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殊愣了下,失笑说:“好,你把账单转我,有机会的话下次再约。”

    商渝把拒绝的意思表示得太明显,压根没打算欠下这种一来二去的人情债,裴清殊也只好彻底歇了那点蠢蠢欲动的心思,目光飞快地在两人间梭巡了个来回。

    可惜了,本来以为他们尚未在一起,自己还有机会公平竞争的。

    他风轻云淡地对商渝摆摆手:“再见。”

    商渝也站起身,对他微笑:“再见。”

    等裴清殊的身影消失后他才重新坐下,没有再动筷子,而是用似笑非笑的神情看向聂文柏:“是有什么事?”

    过于熟稔的态度让聂文柏觉得这段时间的分离似乎根本不存在,眼前的面容依然是艳丽的,只是眼底挂着很淡的青黑,应该是这段时间没有休息好。

    是因为聂文晋吗?

    他不动声色地微微垂着眼跟商渝对视,说:“你说的有约,是跟他吗?”

    商渝有些意外于他的直白,于是也坦诚地告诉聂文柏:“不,其实是另一个朋友约的我,我们今天才认识。”

    聂文柏很轻地哦了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接着又问:“也是这样的朋友?”

    商渝终于忍不住失笑:“什么样的朋友?你说清楚点,我不明白。”

    或许是在大庭广众下的原因,商渝的言语变得更社交也更容易理解——聂文柏不愿意把这称之为“正常”,每时每刻的商渝都是自由而肆意的,没有人能给商渝下一个确切的定义。

    这是对商渝最大的不尊重和不理解。

    他直戳了当地说:“可以发展恋爱关系的朋友。”

    商渝显然是有些被他惊到了,紧接着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浮出点微弱的期待,这让那双深色瞳孔亮晶晶的,无意识地勾住了聂文柏的所有注意力。

    “如果你指的是这方面的朋友的话,他们都不是,”他按捺着心底的悸动,让自己显得冷静而游刃有余,“我暂时没有跟别人发展长期情感关系的打算。”

    说这话时商渝始终不偏不倚地跟聂文柏对视着,周围的喧闹声好像一下就隐没去了未知的地方,他只能听见聂文柏平稳的呼吸,和低沉的,很熟悉的语调:

    “不想跟别人发展的意思是,你已经有新的打算了。”

    他的话太笃定,商渝轻笑了声,抬手搭在他的大腿上。

    “拜托,我都说得这么清楚了,”他凑近了些,语气和神情都很暧昧,“聂文柏,你还记不记得自己说过,要是我跟你弟弟分手了,你会给我个更好的选择?”

    聂文柏同样朝他靠近了些,在桌下握住了他的手掌。

    “我记得,但前提是你需要。”

    商渝故意沉吟了几秒:“那就得看看这个选择是谁了,不如……你先告诉我?”

    聂文柏却突然松开了他,恢复成正襟危坐的姿势。

    “商渝,”他很郑重地叫了声眼前这人的名字,“你觉得比起聂文晋,我是不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商渝用欣赏的语气告诉他:“聂文晋不配跟你相提并论,所以,你所说的更好的选择,是你自己吗?”

    聂文柏似乎早就深思熟虑过很久,在他问出这话时坦然地承认:“是,我做出这个决定跟聂文晋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单纯因为你。”

    “我希望能跟你在进行一定时间的了解后,建立一段长久的亲密关系。”

    商渝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慢慢加速,年少时曾感受过的悸动在许多年后重现在聂文柏专注的视线上。

    他莫名地眼眶一热,笑着点头。

    “好啊。”

    聂文柏看见他飞快地眨了下微红的眼,回答得不假思索。

    “我接受这个选择。”

    作者有话说:

    直球!直球!拒绝嘴硬!

    第34章 三个月

    商渝不假思索地答完后才慢吞吞地回想起聂文柏刚刚说的话,他有时候总是太随心,喜欢总能大过一切,怎么让自己舒服就怎么来,因此现在才彻底反应过来聂文柏话里的意思。

    他笑盈盈地问:“一定时间的了解,是多久?”

    “三个月,”聂文柏不出预料地给了个准确的时长,“我认为这是一个合适的节点。”

    商渝托着下巴,微微眯着眼哼了声。

    “假惺惺的,”他的语气听起来有点不满,“不就是等着我讨价还价嘛。”

    聂文柏被戳穿了也是那副运筹帷幄的神情,商渝最讨厌看他这副愿者上钩的样,故意把吐字咬得轻而暧昧:“我偏不。”

    他就不信聂文柏能忍得住。

    偏偏聂文柏还真能忍住,他对商渝的挑衅置若罔闻,主动下了结论:“那就三个月。”

    “我没意见啊,”商渝压根没把这期限当回事,他对自己的吸引力有着合理的自信,“不过我猜,你本来打算下周末再跟我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