温清眠背着背包一人上山。

    今天天空飘了点小雨,温清眠没带伞出来,山上的水汽也很重,还没到山顶的墓园,温清眠浑身上下就都打湿完了。

    现在的他不比以前,一阵风吹来,温清眠只感觉到刺骨的寒凉。

    温清眠来得正巧,正好看见有几个穿黑衣服的人站在他父母的墓碑前打扫昨天放在那里的鲜花,其中自然也包含温清眠昨天放上去的。

    “你们是什么人?”温清眠走上前问道。

    黑衣服的几人齐齐回头,看见温清眠站在不远处,其中一个迅速离开,朝另一个方向去了。

    他们第一时间不是回答问题,而且把放在一旁的伞支起。为首的一人拿着伞走过去,替温清眠遮挡住风雨。

    “温先生,您要好好保重身体啊。”

    温清眠皱眉,从伞下面走出来,拒绝之意很明显。

    他不认识这些人,自然也不会盲目接受这些人的好。

    “你们怎么会认识我?”温清眠问道,他很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些人。

    黑衣男人上前一步,把伞再一次放在温清眠头顶:“得罪了。”

    之前离开的另一个黑衣男人很快赶回来,手里拿着一些物品。

    “温先生,请不要拒绝我们的好意。”撑伞的黑衣男人态度略微有些强硬。

    被陌生人莫名其妙对待这么好,换作别人都是会不适应的。

    很快,毯子和装着热水的玻璃杯都落在温清眠身上。

    “我觉得我们可以谈谈。”温清眠略有些无奈。

    站在面前的男人摇摇头:“抱歉,暂时不能,但我们还会有机会见面的。”

    温清眠抿了抿干涩的唇瓣:“你们是我父母的亲戚吗?”

    男人摇摇头,俊美的外表被滴落的雨点打湿:“温先生,我们只是为你而来。”

    “我们不久后会再次见面的。”男人揉揉温清眠的发丝,眯了眯眼睛这才道:“你很好,千万别妄自菲薄。”

    这番莫名其妙的话让温清眠红了眼眶,他现在需要的就是这种肯定自己的话语。

    “谢谢。”温清眠声音有些哽咽。

    男人冷峻的表情变得越来越柔和:“乖,会有人接你回家的。”只是现在不是时候,你会宠爱你的父母,疼爱你的大哥。

    这句话没有被温清眠放在心上,温清眠的双手被一双干燥温暖的手握住,男人把伞递给他,就带人离开。

    临走前叮嘱温清眠早点下山,并没有擅自为温清眠叫车,因为这样做就越界了。

    温清眠撑着伞走到父母墓碑前,十几年照得照片已经泛黄。

    “我是不是没有那么没用?”

    还会有人肯定他,或许活下去也并不困难,他可以试着把阿倦看得没那么重要。

    时间会淡漠一切的……

    雨越下越大,甚至隐隐有一种会把伞吹翻的架势。

    温清眠独自一人下山,下山的路比较滑,温清眠必须小心翼翼,全神贯注的盯着脚底下,以至于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身后一直有人跟着他。

    直到温清眠下山,打到出租车后,跟着他那人才停住脚步,转头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不远处,停着几辆黑色商务车,那人敲了敲车窗,车窗缓缓降落下来,露出的那张脸正是在山上为温清眠撑伞的人。

    “小少爷已经上了出租车,裤脚处有些泥泞,身上并没有打湿。”

    车上黑衣男人点点头,“我知道了。 ”

    “老大,我们真不派人跟着小少爷?万一出什么事情……”

    车上的黑衣男人打断他说的话:“这种话别让我听到第二遍。”

    “眠眠不喜欢别人窥探他的隐私,在我们看来派人去跟踪他是为了保护,但眠眠不一定会这么想的。”

    车外的男人低下头,道:“是。”

    等到他走后,车内的黑衣男人升上车窗,看向放在旁边手机上的视频电话,勾着嘴角笑了。

    “清宝,我在这里照看眠眠,你就放心吧”男人坐姿随意,俊美的面容放松下来。

    视频电话中的季桓清表情没有一点点波动,只是说话间莫名就有些咬牙切齿:“齐宴,不准这样叫我!”

    就算是被指责,齐宴还是没有一点点更改的意思:“清宝,你难道不知道我只对你厚脸皮吗?”

    季桓清眉头微微皱起,没有在纠结这个问题,语气严肃:“齐宴,你应该知道眠眠对我意味着什么,请务必要在我赶过来之前照看好他,不允许有任何闪失。”

    如果温清眠再出事,季桓清会痛苦一辈子。

    齐宴也收敛脸上的嬉皮笑脸:“放心,有我在这里以这条命担保眠眠的安全。”

    纵使齐宴这个人嘴上总是把不住门,但能力是毋庸置疑的,要不然季桓清也不会让齐宴去保护温清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