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清眠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望着已经陷入癫狂的顾倦。

    这里不是顾倦可以一手遮天的京市,y国是季家的地盘,他只需要在救援这段时间保住自己的性命。

    只是他准备报复顾倦完美的计划被打破,真是可惜了。

    “你当真认为我不敢杀你?”不知何时,顾倦已经到他身边,枪口正对着他的太阳穴。

    温清眠没有挣扎,也没有任何恐惧:“你看着我这张脸,你敢吗?或者说,你下得去手吗?”

    和记忆中一样,除了性格不一样,就连看着他的感觉也和眠眠一样。

    顾倦要疯了,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把其他人认成眠眠!

    温清眠不介意让他更煎熬一些,轻声说道:“阿倦,你有没有想过,我就是温清眠。”

    “啊——”

    “你闭嘴!”

    他怎么可能是温清眠,眠眠从来都不舍得让他难过。

    骗子!一定是骗子!

    当他捧着骨灰走出来时,顾倦脑袋中最后一根弦被崩断,所以才会被温清眠几句话激怒成这样。

    顾倦红着眼把枪口对准温清眠,手指扣动扳机,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

    温清眠下意识闭上眼睛,身上却没有任何痛意传来。

    子弹打在他脚边,就差一厘米就打到脚背。

    顾倦还是不舍得伤他,这张脸就是温清眠最好的保命符。

    这么大的枪声外边自然也听见,很快就有一个黑衣男子进来,“boss,我们已经被包围,再不撤离,我们都走不了。”

    既然绑架了季桓清,顾倦就没想着能活着回去,死在这里也好,陪着眠眠在同一片土地上死去,说不定下辈子还能离得近点。

    “你带人撤退,不必管我,这是命令!”

    男人深深望着顾倦,并没说话,只是对他鞠躬。

    “一个周后,我没有安全回去,顾家一切财产就全部捐赠出去吧,具体事宜交给何微晚。”

    顾倦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不容任何人提出反驳意见。

    待所有人平安撤离之后,顾倦解开温清眠身上的绳子,攥着他往外走:“你说我在你家人杀了你,他们能不能感同身受?”

    失去最重要之人,这种苦楚,不该他一个人遭受。

    “顾倦……”

    温清眠话还没有说完,顾倦亲手用胶带堵住他的嘴,不想听见他说话。

    这下子就真连解释的机会都没了。

    他被顾倦挟持着往前走,为了防止意外,他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一开大门,无数个枪口对准两人。

    顾倦用枪抵住温清眠太阳穴,小步小步朝外面挪。

    所到之处,大家不得不后退空出一大片范围来。

    季父站在最前面:“你想要什么?”

    他是在问着顾倦,眠眠是他们才找回来的孩子,不能出任何差池,竭尽全力也要护着温清眠的安全。

    “我想要的你们给不了,带我去墓园。”能在温清眠所在之处,带着害死他的罪魁祸首一起去见他也是极好的。

    季父一口答应:“好。”

    墓园离这里并不远,道路也被迅速清空。皇家墓园很大,又岂是谁都能进。

    在门口,就是解救温清眠最好的地方。

    半个小时的时间足够布置好计划,只要顾倦带着温清眠一下车,就立刻在避开温清眠的条件下,找机会杀了他。

    这不是阴谋,而是阳谋,所有人都能猜到。

    温清眠对顾倦恨之入骨,但并不想要顾倦死,从下车开始,就紧贴着顾倦走。

    只要他和顾倦之间隔得近,狙击手就无法开枪。

    千防万防,温清眠还是没有防住漏洞。

    子弹破空声传来,两人一起察觉到。

    在顾倦的方向,除了把温清眠当做挡枪的,他没办法避开这颗子弹。

    紧急时刻,温清眠突然反身,扑倒顾倦。子弹入体,发出闷声,温清眠嘴被堵住,瞳孔一缩。

    子弹没入温清眠脚背,虽然顾倦那颗没打到他,但这一灾祸还是逃不掉。

    疼也是真的疼!

    四周围的人立马冲上来,第一时间夺过他手中的枪,再把顾倦胳膊卸掉。

    季父扶起温清眠,撕开他嘴上的胶带,“眠眠,别慌。”

    温清眠在意的不是这个,“爸,别杀他,我要他好好活着!”

    带着愧疚好好活下去这才是报复!

    “好,我们先去医院。”

    担架很快抬来,温清眠被放置在上面,上车之前温清眠还看了一眼顾倦,对方也在望着他。

    温清眠轻笑一下,用口型喊道:阿倦。

    这一幕,足够顾倦后悔很久。

    子弹打穿温清眠整只脚掌,弹壳取出后,止血完毕就算是处理好。

    温清眠躺在手术室,医生在为他忙碌,打完麻醉,陡然放松下来,心大的温清眠就这样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