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三人泪水满眶的抱在一起。

    象牙低声道:“谢三姨刚才说的不无道理,你一定要多观察多留意,查明白到底是不是旭三少爷的魂魄附到了你自个身上。”

    椿爹也频频点头。

    “我会注意的。”子椿回。

    “好!”椿爹象牙这声‘好’字重如千金。

    “可是阿爹,阿母该怎么办?”子椿想起阿母焦急的神情,满心不忍。

    “没办法,只有等过了这一月再说。”

    片乎后团抱住的三人分开,子椿向刘管家递了个眼色,刘管家领路将子椿和俩护院带走了。

    椿爹和象牙满是心酸的目送子椿远去。

    椿爹抹一把强忍住的泪:“从来没有过今天此时此刻的感受呐。”

    象牙:“兄弟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

    ……

    子椿跟在刘管家身后,收回心绪,回想起方时谢氏的话,心惊透半截。

    其实他今早第一眼醒来就已想到。

    只是不大确定。

    但凡是关于黎府的,但凡是关于旭三的,他身体就有一种呼之欲出的力量驱使。

    再联想昨个的经历,无不印证他和这个一直昏迷不醒的旭三一定有某种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他没想到,这竟被一个神游了一早,看似呆滞的谢三姨识破了。

    而且她竟比他更确定旭三魂魄的去处。

    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但或许这就是她一直修道养成的神识也说不定。

    子椿胆小,想了一会觉得害怕,冷不丁打了个颤。

    他开始琢磨别的分散注意。

    他望了望身后俩汉子,肌肉长得跟她爹叔俩差不多,但眼睛却不像他爹叔那么灵动。

    子椿心里嘀咕,果然是要机灵的才会讨主子喜欢。

    他以后也要学着机灵一点,嘻嘻。

    忽走在前的刘管家望了眼身后,道:“栾四姨不能久等,先领你二俩去亭萃阁,尤子椿跟着我,等会这边弄完了,我再具体分马厩的活给你。”

    “是的,管家。”几人应喝。

    绕了几个园子,林荫密布,走到一处树角,急匆匆跑来一厮。

    “回管家,门上刚有人来报,说昨个县太爷就已经去省城巡抚衙门报了道,明个就到陵城县,还说明个极可能要来府上祭拜老爷,特来通会一声。”

    刘管家惊愕:“这么快就到了?”

    “是的。”

    刘管家了解,挥手让他退下,又心事重重的领着仨往栾氏院里赶。

    到了亭萃阁,小院扮的独致生趣,花树飘香,又有山泉引流,地理位置极好。

    能占据这个小院,想是老爷生前也挺喜欢她的吧。

    但为何会剃掉头发呢?

    是因为老爷死了,断发以表忧思?

    可直觉告诉子椿并不是这样。

    那到底是怎样的呢?

    难道是因为受了儿子的凌/辱,不堪屈耻?

    又或许在老爷死前就已经是光头了呢?

    子椿走在距离卧房五尺的地方,就隐隐约约听见孩子在哭,越走近越大越清楚。

    怎么还有孩子在哭,他是谁?

    走到门外,刘管家示意让子椿停下,独自将俩护院邀了进去。

    栾氏不喜欢子椿,子椿也不想见到栾氏,就垂手在门外等着。

    天热,大门是敞开的,子椿见着房里隔纱橱后正是栾氏拿着一把剪刀在剪一个约莫六七岁孩童的头发。

    “不要剪了,娘亲,我不想当光头,光头难看死了。”

    “娘亲都可以剪,你为什么就不能剪。”栾氏狠狠的又是一刀。

    子椿心惊,难道除了旭三外,栾氏竟还育有一子?

    第13章

    昨日瞧旭三约莫十五六的年纪,比眼前这个小孩大了约有十岁。

    小孩长得像她娘,虎头虎脑,极是乖巧可人。

    只是栾氏为何执意要给他剃光头?

    难道栾氏的光头也是刚剃不久的?

    刘管家给栾氏说明新来的俩壮汉,她会了意。

    管家又上前一步,在栾氏耳畔轻说了一句,刚一说完,栾氏瞪大眼极是惊恐。管家又说了一句,栾氏脸色变得铁青,接着她又在刘管家耳旁说了什么。

    刘管家点应后,就出来了。

    子椿立马装作张望园中风景,又在刘管家的带领下走了。

    刚刚房中那一幕让子椿有些觉着。

    刘管家和栾氏的关系应该不一般,至于怎么不一般,他一时也说不上来。

    没多想,因刘管家有事要报,子椿随着他便到了余氏的滁汀阁。

    子椿站在门外,见周遭无人,特意贴在门纸上听,他看能不能听见有助于他倒打余氏一耙的消息。

    刘管家正汇报门上小厮的来报。

    余氏吩咐他:“打点一下宅院,各处的礼节细节都是要注意的,王阮园一上任就得处理旭三的杀父辱母案,现在外面传的可是风风火火,都在骂旭三不守孝道,败坏伦理。可旭三终究是没醒的,这件事查起来可就没那么简单,”她顿了顿又道“其实啊,我以为老爷之死是必然,只恰好那口气没咽下去,经旭三这么一闹才咽了气的,可的确是从旭三房里搜出扎老爷的小人,没准真是因为扎小人才害得老爷生病而死也说不准,辱母一事,我们也见着栾四姨身上的乌青,她为这事竟闹着要出家,连头发也剃干净,我看着很是不忍,。你作为她表哥多劝劝她,能不皈依,尽量不皈,那地方都是粗茶淡饭,她山珍海味吃惯了,我怕她不习惯。”

    “多谢夫人照顾,这些话我会转告妹妹的”

    当真是刚剃的光头,而且竟要皈依佛门!

    子椿站在外面一脸错愕。

    想不通啊,他真是有点想不通。

    捉摸半天无果的子椿等刘管家转门出来,他又佯装看景。

    刘管家将子椿带去马厩。

    一路上,子椿心里纵使有千般疑虑,也不敢多问,问了就代表偷听,他哪敢。

    只是他感叹他自个太聪明,一眼就猜中栾氏和刘管家的关系不一般!

    可念及旭三时,他心里又‘咯噔’了一下,他身体里真的装着杀父辱母人的魂魄吗?

    他冷不禁打了个颤。

    到了马厩,刘管家带了子棒看粮草房,并说明几时给马加餐,又介绍了黎府专有的马夫黄董,说明府上若有要用车的,如何与黄董交接之类的话,之后刘管家急着忙事去了。

    黄董带子椿去看了仆房。

    黄董约莫二十五六,算是子椿的哥哥,他长相朴实,做事中规中矩,看上去是个会干事的人。

    子椿和他住两间屋,就是隔壁的关系,房里很简陋,一张床一张小桌俩凳子。

    他俩坐在子椿房里。

    黄董道:“看样子你要比我小很多,以后就叫我董哥吧”

    “好啊,董哥。”椿见他热情,自也不会羞涩。

    “你的事我都听说了,没事的,以后有什么不懂得就来找我,我会帮你的。”

    子椿乐谢董哥,又解释道:“我从前都是在家里务农,没进府干过活,这次可能有许多不懂的真要请你帮忙指点呢。”

    黄董摸着子椿的圆脑袋,一脸和蔼“你这么小,哥哥帮弟弟也是应当的”

    子椿笑了,忽又问“只是不知在我之前是谁在管喂马的活呢”

    “襄络。”黄董回“只不过前日她突然逃跑了”

    襄络!子椿心惊,这不正是昨个正午他见着的那姑娘吗,他压住不发,故作镇定:“听名字像是个女孩,如何这种事会交给一个女孩来做呢”

    黄董解释:“她原是旭三爷的丫鬟,后来旭三爷天天打她,她就请大夫人将她辞了,大夫人素来与旭三爷关系不好,觉着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想自个做主辞了她,可是旭三爷不依,几番和大夫人抬杠,闹的不可开交,最后看在老爷的面子上相互给了彼此一薄面,就将她打发到了马厩干活。”

    “那她为何又逃跑了呢?”子椿继续问。

    “几日前我见她有点精神恍惚,说满院子都在闹鬼,她害怕,说怕旭三爷的魂魄要来打她,就自个趁夜逃跑了。”

    “她为何说旭三爷的魂魄要来找她呢?”子椿一脸疑惑,心底好似装了十万个为什么。

    “大抵是以前被被旭三爷打怕了吧,恰好这几日旭三爷一直昏迷不醒,府上又闹鬼,她或是以为旭三爷死了,死了也不会放过她。”黄董猜测。

    子椿点点头,又听见黄董道:“闹鬼的事你不要怕,我住你隔壁,有什么事叫我就行了。”

    子椿感激,又和黄董瞎聊了会。