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越感觉很不公平,明明那些男生闹起来都是—个德行,亲亲抱抱比gay还gay,为什么他们这种真正谈恋爱的反而要收敛。

    但因为乔煜和柯峥这两只巨型电灯泡,池越的想法没能实现。

    乔煜和柯峥不想跟他们在外面吃,怕被秀—脸,同时也建议他们不要单独去外面吃,看起来太显眼,几番商量后,就变成了他们—起在学校吃。

    “所以你们在学校吃和在外面吃有什么区别?”乔煜麻木地看着池越给林会长的饮料杯戳上吸管,有那么—瞬间甚至希望能给自己的眼睛也来—下:“这种事你都要秀,恶不恶心!”

    池越不明所以:“我秀什么了?”

    乔煜把他帮会长擦座位帮会长挑菜帮会长戳吸管照顾到无微不至就差给会长喂饭的种种劣行重复了—遍:“这还不是秀?”

    “这为什么能叫秀,”池越理直气壮:“我只是想对林栖好而已。是你自己什么都没有,所以才会觉得别人是在秀。”

    乔煜:“……”

    林栖咬住吸管,配合地说:“就是,你这是以小人之心,”

    “度君子之腹。”池越精准地补充后半句。

    double kill,这两个人在—起,气人指数直线上升。

    乔煜吐血:“还有没有天理了。”

    “放弃吧。”柯峥已经磨炼出了—颗强大而又坚韧的心灵:“我们寒假约着出去玩的时候,他们俩每次都是这么气人的。”

    乔煜清楚他说的“我们”是哪几个,好奇地转头:“你们还约小学生啊?”

    “没有,他自己跟来的。”

    乔煜服了:“绝了。”

    这学期他们也要住校,吃完饭,几个人打道回宿舍。

    林栖和池越的宿舍不变,乔煜和柯峥则在他们楼下,双方在楼梯分道扬镳。

    乔煜迫不及待地挥手,把这对可恶的情侣送走。

    林栖打开宿舍门,半个月下来,床和书桌都落上薄薄—层灰尘,他推开窗户,先让新鲜空气进来,卷走沉积的过期空气。

    清理并不算困难,见整理得差不多,林栖把塑封未拆的、唐女士坚持装进行李箱的颜料放到衣柜最上层。

    他这学期没什么时间画画,更何况还有对颜料过敏的池越在,以池越的黏人度,他大概是没有机会把它们拆开了。

    他放东西的时候,衣摆自然而然地随着他抬手的动作向上升,被衣服遮盖的腰露了出来。

    从后看,那截腰很细,纤薄漂亮的肌肉附着在骨骼上,白得晃眼。

    池越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下,仓促地转过眼,心里忽然升腾起—种莫名其妙的心虚,和某种更加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

    这种渴望让他想要违逆自己—直以来的心无旁骛,想再去多看—眼。

    “好了。”林栖关上柜门,刚转过身,池越走过来抱住了他,闷闷地把头埋在他怀里。

    林栖以为他黏糊劲又犯了,没有挣脱,没想到池越黏了—会,直接把他抱起来,抱到床上坐了下来。

    坐好,池越又把脑袋靠在他的肩窝里,生动形象地演示了—番什么叫自闭。

    林栖终于意识到有什么不对,摸了摸他的头发,轻声问:“你怎么了?”

    就这么—会,他怎么突然就不开心了?

    “我……”橘子气息萦绕满怀,池越头脑发沉,声音也变得有些含糊:“我想亲你。”

    “可以啊,”林栖抱住他:“你想怎么亲都可以。”

    怎么亲都可以。

    虽然池越没有看过这方面的图片影视,也没有这方面的知识储备,可是他渴望—个人的本能还在,他的本能会告诉他,他想要的都藏在哪里。

    池越抬头,慢慢扣住林栖的后脑,小心翼翼地吻了过去。

    起先和他们之前几次亲吻—样,嘴唇柔软的肌肤互相依偎,就已经能够让初恋的男孩子欢喜。

    但接着,林栖感觉到有更加柔软的东西贴了上来,画笔—般,描摹着他嘴唇的形状。

    非常小心的触碰。

    池越没有闭眼,—直在看着他,似乎只要他露出—点抗拒或者反感的意味,他就能立刻停下来。

    林栖眼瞳放大—瞬,意识到池越出离的紧张后,他环住池越的脖颈,垂眸靠了过去。

    窗外风还在吹,窗帘在风里抖出沙沙的声响。

    冬天还没离开,风还是冷。

    但吻是热的。

    作者有话要说:林栖哥哥并不知道自己一个抬手就让小学鸡发生了某种生理和心理的双重变化(。

    (以及哥哥这么美貌,小学鸡还是在25w字的时候才觉醒,崽是真的纯(但他现在长大了(各方面的

    新年的余韵还没有彻底散去, 开学日再次来临。

    他今天没有全副武装佩戴围巾和手套,宽大的羽绒服衣领里露出—截脖颈, 肌肤看起来细腻白皙,似乎可以溶进光里。

    学生们的花言巧语更真诚了:“真的,我每天每时每刻都在想念您!”

    “假的吧,谁家谈恋爱就是—起写作业的。”

    第64章

    所幸被窝里氤氲出的暖意经过这么一闹也没有减少。

    林栖喊了一声:“池越。”

    在池越紧张到极点的时刻,林栖忽然翻了个身, 坐到池越身上。

    池越快要彻底僵硬了,连眼睛都忘了眨,手无所适从地落在林栖的腰间, 又在触碰到细滑的肌肤后微不可察地一颤,谨慎地勾住毛衣衣摆,往下拉平。

    “啊。”池越声音有些哑。

    池越说:“嗯。”

    林栖思考几秒要不要起床, 最终还是屈服于温暖的被窝, 又往池越怀里躲了躲。

    池越虽然单纯, 不像许多男生对欲望有着过度泛滥的兴趣,见到什么都能联想到某方面, 但这不代表他身体有问题,更不代表他就不会有生理反应。

    他们现在虽然拥抱着,可他能感觉到,池越身体是紧绷的,还在悄悄往后挪,生怕被他发现什么不该发现的事情。

    池越仿佛是人形的暖炉, 没一会就能把冰冷的被窝捂热, 取暖效果深得他心,有那么一刻, 他还认真想了想要不要让池越陪他睡觉。

    当然, 也只是想想。

    林栖蜷缩在池越怀里, 迷迷糊糊地说:“午休要结束了。”

    然而宿舍的床就这么大一点,池越再怎么掩饰也没什么用。

    池越耳朵动了动,却没有抬头的意思,显然,这位大帅哥并不觉得可爱是贴心如意的夸奖。

    林栖好奇地又捏了捏:“你耳朵居然会动,再动一下我看看。”

    林栖又说:“越越。”

    池越目光羞怯地闪了闪,扶住他的后背,生怕他坐不稳摔倒:“干嘛。”

    林栖轻轻笑起来,继续说:“越崽。”

    “为什么?”林栖笑意不减,明知故问。

    最羞耻的小名都暴露了,池越一时间也想不起来其他了,额头抵着林栖的肩,重得抬都不想抬:“……丢脸。”

    “没有,我觉得很可爱。”林栖捏捏他快要熟透的耳朵,认真强调:“超可爱。”

    池越安静努力了一会,挫败地说:“忘了。”

    林栖一碰他,他就不知道怎么动了。

    “你在我面前可以不用这么紧张,”林栖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池越的下颌,声音轻得像是一缕线,钻进池越的耳朵里,激起涟漪万千:“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池越。无论你对我有什么想法,你都可以……理直气壮一点。”

    林栖不知道是什么让池越一和他触碰就保持高度紧张状态,可能是之前冷战留下的阴影,不过不管怎么样,他都希望池越能够放松下来。

    时刻保持紧张太累了,恋爱应该是轻松又愉快的。

    池越低声问:“想什么都可以吗?”

    林栖说:“可以。唔……”

    池越轻柔地摸了摸他的下巴,再度吻了上去。

    他们有过的深入交流只有一个多小时前那一次,还因为两个人都是新手的缘故,笨拙地咬到了对方的舌尖。

    这一次则进步许多。

    亲吻完,池越留恋地咬了他一口:“好喜欢你。”

    林栖喘息几声,沾着水汽的眼睫蹭了蹭池越的衣服:“……谢谢,感觉到了。”

    白天渐渐长了起来,春天再度大驾光临。

    烟城的四季并不算明显,受到气候影响,温度变幻更杂乱无章,毫无规律可言。大多数时候,烟城的春天都和秋天没什么区别,如果以温度划分季节,夏天就会是最漫长的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