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周恙这么说,徐利却并不生气,目光反复落在了少年劲瘦的腰肢上,被白色西装紧紧裹着,像是在回味着什么。

    啧。

    真细。

    他微眯眼,就是这种带点滋味儿的小辣椒,那才攒劲。

    嚯。

    周恙咂咂嘴。

    还敢肖想顾砚?

    周恙见徐利的目光上下浮动,心中一窝火,直直挺胸,挡在顾砚身前,“再看扣你眼珠子。”

    顾砚已经够可怜了,还要遇上这么多变态,周恙闷闷想。

    徐利虽然是个土豪,但走在自己的圈子里,怎么着也是被捧在手上的,哪里被一个三流小明星这么说过,越想越气,最后嚣张地伸手,抖落的烟灰几乎要戳到周恙的眼睛里,“怎么,屁股痒了,要我给你开□□?”

    周恙瞪着乌溜溜的眼睛,躲也不躲,只觉得这人恶心的紧。他憋着气,咬牙低低道:“你去开你大爷的苞吧。”

    略带几分稚气,慢慢悠悠的话从周恙嘴里说出来一点也不像骂人的话。

    少年声线不像顾砚那般沉哑,反倒是像极了山间的清泉,叮当清脆。

    徐利显然是被周恙给惹毛了,随手从路过的应侍手里拿过摔碎的酒瓶,顺手就要往周恙头上砸,“你他妈再惹老子,老子现在就要你脑袋开花!”

    “你敢!”

    徐利微眯眼,“试试我敢不敢!”

    他脸色一狠,挥起的手攒着劲,大有不把周恙打伤不停手的架势。

    周恙吓得眼一闭,却还是没有让开,“不许欺负顾砚就是不许欺负顾砚!”

    顾砚垂着的眼睫轻挑,漆黑的眸子深邃的紧。

    徐利的掌风隐隐擦过周恙的侧颊,周恙害怕地缩起脖子,眼睛紧紧闭着,然而想象中的痛意久久没有到来。

    顾砚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比起提醒,更像是警告,“临城周家的小公子,你确定要动手?”

    “什么…周家?”徐利瞪大眼睛,像是要吃了周恙。

    周恙一愣,原来顾砚知道他啊。

    突然一抹绯红上了脸颊,说起来…他们俩人是有娃娃亲的。

    第2章 留下

    周恙一回头,就看见顾砚紧紧箍着徐利朝他挥去的玻璃瓶渣,隐隐有血丝从他指尖流了下来,落在白透发亮的大理石地板上,红白映衬,十分鲜艳。

    “…顾砚。”

    周恙心里像被人揪了一把,发狠一把推开徐利。

    殷红的掌心满是碎裂的玻璃渣子。

    周恙紧紧皱着眉,不敢碰顾砚,只匆忙扯过一边的纸巾清理着顾砚指尖的鲜血。

    这边几个人的动静,显然已经惊动了整个宴会。

    周悯从不远处匆忙走过来,看见地上的血迹,男人脸色骤然下沉,绷着脸加快脚步走了过来,“小恙,哪里受伤了?”

    周恙一看靠山来了,没来由地委屈袭上心头。

    他被吓坏了,呆愣愣地看向周悯,颤着声音像只猫儿一样,“…大哥,不是我,是顾砚。”

    听的周悯眉头紧蹙。

    周恙每每这样,周家人就拿他没办法,那恨不得把徐利的脑袋弄下李给周恙踢皮球。

    周悯眼光毒辣地盯着正打算悄悄溜走的徐利,猛一脚把他踹倒在地,直直踩上他的后背,“哪家的?”

    徐利回头,一看是周悯,顿时趴在地上动也不敢动,说的话也是语无伦次,“这这…我真不知道这小明星是,是您家的…这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你管他叫小明星?”男人眸色阴鸷,脚下传来骨头错位的咔咔声,“我问你,是哪家的?”

    周边一圈人纷纷围了上来看热闹,碎语着谁这么不长眼惹了周家人。

    都说富不过三代,到了周悯这一代,生意却是越做越大,盘踞在临城一带,几乎称霸了整个东北。

    顾家是南部江城的百年豪门,‘南顾北周’的说法也就这么慢慢传下来了。

    周悯这次过来参加顾惜的婚礼,也全是念着二十年前的周夫人同顾夫人交好,虽然两位夫人如今不在了,也总得念着往昔的情分,周家无论如何得跑这一躺。

    打骂声惊动了不远处正在敬酒的顾惜和顾家现任的家主顾成辉。

    顾成辉微眯眼,一眼就看见被挤在人群外的顾砚,咒骂了句丧门星。

    顾惜自然也不想闹出什么幺蛾子,先是安抚了边上略微不满的顾成辉,然后才赶忙提着裙子走去,拦在了周悯面前。

    “悯哥,你看,今天我订婚…”顾惜似乎没看见顾砚流血的手,一心只想着婚礼上的事不要闹大,“悯哥,你给我个面子,也给顾家一个面子,行吗?”

    今天是顾家大喜的日子,周悯多少也得给点面子,人家新娘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继续纠缠,只冷着眼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