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脚都被束缚住,温清眠根本无法看见后面的情况。

    不过也不需要他回头看,一个神情鹰嘴鹞目的男子晃悠到他面前站定,恶声恶气开口:“你们把他手放下来,手和脚上的绳索都绑松一点,可千万别亏待咱们的发财树。”

    旁边的小弟很快听话的行动。

    温清眠低垂着眼眸,温顺着眉眼,装作怯懦的样子想要放低这一群绑匪的防备心。

    手脚还是被束缚住,但总算没有那么难受。

    “暂时不会动你的小命,所以你自己得乖点,争取多活几天。”疤哥虎视眈眈的盯着温清眠,抽出腰间的匕首,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手心。

    温清眠没回话,安静才是最好的回应方式。

    疤哥看向旁边几人:“看紧点,别出差错。”

    说不亏待温清眠,疤哥的人也乖乖遵循着,吃饭的时候有温清眠一份,只是他们也光明正大的在温清眠饭里加点小料。

    不是害人的药,只是吃了会让温清眠浑身无力、昏昏欲睡罢了。

    明知是阳谋温清眠也不得不吃,不吃他得被活活饿死。

    温清眠在这里安全度过白天。

    夜晚降临,温清眠这才敢大大方方看向四周。

    这里空间很大,所处位置也很高,温清眠猜测很有可能是在郊区的别墅烂尾楼里。

    “再看你也逃不出去。”

    疤哥不知不觉来到温清眠旁边,气定神闲地倚在墙边。

    “我现在倒还是有些后悔了,这才一天没到,就已经有四波人在找你。”疤哥显然也特别头疼。

    对于他们这种刀尖上舔血的人来说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按理来说,温清眠的信息就是一个离过婚的孤儿。这只是一个十分简单的小单子,却让疤哥觉得十分不安。

    “这里很隐蔽,就算是顾家也不可能轻易找到的。”

    温清眠知晓顾倦在找他也丝毫不意外,其他几拨人温清眠也能想到是谁。

    “你大概也能猜到是谁指示我来绑架你的吧?”疤哥问道。

    “贺景辰。”用脚趾头都能猜到,如今巴不得自己死的就只有贺景辰和宋汀。

    只可惜自己命大。

    在实验室他没死。找人想解决他,结果找的人还反水。

    “贺景辰下达的命令应该是直接那我解决吧。”温清眠很肯定的说着,明明极瘦的脸颊,一双黝黑的眼睛在黑夜里还是显得明亮无比。

    “你们的合作谈崩了,是你想要让贺景辰掏更多的钱出来。”

    疤哥点头,双手拍掌:“你很聪明。”

    遇到绑架这种事情,温清眠还能处事不惊,迅速分析利弊,还真不能小看这个孤儿啊。

    “你想要贺景辰给你多少钱?”温清眠直直道。

    疤哥:“一千万。”

    “我也可以给你。”温清眠定定道:“只要你能放我离开,我甚至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

    疤哥摇摇头:“我调查过你的资料,你拿不出这一千万来。”

    他的资料相比已经被季家保护起来,又怎么可能让一个劫匪轻易查到。

    但温清眠并不想暴露季家。

    “你应该知道贺景辰的病吧,是用我身体试得药。而贺景辰现在已经痊愈,你认为当初宋汀逼我签下的那份合同值不值一千万。”

    疤哥仔细回想一遍温清眠的资料,确实没有这一段。

    但之前他也没想通为什么贺景辰会对一个毫无关系的人痛下杀手。

    现在看来倒是一切都想通了,原来是贺景辰有这么大个把柄落在温清眠手里。

    只是,温清眠的话疤哥也没全信。

    “你也可以带我去随便检查,因为试药,我没几年活头了。”说到这里,温清眠面色有些灰白,像是受了很大打击。

    疤哥对温清眠的话更信几分,这是一份巨大的诱惑,也是一个巨大的赌注。

    而对温清眠来说,亦是如此。

    恶人需要恶人磨。

    绑架他的人一看就不是善茬,要是让他们知道贺景辰和宋汀这么大个把柄,肯定要想方设法得获取最大利益。

    正巧,从一边跑过来一个小弟,此刻他手中还捧着一只手机。

    “老大,贺景辰的电话。”

    还真是巧了。

    疤哥和温清眠对视一眼,把电话接起。

    “我的条件你考虑好了?”疤哥悠闲的声音通过电话传到另一边贺景辰的耳朵里。

    贺景辰显然也被气得不清,因为愤怒导致说话声音都有些尖锐:“不过是一千么,我给就是。先付五百万定金,我要看到温清眠的尸体再给另外五百万。”

    温清眠静静听着,仿佛贺景辰口中说要解决的人不是他似的。

    “到还是爽快。”疤哥调侃道,不过,话头很快一转:“但我又反悔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