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千陵哑然失笑,十分愉悦地帮江里洗澡。

    舟车劳顿一整天,又被压着弄了这么两个多小时,江里累得一沾床就睡着了。

    盛千陵把主卧的地灯开了一盏,留了一捧灯光,盖上空调被与江里相拥而眠。

    第二天早上,江里醒来时,床侧已经空了。

    他伸手摸过自己的手机,眯眼打开看一下,发现已经到了午饭时间。

    微信里有一条盛千陵早上发来的消息。

    l:“里里,我要去一趟集训中心,还有一些别的事要处理,得晚上才能回来。阿姨会过来做饭,你吃过饭可以出去逛一逛,想买什么就买。等我回家一起吃晚饭。”

    下面是一条五万块钱转账。

    江里盯着盛千陵消息里「回家」这个词看了几眼,退出置顶,找出了陈树木的微信号。

    他忍不住冲陈树木吐槽:“大树,我好烦躁啊。”

    陈树木几乎秒回:“怎么了?”

    江里:“我跟我师父同居了,他这房子按我的喜好装修的,有个房间里还挂着我的大照片,还有我当年送他的所有东西,他怎么这么爱我啊,好苦恼。”

    陈树木面无表情:“……”

    江里:“他还说他疯狂爱我,离不开我。啧,这才住一起,就这么黏人,以后怎么办啊。”

    陈树木嘴角抽搐:“……”

    江里:“他叫我出去购物,还给我转了五万块钱,你说他这是不是要包养我的意思啊?大树,我知道我长得帅,屁股也翘,但不知道包养的行情,你说五万一晚是多还是少?”

    陈树木忍无可忍:“里哥,骚也要有个度。”

    江里心满意足,浑身舒畅。

    他收起手机,掀开被子,欣赏了一会儿自己腰臀部那些迷人的红痕,打开衣柜找出一套衣服换上,然后出去吃饭。

    家政阿姨已经做好了饭菜,就放在餐桌上的保温盒里。

    旁边还有一套门禁卡,大概是盛千陵留下的。

    江里吃完饭,把碗筷收拾好,又去房间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一个人坐了会儿,决定出去转一转。

    他记下门牌号,才走出楼外。这栋住宅楼是l型,在正前方还有一栋独立的偏矮一些的建筑。

    他怕自己走错,出门时拍了几张照片。

    一个人站在皇城北京的土地上,江里一点儿也不慌乱。

    他总有这样随遇而安的本事,像棵野草,被风吹到哪里,就能在哪里生根发芽。

    他打开手机地图看了一眼,发现自己所站的位置在北二环内,离故宫不算很远。

    但他并不想去故宫,而是在琢磨自己工作的事情。

    虽然来了北京,但并没有真的打算让盛千陵包养。

    他想过要去台球俱乐部打工,或者去看看这附近有没有合适的店面,如果有,说不定能拾起老本行,卖卖男装。

    北京的道路横竖平直,胡同众多。

    江里出去逛了挺久,逛到夜幕降临时才发现自己迷路了。

    他只知「前后左右」,不懂「东西南北」,完全没有办法分清自己现在走的这条胡同,是不是刚才来时那一条。

    恰好这时盛千陵打电话来,问他在哪儿。

    江里说不清楚,只好发了个共享定位给盛千陵。

    没过多久,一辆车稳稳停在了江里面前。

    透过降下的车窗往里看,见到盛千陵坐在驾驶位,正一脸淡笑地望着他。

    江里赶紧走过去上车,路边写有「东直门内大街辅路」的路牌一闪而过。

    盛千陵今天穿着正式,白色衬衣配西裤,还系了条纯黑色的领带。

    领带很窄,一点儿也不显老气,反倒衬得他俊朗周正,仿佛浑身都在发着光。

    他本来就长得格外好看,皮肤白皙五官突出,再这么一丝不苟穿着正装,就更显得迷人。

    江里忍不住多看几眼,难免有些自卑地说:“陵哥,好像还是你更帅一些。”

    盛千陵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题。

    他将车子往家的方向开,开了一小会儿,笑问道:“钱怎么不收?没买东西?”

    江里摇摇头,挑眉回答:“照你这个给法,我怕你很快就会破产。”

    但江里没有想到,盛千陵第二天就破产了。

    第二天上午,江里被盛千陵拉着出门,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办。

    江里不疑有它,吃过早饭后,就跟着盛千陵出了门。

    他们去了一个露天的高层咖啡厅。

    江里说不出位置,只是觉得那个地方高级到过分,和他之前想去又没去过的星巴克有着云泥之别。

    他跟着盛千陵走到观景台角落位置,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立即客气地站起来向盛千陵问好。

    那男人穿着一身铁灰,刺到了江里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